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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家别院大门撞开,家丁惊恐看着平日风度翩翩的少爷。
那两扇厚重的红木大门在物理重力撞击下剧烈晃动。
铜环撞在门钉上。
发出刺耳的脆响。
几个原本在院里伺候的家丁脸色发青。
手里端着的黄铜洗脸盆啪嗒一声翻落在青石板上。
清冷的水花四处飞溅。
打湿了门槛。
长孙冲等多巴胺枯竭,痛苦满地打滚用头撞墙。
「我的翅膀!把孤的九天翼还给孤!」
长孙冲倒在脏污的泥水里。
他那身原本名贵的蜀锦长袍早就被自己扯得稀烂。
衣襟碎成一条条挂在身上。
露出乾瘪的肋骨。
他在粗糙的砖石地面上疯狂地翻滚。
每一次翻身都用手抠挠着泥土。
十个指甲盖因为剧烈物理摩擦而崩裂开来。
在地面上拖出十道血红的指印。
多巴胺断供的痛苦让他的大脑皮层陷入了一片空白。
他发出野兽般的乾瘪嘶嚎。
猛地从地上挺起身子。
用那颗长满乱发的脑袋。
对着雕刻了麒麟纹路的青砖外墙。
狠辣地撞了上去。
「咚!」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在死寂的院落里回荡。
墙皮上的白灰被震得簌簌下落。
长孙冲的额角瞬间被砸出一个指头粗细的物理血窟窿。
粘稠的黑血顺着眼角流下来。
但他好像没有任何痛觉。
只是瞪着那双充血的死鱼眼。
一边狂笑。
一边继续用头去砸那面坚硬的砖墙。
而在不远处的卢家行辕深处。
情况甚至还要惨烈数倍。
卢家小公爵口吐白沫,放弃尊严跪求仆人给他戴头盔,愿拿工坊换一分钟深潜。
他整个人瘫软在名贵的花梨木榻下面。
两只手死死抱住一个平日里连看都不看一眼的低贱家奴的裤腿。
大口大片的白色泡沫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淌。
把那长满老年斑的下巴都给浸得湿透。
「给你……只要你把那个发光的铁帽子给本公子戴上!」
小公爵的声音沙哑得不成人样。
他从怀里掏出一大叠按着红手印的实体契约。
死死死死往家奴手里塞。
「城西的三座铁矿工坊!
还有北城的十五家丝绸铺子!
地契全给你!
本公子只要一分钟!
让本公子回格子里看一眼流光花魁就行!」
那奴仆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双手死死死死攥着裤带。
根本不敢去接那些能买下半条长街的滔天财富。
「公子啊,东宫大军在外面拔线呢。
那发光的帽子早就被网信办的大炮给熔成一滩铁水了。
小的上哪去给您找连线的地方啊!」
这种由于赛博鸦片一秒断供带来的恐怖狂躁。
在这一夜里。
把整个关中所有顶级特权阶层的别院。
生生变成了一座座血淋淋的疯人院。
公子哥们放弃了百年的门阀尊严。
跪在泥水里向奴婢叩头。
用牙齿去咬那些断掉的劣质电缆。
只求能再买到一丁点虚幻的多巴胺奖励。
赛博成瘾的恐怖暴露,各地权贵发疯的奏报飞向太极殿。
大明宫偏厅内。
红木案几上的实体宣纸奏摺已经堆得有三尺高。
每一张纸上都盖着加急的兵部分防钢印。
墨汁未乾。
散发着刺鼻的松烟味。
「报!万年县衙送来急报!郑家二公子在屋里用瓷器把自己大腿刺穿了!」
「报!卢氏别院大火,三位少爷为了抢夺一个烧坏的头盔,把管事给物理掐死了!」
老太监王德跪在龙案旁边。
手里高高捧着最新的军机文书。
声音抖得像是在数九寒天里过河。
老头子李世民靠在残破的龙椅椅背上。
