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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枚黄澄澄的开元通宝在紫檀木桌面上滴溜溜地转了几圈,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虽然只是一枚铜钱,但在这些被大炮震碎了胆的使臣眼里,它却散发着比极品宝石还要耀眼的魔力。
「太子殿下,这……这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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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食国使臣阿布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极其不解地看着那枚铜钱。
「我们的金币和银币,都是足赤的真金白银,怎麽到了大唐就成了废铜烂铁了?」
「不懂?」
李承乾极其慵懒地靠回了软榻,用一种极其怜悯的目光看着这些还停留在极其原始的「以物易物」和「贵金属结算」阶段的蛮夷。
「那孤就大发慈悲,给你们上一堂大唐经济学基础课。」
李承乾伸出一根手指,极其耐心地开始了他的「割韭菜」宏图。
「你们想买大唐的丝绸丶羽绒服丶瓷器,可以。但大唐商会,拒收你们那些成色不一丶重量乱七八糟的金银。」
「想买东西?行。」
「先去新成立的『大唐皇家银行』,把你们带来的黄金丶白银,甚至你们的香料丶皮草,全部按极其严格的官方汇率,兑换成大唐发行的银票,或者这种大唐通宝。」
「只有拿着这些大唐官方认证的钱,你们才能在市面上进行交易。」
李承乾的语气虽然极其平淡,但落在角落里一直旁听的户部尚书戴胄耳朵里,却无异于九天玄雷!
戴胄那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得溜圆。
他这辈子都在跟钱打交道,这极其超前的「金融剪刀差」和「货币霸权」概念一抛出来,他瞬间就听懂了其中那极其恐怖的吸血本质!
这哪里是在统一货币?这分明是在极其合法丶极其光明正大地洗劫全世界的财富啊!
「殿下……殿下这招,简直是夺天地之造化啊!」
戴胄激动得浑身直打摆子,甚至不顾形象地直接跪在了李承乾的步辇旁边,老泪纵横。
「按照这个规矩,咱们大唐不仅能用那些极其廉价的铜钱和纸片(银票),去换取他们真金白银的硬通货!」
「而且,只要汇率掌握在咱们大唐皇家银行手里,咱们想让他们手里的钱贬值,他们就得贬值!咱们大唐,将彻底掐住全天下的经济命脉啊!」
戴胄这番极其直白的解释,终于让在场那些原本还极其懵懂的外国使臣们,瞬间反应了过来。
阿布的脸色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他指着李承乾,手都在极其剧烈地颤抖。
「你……你们这是明抢!这是吸血!」
阿布极其绝望地咆哮起来。
「如果你们随意乱发那种没用的纸片,我们的财富岂不是一夜之间就会变成废纸?!」
「大胆!」
李承乾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其冰冷丶极其冷酷的帝王威严。
「你算什麽东西,也敢质疑大唐的国家信用?」
李承乾猛地一拍扶手,极其霸道地打断了阿布的咆哮。
「大唐皇家银行,有大唐极其无敌的十五万军队做担保!有那一百门红衣大炮做担保!」
「孤说这张纸值一万贯,它就值一万贯!」
「不服?憋着!」
「还是那句话,不想换钱的,现在就可以滚出长安!永远别想买到大唐的任何一件商品!」
面对这种极其不讲理丶极其赤裸裸的武力和经济双重降维打击。
这些使臣们终于极其屈辱地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他们不敢滚。
因为一旦他们空手而归,他们的国家将在接下来的极其寒冷的冬天里,面临极其惨烈的物资匮乏。而那些听话的国家,则会因为穿上了羽绒服丶用上了精钢武器而变得极其强大。
「我们……换。」
阿布极其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仿佛一瞬间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气。
接下来的几天,长安城迎来了极其疯狂的一幕。
大唐皇家银行总部门前,各国的使臣和商队排起了极其夸张的长龙。
一车又一车的黄金丶白银丶极其珍贵的宝石,被源源不断地拉进国库。
而换给他们的,却是一箱箱极其沉重丶刚刚从铸币局赶制出来的大唐通宝,以及一张张散发着油墨香气的精美银票。
在这极其繁荣丶极其喧闹的人群中。
倭国使臣犬上御田锹,极其凄凉地抱着一个极其乾瘪的钱袋,从银行里挤了出来。
他带来的那些国内极其珍贵的银块,在极其苛刻的汇率剥削下,只换回来可怜巴巴的几百贯铜钱。
这点钱,别说买丝绸和瓷器了,连在长安城稍微好点的客栈住半个月都不够。
「犬上大人……我们现在该怎麽办?」
旁边的小个子武士极其绝望地看着那些挥金如土的波斯商人。
「大唐的物价太高了,我们这点钱,连买那种羽绒服的资格都没有。」
犬上御田锹咬碎了一口黄牙,眼底闪过一丝极其扭曲丶极其疯狂的狠厉。
「买不起?那就不买!」
他极其隐蔽地四下张望了一番,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极其阴毒的算计。
「大和民族的崛起,从来都不是靠施舍买来的!」
「这几天我观察过了,大唐真正极其恐怖的力量,根本不是这些丝绸和瓷器。」
「而是那些在城外极其狂暴地奔跑的钢铁怪物,还有那些能喷吐天雷的红衣大炮!」
犬上御田锹死死盯着极其遥远的东宫兵工厂方向,眼神极其狂热。
「只要能潜入那里,看一眼那些极其精密的图纸……」
「只要能偷回大和国,我们就能极其迅速地仿造出来!到时候,大和国的铁骑也能像他们一样碾压一切!」
他极其小心地把那几百贯铜钱塞进怀里,极其决绝地转身。
「今晚子时,等他们防备极其松懈的时候,我们极其隐秘地摸进神机营……」
然而。
他的话还没说完。
后背突然传来极其冰冷丶极其坚硬的触感。
那种极其锋利的金属极其贴近肌肤的战栗感,让犬上御田锹极其惊恐地僵在了原地。
他极其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极其缓慢地转过头。
只见一个穿着极其飞鱼服丶面容极其冷酷的男人,正极其随意地将一把极其修长丶闪烁着极其嗜血寒芒的绣春刀,极其平稳地架在他的脖子上。
锦衣卫北镇抚司镇抚使,沈炼。
「想去神机营看图纸?」
沈炼极其残忍地笑了笑,刀锋极其轻微地向前送了一分,一丝极其殷红的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不用那麽极其麻烦地等到晚上。」
「太子殿下说了,既然你们极其好学,那现在就极其恭敬地请你们过去,极其大方地让你们看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