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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齐大军压境，龙牙镇风声鹤唳。城墙上，赵羽凝视着远处隐约可见的旌旗，烈日当空，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战袍。
「殿下，城东的弹药库点检完毕，火油还能支撑两天。」武飞雪快步走来，声音里带着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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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羽点了点头，没有回头：「让士兵们节约使用，只在必要时点燃。」
「是。」
沉默片刻，赵羽忽然问道：「你觉得，我们能撑到援军到来吗？」
武飞雪愣了一下，随即坚定道：「一定能。」
赵羽微微一笑，终于转过身来：「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城墙下，一队北齐士兵押着一名使者接近城门。使者高举白旗，大声喊道：「龙牙镇主将出来答话！」
赵羽皱眉，与武飞雪对视一眼，下令打开城门一角。
「殿下，这恐怕是陷阱。」王瑾上前劝阻。
「我知道，但不见也不行。」赵羽拍拍王瑾的肩膀，「准备弓箭手，一旦有异动，立刻射杀。」
白旗使者被带到城内小校场，他环顾四周，看到戒备森严的守军，咽了咽口水。赵羽端坐上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说吧，你家大帅有什麽话要带给我？」
使者挺直腰杆：「呼延大帅说了，只要赵将军投降，可保全城内百姓和将士性命。否则，明日破城之时，鸡犬不留！」
校场上一片哗然，众将士怒目而视。
赵羽却笑了：「回去告诉呼延豹，我赵羽何曾怕过他？想要龙牙镇，除非踏过我的尸体！」
使者面色一变：「赵将军，呼延大帅已经得知贵军援兵被阻，至少三日内无法到达。以龙牙镇现有兵力，根本无法抵挡我军明日的总攻！」
「那就让他来试试。」赵羽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使者，「告诉呼延豹，他若破不了城，我必亲自提剑取他项上人头！」
使者被轰了出去，赵羽转向众将：「他们既知援军被阻，明日必是全力攻城。今晚全军休整，养精蓄锐。」
傍晚时分，赵羽独自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北齐军营中升起的篝火，数量之多，如同繁星。
「睡不着？」武飞雪悄然出现在他身后。
「嗯，想些事情。」
「在担心明天的战事？」
赵羽摇头：「不全是。我在想，如果当初没有接受皇命守卫边境，现在会在哪里。」
武飞雪望向远方：「可能在京城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吧。」
「那样的生活太无趣了。」赵羽轻笑，「倒不如在这里与你们并肩作战。」
「殿下此言差矣，」武飞雪认真道，「您乃皇族重臣，岂能以身犯险？」
「在这里，我只是龙牙镇的守将赵羽，不是什麽殿下。」赵羽看向武飞雪，「明日一战，你我并无二致。」
两人相对无言，只听远处传来军营中士兵操练的声音。
城下，北齐军中，呼延豹正在接见刚从龙牙镇回来的使者。
「他真这麽说？」呼延豹冷笑。
使者跪地：「千真万确，他还说要亲自取大帅人头。」
「好胆！」呼延豹猛地拍案，「明日我要让他知道什麽叫后悔！」
帐中一名谋士上前道：「大帅，末将查得赵羽此人身份不简单，他很可能是——」
「不管他是谁！」呼延豹打断道，「明日我要他跪地求饶！传令下去，准备所有攻城器械，明日拂晓，全军出击！」
夜已深，龙牙镇内，赵羽召集众将最后部署。
「明日一战，危急时刻，切记先保全百姓。」赵羽指着沙盘，「城破之际，由西城小门撤离，前往青山隘口与援军会合。」
「殿下此言何意？」王瑾急道，「难道您已经认为城池保不住了？」
赵羽环视众人：「兵法有云，料敌从宽，虑己从严。我们必须做最坏打算。」
李青忍不住问：「若城真破了，殿下如何脱身？」
赵羽淡然一笑：「我自有安排。」
众将散去后，赵羽独自一人在营帐中擦拭宝剑。王瑾和武飞雪悄然进入。
「殿下，您真的打算…」王瑾欲言又止。
赵羽头也不抬：「我已决定，城若不保，我便与城共存亡。」
「不可！」二人同时惊呼。
赵羽抬头，目光坚定：「我已下定决心，不必再劝。你们退下吧，明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二人无奈，只得退出。
帐外，王瑾低声道：「不行，我们不能让殿下以身犯险。」
武飞雪凝视着帐篷：「殿下心意已决，恐怕难以改变。我们唯有尽力守城，不让事态发展到那一步。」
东方刚刚泛白，北齐军营中号角声骤起，呼延豹一声令下，万馀大军如潮水般向龙牙镇涌来。
「敌袭！」城墙上哨兵高呼。
赵羽早已在城头等候，见北齐军队携带大量攻城器械，脸色微沉：「果然是全力一击。」
「弓箭手准备！」武飞雪高声命令。
北齐军分三路进攻，中路由呼延豹亲自率领，云梯和投石机不断向城墙发起猛攻。
「放箭！」随着赵羽一声令下，无数箭矢从城头射出，北齐前排士兵应声倒下。但后续部队踩着尸体继续前进，云梯已经搭上城墙。
「油锅准备！」李青大喊。
滚烫的油从城头倾泻而下，北齐士兵惨叫连连，但攻势丝毫不减。
战事进行到正午，龙牙镇守军伤亡惨重，城墙东角已经岌岌可危。
「殿下，东角快守不住了！」一名士兵跑来报告。
赵羽立刻下令：「调一队弓箭手去增援，李青，带你的人去东角！」
李青领命而去，赵羽继续指挥中路防御。忽然，一块巨石从天而降，砸在城墙上，整个城墙为之震动。
「小心！」武飞雪冲上前，推开赵羽，两人一起滚到一旁，堪堪避过滚落的碎石。
赵羽爬起来，看到武飞雪肩膀受伤，血迹斑斑：「你受伤了！」
「无碍。」武飞雪摇头，挣扎着站起来，「殿下安好就行。」
「去后方包扎！」赵羽命令道。
「不必…」
「这是命令！」赵羽厉声道，「伤了后顾之忧，更帮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