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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对话格林德沃
月光从叶缝间洒落下来，从阴影里走出来的老巫师收好了魔杖，停在恰到好处的安全距离，动作慢吞吞的。
只从瘦削苍老的面容来看，像是坐在酒馆角落里喝闷酒的老人，完全看不出刚刚对两位魔法部官员用了不可饶恕咒。
「阿不思亲自去对付那个伏地魔小子了？」
树林里的老巫师提问却没有期待答案，自顾自的抱怨：「阿不思越活越回去了，一个长期从事教学生涯的人，最大的问题就是以为自己全知全能，年轻时候还知道躲起来操纵全局，现在居然沦落到要自己去做卧底，失败的老傻瓜。」
「从幕后走到台前，亲身涉险，离开那座高塔，与其说是傻瓜行为，不如说是摆脱过往的桎梏。」梅尔文侧过头，看了眼城堡八楼，校长办公室所在的位置。
对于格林德沃知晓了邓布利多的计划，他并不觉得意外。
曾经的巫粹党领袖，精通黑魔法的传奇巫师，有太多手段可以从别人的脑袋里拷问出情报，钻心咒、夺魂咒、大脑封闭术————巴蒂·克劳奇就是计划的深度参与者，而且近段时间精神状态不佳，坚持不住很正常。
老巫师点点头，同样朝城堡高塔看了一眼：「说得对，摆脱过往。」
「不用担心校长的安危，这次行动都在我们的计划中。阴魂状态的伏地魔，现在只是褓里的婴儿，一举一动都在校长的照看下——」梅尔文换了一个词，「监视下。」
「他们现在躲在哪儿？」
「抱歉，行动结束前，计划保密。」
梅尔文摊了摊手，表情无奈：「我不能向你透露更多消息，格林德沃先生，陌生巫师擅自找过去，可能会给校长的计划添麻烦。另外，在霍格沃茨校内袭击魔法部官员，已经是给校长添麻烦了。」
格林德沃盯著梅尔文，这样的凝视持续了很久：「我在纽蒙迦德收到过一封信，奥地利魔法部跨国信件寄送失败的回执，可我调查过，猫头鹰管理司的职员没有寄出过那份回执。」
梅尔文耐心听著，一副「我不明白，事不关己」的表情。
「信件滞留在魔法部期间，就是魁地奇世界杯决赛那晚，恰好有位异国教授访问过奥地利魔法部————莱温特先生，你知道这位异国教授是谁吗？」
梅尔文微笑不语。
「我最近联系了几位住在布达佩斯的老朋友，他们很高兴听到我离开纽蒙迦德的消息，我也了解到一些特别的消息。」
格林德沃深深看著对面的年轻教授：「比如他们曾经和一位年轻教授做了约定，用一些生意上的帮助，换取我离开那所监狱。」
梅尔文仍然报以微笑：「格林德沃先生此时此刻站在这里，看来那位教授很守信。」
「你们的计划什么时候结束？」格林德沃忽然厌烦了跟这年轻巫师打交道，他和自己年轻时是同一类人，狡猾而周全。
「应该是在火焰杯决赛当晚。」梅尔文很有耐心的回答，「勇士们会按计划销毁魂器，伏地魔在校长的监督下完成复活仪式，然后被彻底杀死。」
「听起来你们才是卑鄙狡诈，不择手段的反派角色。」
「校长制定的计划。」
「我知道，他一直都不是什么好人。」
夜色越来越深，或许是梅尔文始终不愿意透露校长的行踪，格林德沃没有纠缠太久，确认邓布利多校长真的没死，阿不福思假扮顶替也只是掩人耳目，很快就离开了。
直到老巫师的背影彻底消失在禁林深处，周围安静下来，梅尔文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转身往城堡走。
可惜了，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最佳人选。
如果留在学校做助教，下学期就能接任虫尾巴的职位。
六月上旬。
连绵近一个星期的雨季刚刚结束，夏季的温度还没升上去，阳光下城堡透出潮湿的石材气味，斑驳的光影透过窗户斜照进教室里。
黑魔法防御课教室位于二楼，一间教室里坐著四种不同校服的学生，霍格沃茨不同学院的学生反而挤在了一起。
教室里有扶手梯直通办公室，下面就是课堂，学生交头接耳混著不同的语言，因为寒冷地区独特的喉音，德姆斯特朗学生声音最响亮，听起来也含糊。
——
「今天讲的黑魔法是厉火，容易失控，比不可饶恕咒更加危险，所以这位穆迪教授演示以后只讲了应对方法，没有像不可饶恕咒那样教咒语和施法动作」
克鲁姆在最前面，后排是沃尔科夫，四周围坐著勇士小队其他成员。
他们在上个项目中找到了独特的瓶中火，蓝色火焰和古卜莱仙火在迷宫中很难派上用场，所有人都认为杀伤力强大的厉火才是关键。
相比小心翼翼地使用瓶中火，克鲁姆更倾向于学习掌握厉火咒，不过他想学，卡卡洛夫不敢教。
德姆斯特朗以黑魔法教育闻名，但也是有校规校纪的。稍不注意就能无限扩张，吞噬一座城市的厉火，比不可饶恕咒还要危险，德姆斯特朗同样禁止研习。
克鲁姆等人都想放弃了，没想到霍格沃茨的穆迪教授给了他们一份惊喜。
没学到厉火咒，但也很有收获。
铃声响起，教室安静下来，学生们没有和往常一样冲出教室，而是坐在位置上看著台上的瘤腿教授，眼神闪烁。
今天是星期五，下周停课考试，这是本学年最后一堂黑防课了。按照霍格沃茨的惯例，下学期将会迎来新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讲台上的疯眼汉臭著脸，拧开弧形酒壶灌了一口，蓝色魔眼溜溜转动，瞪著他们。
「看什么看？下课！」
学生们告别的话憋了回去，收拾起课本离开，虫尾巴也拎著教案上楼。
把喧闹留在楼下，推开办公室门，一道身影站在书桌前，摆弄著桌上各种稀奇古怪的窥镜和探秘器。
高大健壮的身体转过来，露出虫尾巴无比熟悉的脸，阿拉斯托·穆迪。
过去的10个月里，虫尾巴一直在学生面前扮演著疯眼汉的角色，他熟悉那张脸，熟悉说话时粗粝的嗓音，甚至知道那深灰色头发的味道。
此时疯眼汉穆迪正在调整一块窥镜，货真价实的眼珠锁定在虫尾巴身上：「那些小勇士们最近怎么样？」
「克鲁姆还在尝试掌控厉火，德拉库尔小姐在海格的帮助下，已经弄清楚手里是蛇怪毒牙，伊法魔尼那帮人没怎么露面————」虫尾巴答道。
「波特呢？」
「没什么特别的举动。」虫尾巴回想著答，「和其他学生一样安心上课用餐，甚至和普通学校一样交作业，比往年还安分。」
「安分————」
疯眼汉穆迪重复这个词，想起那个有些瘦弱的孩子，那只正常的黑眼珠里闪过一丝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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