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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球表面的灰白荒原，在人造太阳的映照下，显出一种近乎虚假的明亮。
凌渊站在舱门边缘，脚下的忍鞋踩在松软的月壤上，发出了细微的挤压声。
这里的重力只有大地的六分之一，轻飘飘的感觉让他的脊椎有些不太适应。
他伸手按住胸口的磁场领针，指尖微调，将自身的重力场强行锚定在标准状态。
“啧，连土地都是死的。”
凌渊抬起眼帘，眼底那一圈金色的光轮在冰蓝色的虹光中飞速转动。
在他的视野里，这片荒原布满了灰白色的裂纹，那是空间被强行封闭太久后的“干裂”。
而前方那座高耸的城堡，此刻正散发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自诩为神灵的傲慢气息。
“下界之人，这不属于你们。”
大筒木舍人悬浮在半空，白色的长袍在真空的环境下诡异地摆动。
他那双空洞的眼眶正对着凌渊，虽然失去了双眼，但他那股源自血脉的感知力，却精准地捕捉到了凌渊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
“肮脏、混乱、充满了亵渎……”
舍人微微歪头，声音直接在众人的脑海中炸响。
“你们竟然带着羽村大人的细胞，还有那些污浊的魔物查克拉。”
“这是对月球最严重的污染。”
凌渊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特制的药瓶，倒出最后两粒红色的镇静剂。
嘎嘣。
药片被咬碎的声音，通过查克拉的震荡，清晰地传遍了整片荒原。
“污染？”
凌渊咽下苦涩的药粉，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病态的讥讽。
“舍人先生，你守着这堆发霉的遗产，活得像个守灵的孤魂野鬼。”
“你管这叫神圣？”
他指了指城堡上方那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人造太阳。
在那双魔眼的注视下，那根本不是什么太阳。
那是一个由数以万计的白眼强行融合而成的、巨大的瞳力聚合体。
每一个白眼都在那团光芒中哀鸣，每一丝光线都缠绕着日向一族千年的怨念。
“在我眼里，那只是个……”
凌渊伸出苍白的手指，隔空对着那颗人造太阳画了一个圈。
“……还没有拆封的、巨大的‘充电宝’罢了。”
“放肆！”
舍人被激怒了。
他双手猛地张开，原本平静的荒原瞬间沸腾。
无数具白色的傀儡从地底钻出，它们没有五官，只有额头上刻着大筒木一族的家徽。
这些傀儡的手中握着金色的查克拉光剑，背后的喷射口喷吐着耀眼的光芒。
“月球卫队，清扫这些垃圾。”
舍人的指令下达，上千具傀儡化作密集的白色流光，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老板，这些铁疙瘩……”
鸣人从舱顶一跃而下，四肢抓地，背后的四条暗紫色尾巴瞬间膨胀。
紫金色的查克拉外衣在月光下闪烁着金属的质感。
“……狐狸说，它们闻起来比砂隐的木头人还要硬！”
“硬点好，磨牙。”
凌渊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任何起伏。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手按刀柄的佐助。
“佐助。”
“在。”
“那个没眼睛的小子，他的‘线’连接着那颗大灯泡。”
凌渊指了指舍人背后的虚空。
“去，把他的‘网线’给我切了。”
“我要让他看看，失去了这颗灯泡的供能……”
凌渊的眼底，金色的光轮猛地收缩。
“……他这个所谓的神，还能不能飘得起来。”
“明白。”
佐助的身影瞬间消失。
没有雷鸣，只有一道死寂的黑色电弧，在月面的低重力环境下，拉出了一条长达千米的真空轨迹。
“雷遁·黑腔·绝影。”
佐助的身影在傀儡群中忽隐忽现。
他没有挥刀。
他只是在高速移动中，用左指尖轻轻划过那些傀儡的胸口。
“滋――滋——滋——”
那些号称能免疫大部分忍术的大筒木傀儡，在接触到黑色雷遁的瞬间，动作整齐划一地僵住了。
紧接着。
就像是被推倒的骨牌。
成百上千具傀儡同时崩解，化作了漫天的金属碎屑。
切口处并没有爆炸，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那是查克拉连接被强行抹除后的“坏死”。
“什么？”
舍人心中一惊，他感觉到自己对傀儡的控制权正在大面积丢失。
他猛地抬起右手，掌心凝聚起一团绿色的光芒。
“转生如意！”
一股庞大的引力波瞬间爆发，试图将佐助强行从阴影中拽出来。
然而。
就在引力成型的前一秒。
凌渊动了。
他没有瞬身术，也没有雷遁。
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踩在了引力场最薄弱的那个“死点”上。
“舍人先生。”
凌渊的声音，突兀地在舍人的耳边响起。
舍人猛地回头，却发现那个病弱的少年，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背后。
他站在虚空中，黑色的风衣在引力乱流中纹丝不动。
“引力是空间的褶皱。”
凌渊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搭在了舍人的肩膀上。
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只要切断了褶皱的‘缝合线’……”
凌渊的眼底，冰蓝色的虹光在那一瞬间膨胀到了极致。
“……重力，也就死了。”
“断。”
指尖发力。
舍人只觉得肩膀处传来一阵冰凉。
紧接着，他惊恐地发现，自己那引以为傲的“转生如意”，在那一瞬间彻底熄灭了。
原本悬浮在半空的身体，失去了所有的浮力，重重地摔在了荒原的尘土中。
“不……这不可能！我是大筒木一族的后裔！我是神！”
舍人趴在地上，疯狂地想要调动城堡上方那颗巨型转生眼的力量。
“神？”
凌渊从空中缓缓降落，皮鞋踩在舍人的手指上，微微用力。
他低头看着这个狼狈的守墓人。
“在这个工业化的时代，神……”
凌渊指了指头顶那颗正在剧烈颤抖的人造太阳。
“……只是还没有被拆解的、比较高级的‘原材料’而已。”
“宁次。”
凌渊侧过头，看向站在舱门口的日向宁次。
“在，老板。”
宁次抱着昏迷的花火，走到了凌渊身边。
他额头上的银色纹路正在高频闪烁，白眼全功率开启，死死锁定了城堡上方的核心。
“信号同步率，百分之九十八。”
宁次的声音冷峻且精密。
“花火大人的眼睛，已经和那颗‘大转生眼’产生了共鸣。”
“很好。”
凌渊收回踩在舍人手上的脚。
他转过身，面向那座宏伟的城堡。
“佐助，鸣人。”
“在！”
“去把那个‘大灯泡’给我摘下来。”
凌渊的嘴角勾起一抹餍足的微笑。
“我要把它带回木叶。”
“装在我的‘八号机’上。”
“我要让这忍界的所有人，每天早上睁开眼……”
凌渊的眼底，金色的光轮转动到了极致。
“……都能看到，我为他们准备的……”
“……永恒的光明。”
轰！
随着凌渊的挥手。
鸣人发出一声兴奋的咆哮，六条紫色的尾巴猛地撑开，化作六柄巨大的撑杆，直接冲向了城堡顶端。
佐助则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切开了城堡最后的防线。
这一天。
月球的神明，在钢铁与恶鬼的践踏下，流下了第一滴血。
而凌渊。
他拿出手帕，擦了擦指尖沾染的一点白色粉末。
眼神中，只有对下一个实验素材的………极致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