那张发福的老脸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看着全息大盘上那些由于戒断而发疯的特权子弟名单。
两只老眼里满是一种技术信仰碎裂后的绝对后怕。
这些玩物丧志的逆子。
平日里在朝堂上满口仁义道德。
结果到了这零和一的代码世界里。
连一根网线都挣不脱。
门阀的未来接班人,全成了李承乾手里的数字韭菜。
只要东宫拉下闸门。
大唐的特权阶层就会在reality现实里。
在一秒钟内。
彻底变成一堆只会流口水的烂泥。
而在这场全城戒断的乱局中。
老将程咬金看着抽搐的儿子,吓得刀都掉在地上。
宿国公府的后院里。
程处默正整个人四肢反折地躺在石凳上。
嘴里发出呵呵的乾呕声。
两只眼球已经翻到了眼睑上方。
只留下一片死寂的眼白在冷光下高频颤抖。
程咬金手里原本提着一柄亮晃晃的开山物理大砍刀。
本想着要是这小子敢不听话去上网。
就一刀把这不孝子的小腿骨给生生物理敲碎。
可当他看清程处默那由于多巴胺彻底枯竭而产生的的面部肌肉怪异抽搐时。
这位在战场上杀人如麻的铁血老将。
右手猛地一颤。
「哐当!」
沉重的百斤宣花大砍刀毫无悬念地脱手砸在青石板上。
物理反震力道把泥水溅了他一裤腿。
但他却连低头看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儿啊!你别吓爹啊!」
程咬金一屁股坐在泥水里。
那双长老茧的大手失神地悬在半空。
想要去抱儿子。
又怕那浑身僵硬如铁的关节被自己一用力给生生掰断。
这位在瓦岗寨上都没流过泪的汉子。
在这一分钟里。
看着那根被熔断晶片的铁皮头盔。
老眼里终于落下了属于老牌军头的绝望泪水。
这根本不是什么神仙赐给凡人的聚宝盆。
这是要把他们这些武将勋贵的血脉。
从现实里。
彻底打包格式化的追命绝罚。
大唐最顶层的国家暴力掌控者们。
在这一夜里。
终于隔着厚厚的宫墙。
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被算法降维支配的无力与惊惧。
「长官,全城四百个核心节点的戒断反应已经达到了峰值。」
网信办的中央机房内。
操作员看着屏幕上那一波波高频跳动的深紫色脑波浪潮。
神色古怪地低声汇报。
长街上的砸瓦声通过物理扩音器传入。
显得分外凄凉。
武媚娘静静地站在巨大的黑钛幕墙正前方。
那一身华丽的战术缂丝长裙在散热风扇的冷风中微微拂动。
她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怜悯。
有的全是对财富和数据流动重组时的绝对冷静。
任凭那些世家世家公子哥在现实里怎么满地打滚。
在她的央行总帐本里。
那些原本属于门阀的私产。
此时正以每微秒数万点的速度。
被合法合规地洗刷划转进东宫的中央准备金库房。
「让他们叫。」
武媚娘的声音依旧清冷如冰。
不带半点属于活人的立场色彩。
她那双纤细的数据手指在虚拟控制盘上缓缓捏紧。
眼神里的锐利像是一柄刚从淬火炉里提出来的粒子军刀。
「这只是皮肉上的戒断。
真正藏在下水道里给这些铁帽子提供信号的始祖木马。
还没被揪出来呢。」
她顺手拉开了一块隐藏在系统主盘最下方的暗黑色深度过滤器。
将所有因为拉闸而暴露出来的长安地网走线。
拉到了最大。
在这个由数字构成的宏大分镜里。
几条游离在官方防伪协议之外的异色光斑。
正在像濒死的章鱼触手一样。
在秦岭龙脉的地底深处。
疯狂地进行着最后的反向高频跳线。
混乱中,武媚娘盯着后台几条暴露出的微弱反向数据流,眼神锐利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