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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之国的海浪，带着一股终年不散的咸腥味，沉重地拍打在礁石上。
漆黑的钢铁巨舰在浓雾中破浪前行，船首的撞角呈现出一种狰狞的暗紫色，那是融合了魍魉残骸的特种合金。
凌渊站在甲板最前端，黑色的风衣在湿冷的空气中纹丝不动。
他抬起右手，指尖夹着一管呈现出灰白色的粉末，那是刚刚从大野木消失处收集来的“尘遁残渣”。
在那双泛着金色光轮的冰蓝魔眼视界里，这些残渣内部的查克拉回路正在海风的吹拂下缓慢崩解。
“还是不够稳定。”
凌渊收起试管，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对实验进度的苛刻不满。
“尘遁的分子级切割需要极高的结构稳定性，目前的‘六号机’装甲在加载这种频率时，焊点总是会出现微裂纹。”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桅杆阴影下的奈良鹿丸。
鹿丸手里拿着一台由雪之国技术改修的频率监测仪，眼眶周围的乌青色在迷雾中显得格外阴森。
“老板，我们需要一种能够缓冲高频震荡，且具备极强自愈能力的‘生物介质’。”
鹿丸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由于透支精神而产生的冷静。
“按照大蛇丸留下的那份《尾兽属性兼容表》，六尾犀犬的强酸粘液，是目前忍界最完美的‘生物胶水’。”
凌渊微微颔首，目光投向了前方那片被迷雾彻底吞噬的森林海岸。
“所以，我们来这儿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药瓶，倒出三粒暗红色的镇静剂，扔进嘴里嚼碎。
嘎嘣。
苦涩的药味在口腔炸开，压制住了体内那些因为感应到水属性查克拉而开始躁动的白鳞大蛇细胞。
“鸣人。”
凌渊轻声唤道。
“在！老板！”
船舱顶端，鸣人猛地翻身落下，四肢稳稳地抓在金属甲板上。
他那双紫金色的竖瞳里，红光几乎要溢出来，身后的六条暗紫色尾巴在空气中抽打出刺耳的锐鸣。
“狐狸说，它已经闻到了那只大鼻涕虫的味道，就在这片林子里，黏糊糊的，真恶心。”
“去把它揪出来。”
凌渊伸出苍白的手指，指向了森林深处一处被紫色雾气笼罩的区域。
“记得，我要活的。”
“它的腺体，是‘七号机’重力补偿系统最关键的密封零件。”
鸣人发出一声兴奋的咆哮，整个人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瞬间撞碎了岸边的礁石，冲入了迷雾。
佐助从船舱阴影中走出，手中的短刀“断水”斜指地面。
漆黑的雷遁在刀刃上无声流淌，将周围飘落的雨丝瞬间电离成一簇簇细小的黑烟。
“凌渊哥，雾隐的追杀部队也在那边。”
佐助的眼神冷漠得像是一块冰。
“那个叫羽高的人柱力，正被一群戴着面具的家伙围攻。”
“那就连同那些面具，一起拆了。”
凌渊迈开步子，皮鞋踩在湿滑的登陆跳板上，发出沉实的声音。
……
森林深处，空气粘稠得让人无法呼吸。
数十个蓝色的透明泡泡在树林间漂浮，每一个泡泡内部都蕴含着足以溶解岩石的强酸。
羽高穿着一身宽大的浅蓝色长袍，手里拿着一柄竹笛，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他靠在一棵枯树旁，剧烈地喘息着，手中的竹笛微微颤抖。
在他周围，十几名雾隐暗部正呈扇形包围过来，领头的是一名背着双刀的精英上忍。
“羽高，放弃挣扎吧。”
雾隐队长的声音冰冷，“三尾已经被木叶的那个恶魔抓走，村子不能再失去六尾。”
“恶魔？”
羽高自嘲地笑了一声，手指轻轻按在笛孔上。
“在你们眼里，人柱力不就是随时可以被消耗的兵器吗？”
“既然都是恶魔，那就在这泡沫里，一起腐烂吧。”
“水遁·泡沫乱舞！”
无数泡泡瞬间加速，向着暗部成员撞去。
然而。
就在这些泡泡即将炸裂的一瞬间。
“滋――！”
一道漆黑的雷光，毫无征兆地从高空坠落，精准地切开了整片酸雾。
佐助的身影出现在半空，六号机外骨骼的紫色火焰在金属缝隙中跳动。
他手中的短刀横拉，漆黑的雷遁化作一道死寂的圆弧。
“雷遁·黑腔·寂灭。”
并没有爆炸声。
那些原本蕴含着恐怖能量的强酸泡泡，在接触到黑色雷遁的刹那，竟然诡异地停止了所有的化学反应。
紧接着。
