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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律一听沈玉楼要他走,那哪儿行啊,刚找到点乐子,怎麽能就这麽算了。
可他又拉不下皇子的脸面去求着玩,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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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本宫很大度」的架势。
「咳……沈先生是吧?父皇新派来的老师?
按理说,师者为尊,本宫该孝敬孝敬你,所以今天这顿,算本宫的!都别客气!」
说完,他就大喇喇地挤进了圈子,顺理成章地坐了下来。
沈玉楼看出他的那点小心思,心里直乐。
皇子好面子,沈玉楼也没戳破。
他拍了拍手,对那几个姑娘说:「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你们先下去。」
姑娘们款款退下,包房里瞬间只剩下四个大男人。
赵律傻眼了,人走了还玩个屁啊?
他意犹未尽地咂咂嘴,凑到沈玉楼跟前:「沈先生,别让她们走啊,还有什麽新花样没?再来几个玩玩!」
「今天累了,改日吧。」
沈玉楼伸了个懒腰,一副提不起劲的样子。
赵律见状,也懒得装了,直接摊牌。
「行了,你也别跟我绕弯子了。说吧,父皇让你来,到底想怎麽教导本宫?先说好,之乎者也那一套,本宫听了就头疼。」
「你若是也想让本宫读书,你趁早死了这条心,本宫宁可出家,也绝不读书。」
沈玉楼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眼神里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沧桑。
「教导?为何要教导?」
「殿下,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特别欣赏您。
人生在世,吃喝二字,拼死拼活图个啥?
到头来还不是一抔黄土。
像殿下您这样,该吃吃,该喝喝,啥事不往心里搁,这才是活明白了,看透了!
要不是皇上非得下旨,给我派这麽个破任务,我才懒得管呢。
人生啊,就应该躺平!」
这番新鲜的躺平理论把赵律给听愣了。
他活了这麽多年,身边的人不是劝他上进,就是骂他废物,头一次听到有人这麽夸他!
简直是……知己啊!
「说得好!」
赵律一拍大腿,瞬间觉得沈玉楼亲切无比,「来人!上最好的『醉生梦死』!本宫今日要和沈先生,不,沈兄!喝个痛快!」
酒很快上来了。
沈玉楼给两人满上,端起酒杯,话锋却突然一转。
「不过嘛,」
他抿了口酒,慢悠悠地说道,「殿下,您这躺平是没问题,可您这玩儿的水平……也太他娘差劲了,简直是给咱们皇室丢人,以后出去可别说是沈某的学生,沈某还是要点脸面的。」
赵律一口酒差点喷出来,不服气地梗着脖子:「放屁!论吃喝嫖赌,本宫在整个皇城说第二,谁敢认第一?
就说上回,本宫为了给我的爱将『常胜将军』,办一场风光大葬,花了三千两白银,请了全皇城的和尚道士给它超度!这手笔,这排场,谁有?」
旁边的几个跟班嘴角都抽了抽,八皇子的爱将是一个蛐蛐。
给一个蛐蛐办丧事,还花了三千两白银,搞什麽风光大葬,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提起这事,还一脸的沾沾自喜。
沈玉楼顿时无语。
这哪是纨絝啊。
这是二逼啊!
古代的富二代都这麽白痴吗?
「刚才那个传纸的游戏,会玩吗?」
沈玉楼一句话就把他噎住了。
赵律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嘴硬道。
「那……那是本宫不屑于玩!」
他看沈玉楼一脸「你就吹吧」的表情,急了,「你再教本宫几个新鲜玩意儿!本宫不就会了吗!」
沈玉楼微微一笑,拿起桌上的骰子,晃了晃:「殿下会玩这个吗?」
「这玩意儿谁不会?比大小嘛!」
沈玉楼摇了摇头,叫了几个姑娘重新进来,一人发了一个骰盅。
「咱们玩点高级的,殿下你且看好了。」
他简单说了规则,「一人五个骰子,摇完藏好。然后轮流叫,比如我叫『三个五』,就是我猜桌上所有人加起来,至少有三个骰子是五点。
下家要麽不信,直接开我,要麽就得叫个更大的,比如『三个六』或者『四个一』。
谁猜错了谁喝酒。」
这玩法新奇,赵律一听就懂了。
沈玉楼和姑娘们立刻玩了起来。
「四个六!」
「五个一!」
「我开!」
「喝!」
包房里喊声此起彼伏,气氛热烈无比。
沈玉楼玩的那叫一个游刃有馀,把几个姑娘逗得花枝乱颤,看得赵律在一旁眼都直了,心里佩服得五体投地。
「沈先生!本宫要拜你为师!」赵律激动地说道。
「我本来就是你老师。」
「不!本宫不学那些没用的经史子集,本宫要学你怎麽玩!」
「呵。」
沈玉楼笑了,「你不学经史子集,怕你连玩都玩不明白。」
「胡说!经史子集里面哪一个教玩了?本宫不读书照样能玩好。」
「既然如此,那咱们玩个新游戏,殿下若是能赢了我,以后你想学什麽我教你什麽。」
沈玉楼让老鸨取来一堆竹片和笔墨,刷刷点点,很快就制作出了一副简易的牌。
赵律啧啧称奇:「这是何物?」
「此牌,名为兵法牌,也叫三国杀。」
一听兵法两个字,赵律的脸就垮了下来,他最讨厌的就是这个。
沈玉楼看他那怂样,加了一把火:「八个人一起玩,输了的罚酒,还得脱一件衣服。姑娘输了,也脱。」
赵律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如饿狼一般。
「玩!这个好!」
这玩法新鲜!
虽然他拿钱让姑娘脱衣服,姑娘们也会脱。
可这哪有玩游戏赢了让姑娘愿赌服输的脱有意思?
沈玉楼简单介绍了一下规则,什麽主公丶忠臣丶反贼丶内奸,听得众人云里雾里,但一想到那刺激的惩罚,都觉得有趣极了。
结果几轮下来,赵律彻底傻了。
他当反贼,还没摸到主公的衣角,就被忠臣一顿乱刀砍死。
当内奸,好不容易苟到最后,结果被闪电劈死了。
最操蛋的是当主公,错杀了忠臣,直接天谴,牌都扔了。
几圈下来,赵律输得只剩下一条裤衩,在凉风中瑟瑟发抖。
「不玩了!操!」
他把牌往桌上一摔,气急败坏地吼道。
「这什麽破玩意儿!一会兵法一会历史的,本宫一点都不会,太他娘吃亏了!」
沈玉楼悠悠的说道。
「菜就多练。」
「又菜又爱玩你怪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