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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红莲看着王胜男，心里那点不服气早跑得没影，只剩下佩服。
「胜男妹妹，你……你这脑子也太好使了。」她由衷地赞道：「这种事情都能想到，还能真找出解决的法子，可真是帮了公子的大忙。」
王胜男被夸得脸上有些发热，但还是端着科研人员的架子，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目光扫过梁红莲。
「我顶多在后方琢磨琢磨这些铁疙瘩。」
「真上了阵仗，还得看你的。」
「等乌林国那个女人真带着大军压过来，你才是公子身边那颗最亮的将星。」
梁红莲重重一点头，眼里燃起火焰。
「你放心，我绝不会让公子失望。」
「乌林国的大军……我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行了行了，仗以后有的是功夫打。」沈玉楼笑着抬手，止住了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恭维。
「眼下，得先治一治燕云城这乌烟瘴气的毛病。」
他看向王胜男，「我的王大总工，快，把你的宝贝疙瘩拿出来，让我也开开眼。」
「跟我来。」王胜男也不多言，一招手，便领着几人朝厂房深处一个独立的实验区走去。
很快，一行人就进了那片区域。
沈玉楼抬眼一扫，就见实验区中央摆着个半人高的古怪物件，由无数层铁丝网交错堆叠，瞧着活脱脱一个铁铸的蜂巢。
「这是……」他看着那东西，满眼好奇。「多层静电吸附式复合过滤网。」
王胜男挺了挺胸膛，用尽可能简单的话解释道，「说白了，就是给烟囱戴的口罩。」
「烟囱里的废气穿过它时，里头那些比头发丝还细的粉尘，会被一层层地吸附住。」
「我还往里头加了几种催化剂，能分解掉一些毒气。」
沈玉楼伸手抚过那层层叠叠的滤网，指腹传来一阵冰凉，质感很是奇特。
他原以为以当下的工艺，最多就是弄几层布或者筛子物理隔挡一下。
谁能料到王胜男这个女人，竟然连静电吸附和催化分解都给弄出来了。
这简直是开了天顶星的科技挂。
旁边的梁红莲，已经看得嘴巴半张，整个人都呆住了。
难怪沈玉楼将王胜男奉为智囊，王胜男这脑子里的东西，比一座金山银山都值钱。
沈玉楼把王胜男这么一个女人拢在身边，比养十万精兵都安心。
可沈玉楼要是让王胜男跑了，那威胁也比十万敌军更可怕。
王胜男看了眼沈玉楼，「我光说你可能不信，我给你试验一下！」
说着.她拍了拍手，冲不远处的李麻子喊道，「李厂长，点火，让我们尊贵的城主大人，亲眼见证一下成果。」
「好嘞。」李麻子答应一声，屁颠屁颠地跑到一座小型熔炉旁，麻利地点燃了炉子。
这都是事前跟王胜男合计好的，他早就按要求，在这座小熔炉的烟囱里装上了那套过滤网。
没过多久，一股浓黑的烟从炉口涌出，笔直地灌向屋顶的小烟囱。
就在那团黑烟即将冲出烟囱的刹那，王胜男按下了旁边的开关。
「咔哒」一声轻响，烟囱出口处的过滤网瞬间启动。
烟囱口喷涌而出的，转瞬已是一股清透的水汽，淡得几乎看不真切，先前的呛人黑烟荡然无存。
人凑近了去闻，不仅闻不到半点硫磺的臭味，鼻息间反而萦绕着一股雨后青草的清新。
王胜男甚至取来一方雪白的丝巾，在出气口来回晃了许久，收回来一看，那丝巾上乾净得连一个黑点都找不见。
「干得漂亮。」沈玉楼大喜过望，真想抱着王胜男转两个圈，「就用这个，马上，给工业区所有厂房的烟囱都装上。」
王胜男脸上刚漾开的笑意，忽地又收敛了，她轻轻叹息，摇了摇头。
「公子，我正要跟您说这事呢……这东西是研究出来了，可……这价钱太高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面露难色。
「这么一套过滤系统，装在一个烟囱上，材料费加工钱算下来，少说也得……十万两银子。」
「什么。」李麻子第一个炸了毛，眼珠子瞪得铜铃似的。
「十……十万两。」
他一张脸皱成了苦瓜，望向沈玉楼。
「公子啊，您是晓得的，我这熔铁炼钢厂，在整个工业区里，都算是最挣钱的买卖了。」
「可就算这样，要我一口气拿出十万两，那不是要我的命嘛，我……我上哪儿凑这笔钱去啊。」
沈玉楼瞥了眼李麻子，轻笑着摇了摇头。
不就十万两银子，至于把李厂长吓得一张脸失了血色。
沈玉楼心里明明乐开了锅，脸上却挤出几分沉重，连眉头都拧巴到了一起。
他走到李麻子跟前，在李麻子肩膀上拍了拍，他长叹一声，语气里是十足的体谅。
「老李啊，你的难处，我懂。」
「厂子才开张，里里外外都是用钱的地方，还没见着回头钱，就又要往里砸十万两，这事搁谁身上都得犯怵。」
李麻子登时眼圈就红了，一层水汽霎时蒙上来。
他本以为沈公子会把话讲死，逼他就是砸锅卖铁也得把钱凑出来。
哪里想得到，公子竟然这么体谅他。
李麻子只觉得心里热烘烘的。
瞧瞧，瞧瞧人家沈公子这份气度，这才是真为他们商人着想的好城主。
不过……
他实在是囊中羞涩，掏不起那十万两银子啊！
李麻子重重的叹了口气，一开口嗓子都哽咽了。
「公子，还是您懂我们这些生意人的难啊。」
「我……我真不是不愿为燕云城出力，实在是……实在是裤兜里比脸都乾净，真掏不出钱了啊。」
沈玉楼淡然看了眼李麻子，「兜里没钱没关系……」
「等下！」王胜男立马出声打断了沈玉楼，「公子，话不能这么说。」
她眉头紧锁，「现在谈的不是钱，是命。」
「按眼下的污染速度，用不了三个月，燕云城周边的水源就会重金属超标，土地也会跟着硷化。」
「到时候别说种庄稼了，人喝了那水，都得生一身怪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