在羽高和雾隐暗部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所有的泡泡同时崩解，化作了毫无杀伤力的普通水滴，哗啦啦地淋在了泥土里。
“什么？”
雾隐队长大惊失色，手中的双刀还没来得及挥出。
“砰！”
一具巨大的、漆黑的钢铁巨手，从地底猛地探出，直接扣住了他的腰部。
四号机。
这具融合了角都心脏与三尾核心的钢铁怪物，在那双惨白电子眼的注视下，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咔嚓。”
四号机仅仅是稍微用力，那名精英上忍的查克拉骨架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太吵了。”
凌渊推着轮椅，从林间的阴影里滑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那枚裂了缝的铃铛，指尖在裂纹上轻轻划过。
在那双泛着金色光轮的魔眼视界里，眼前的森林不再是战场。
它是一个巨大的、正在溢散能量的“化工厂”。
而羽高，正是那个正在泄漏的、极其昂贵的“原料桶”。
“羽高先生。”
凌渊停在距离羽高五米处，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礼貌的微笑。
“听说你的查克拉，是忍界最好的粘合剂。”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特制的、刻满了封印术式的空罐子。
“我的工厂最近要扩建，正缺一批高纯度的‘生物胶水’。”
“不如……”
凌渊的眼底，冰蓝色的虹光猛地缩紧。
“……你把那头鼻涕虫留下，我送你一个，不需要再逃跑的‘永恒’？”
“做梦！”
羽高怒吼一声，体内的六尾查克拉瞬间爆发。
暗红色的尾兽衣覆盖全身，背后伸出了六条滑腻的尾巴，酸性的粘液顺着皮肤流下，将地面腐蚀得坑坑洼洼。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红色的残影，直扑轮椅上的凌渊。
然而。
凌渊连躲都没躲。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凝聚起一股让周围的粘液都开始结晶的绝对杀意。
“粘稠，本质上是分子间的过度连接。”
凌渊的声音平稳，透着一股解剖学家特有的冷漠。
“只要切断了这种‘粘性’的规则……”
凌渊的手指，对着迎面扑来的羽高，轻轻一划。
“断。”
滋啦――！！
一声极其尖锐、仿佛琴弦崩断的声音在众人灵魂深处炸响。
羽高那具原本狂暴无比、充满了冲击力的身躯，在这一瞬间，突然僵住了。
不是被定住。
而是他体表那层引以为傲的、能够粘附一切攻击的六尾外衣，在那一指之下，彻底失去了“粘性”。
原本粘稠的查克拉，瞬间化作了像沙子一样干燥的碎屑，纷纷扬扬地从羽高身上脱落。
连同他那足以溶解钢铁的酸性属性，也在这一秒钟内，被强行“杀”死了。
“不……我的查克拉……”
羽高惊恐地发现，自己与体内六尾的联系，出现了一个长达三秒的空白期。
这三秒。
对于恶鬼来说，足够完成一次完美的解剖。
“鸣人。”
凌渊收回手指，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餍足的微笑。
“开饭了。”
“去把那头鼻涕虫的‘唾液腺’给我挖出来。”
“我要拿它……”
凌渊的目光看向了四号机胸口那个还在发热的动力炉。
“……去给我的神明们，做一次彻底的‘密封’。”
“好嘞！老板！”
鸣人发出一声兴奋的咆哮，六条紫色的尾巴猛地撑开，化作六柄巨大的手术刀，直接刺向了羽高的丹田。
惨叫声，在水之国的迷雾中响起。
短促，且绝望。
凌渊重新坐回轮椅，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指尖沾染的一点透明粘液。
他抬头看向木叶的方向。
在那里，他已经看到了。
一个由钢铁、血肉、以及被他亲手剪断的规则所构成的……新世界。
正在这血腥的基石上，拔地而起。
“下一场。”
凌渊在心中默念。
“该去见见那位，一直躲在面具后面的‘老祖宗’了。”
“宇智波斑。”
“你的那场‘梦’……”
凌渊的眼底，金色的光轮转动到了极限。
“……它的死线，我也已经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