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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穿戴妥当,沈玉楼快步走出寝宫。
一看到和顺跟没了小鸡子一样的表情,就知道事情不小。
等他火急火燎的赶到金銮殿,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是顿时一惊。
卧槽?
乌林国打过来了?十五万?
沈玉楼自己都懵了。
他想过宁王死了之后,北疆可能会乱一阵子。
但万万没想到,乌林国这帮孙子动作这麽快,而且这麽狠!
直接绕过了所有防线,直取中宫!
老子还没走出去呢!
你等着老子走了你再打过来啊?
这也太操蛋了。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那三个生死不知的士兵身上。
他也顾不上跟皇帝请安了,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都让开!」
沈玉楼推开那几个束手无策的太医,蹲下身子,手指在那三人手腕上一搭,又翻了翻他们的眼皮。
「就是脱力了,没什麽大事。」
他动作迅速,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手腕一抖,一排银针展开。
现在可没时间等他们自然醒,得上点手段了。
沈玉楼捏起一根最长的银针,看准了其中一个士兵的穴位,直接刺了下去。
「嗯……」
地上的士兵闷哼一声,眼皮子剧烈地颤动了几下,竟然真的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士兵迷茫地看了看四周,当看到龙椅上那张铁青的脸时,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
他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也不管自己身上还扎着根针。
用沙哑的声音,把整件事情说了一遍。
「……王爷的旧部,根本没抵抗!
他们……他们直接打开了北疆的关隘,放乌林国的大军进来了!
小人亲眼所见,宁王的副将,还给那女将军牵马坠蹬!
宁王……宁王早就叛变了!」
「砰!」
仁帝一巴掌拍在龙椅的扶手上,浑身暴怒而起!
他气得咬牙切齿,浑身都哆嗦。
「好一个大珲的藩王!」
「朕真是瞎了眼!竟然还给他办国葬?!朕恨不得现在就把他的尸体从皇陵里挖出来!挫骨扬灰!!!」
仁帝那声嘶力竭的咆哮,在大殿里回荡不休。
他现在就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手撕宁王。
底下那帮文武百官,一个个噤若寒蝉,头埋得比鸵鸟还深,生怕皇帝的怒火烧到自己身上。
然而,此时他们面临的是巨大的危机。
他从武将队列里跨了出来,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凝重,声音更是洪亮如锺。
「陛下!现在不是追究宁王责任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商量出一个对策!
那十五万乌林国铁骑,最多三天,就能兵临城下!
我们是战,是退,必须马上拿个主意!」
「退!必须退啊!」
一个养尊处优的文官,第一个跳了出来,那张胖脸上的肉都在哆嗦。
「张大将军,您说的轻巧!
那可是十五万!十五万啊!
不是一万五!咱们京城这点兵力,够人家塞牙缝的吗?
坐在这儿等死,那不是傻子吗?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赶紧护送陛下南迁,以图东山再起啊!」
这话一出,立马得到了一大票文官的附和。
「对对对!王大人说得对!硬碰硬那是匹夫之勇!」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陛下万金之躯,岂能冒险?!」
张阜城一听这话,鼻子都快气歪了。
他转过身来,一脸怒气的指着他们几个人骂道。
「放你娘的屁!退?!
你们说得倒是轻巧!
咱们一退,这京城里上百万的老百姓怎麽办?
留给乌林国那帮畜生当猪狗宰杀吗?!」
张阜城越说越激动,指着那帮人的鼻子破口大骂。
「再说了,你们以为退了就安全了?
一旦咱们弃了京城这座坚城,那就是丧家之犬!
那十五万铁骑会跟在咱们屁股后面,一口一口地把咱们啃光!
到时候,我看你们往哪儿退!退到海里去喂王八吗?!」
双方各执一词,吵得是不可开交。
龙椅上的仁帝,眉头已经锁紧。
退?
他当了一辈子皇帝,临老了要当个逃跑皇帝?
那他以后有脸去见列祖列宗吗?
「都给朕闭嘴!」
仁帝一拍龙椅,强压下怒火。
「张爱卿,你觉得,该当如何?」
张阜城深吸一口气,拱手道。
「陛下!为今之计,只有死守!
京城城高墙厚,只要我们众志成城,守他个七天八天不是问题!
臣已经派人飞马传书,让各地兵马火速勤王!
只要咱们撑过七天,援军一到,咱们就能跟他们决一死战!」
就在大殿里吵成一锅粥的时候,沈玉楼的脑子也在飞速运转。
跑?还是不跑?这是个问题。
妈的,想跑有点难啊。
他可不是孤家寡人,拖家带口的。
爹妈嫂子不说,光是红颜知己就一大堆,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这要是自己偷偷跑路,被仁帝发现了,那可就不是乌林国追杀了,得加上一个皇帝的追杀令。
前后夹击,腹背受敌,凉得更快。
要不……忽悠这老皇帝一起跑?
只要把这老小子忽悠瘸了,带着他一起跑,那自己不就安全了?
到时候天高任鸟飞,带着一帮媳妇直奔燕云城,小日子照样美滋滋。
想到这,沈玉楼心里有了主意。
他清了清嗓子,刚准备上前一步开始自己的表演。
龙椅上的仁帝却先开了口,那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喙。
「朕,不走!」
仁帝的目光扫过殿下每一个人,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悲壮。
「朕当了一辈子皇帝,守了一辈子江山!
到了这把年纪,难道要为了苟活,放弃京城。
放弃满城的百姓?
当个亡国之君吗?!」
「朕,做不到!
朕宁可战死在城门上,也绝不后退半步!」
沈玉楼刚迈出去的半只脚,又默默地收了回来。
他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这都什麽时候了,还搁这儿要面子呢?
死要面子活受罪啊!
以他对仁帝的了解,这家伙就怕史书上把他写成昏君。
之前关于思怡郡主就是如此,生怕自己有一个臭名声。
可史书上怎麽写有那麽重要吗?
老婆孩子热炕头,活着难道不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