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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特种防弹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马里布别墅的车道上。托尼推开车门,看着被爆炸和子弹打得千疮百孔的落地窗,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该死的,这可是我花了三百万美元定制的防弹玻璃!」
王焕勃跟在他身后下车,目光扫过别墅周围的灌木丛,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冷光。神盾局的监视小组已经就位了,至少三个狙击点,还有两个红外监测仪,藏得倒是隐蔽。
「别管玻璃了。」王焕勃淡淡开口,「奥巴代亚不会给你重新装修的时间。十诫帮的刺杀失败,他已经没有退路了,接下来会用最直接丶最疯狂的方式动手。」
托尼脸上的散漫瞬间收敛,他掏出手机拨通佩珀的电话,语气急促:「佩珀,立刻去公司档案室,调出过去三年所有未登记的武器运输记录,尤其是发往中东地区的。还有,查奥巴代亚的私人帐户流水,任何可疑的大额转帐都不要放过。我要他走私军火的全部证据。」
「托尼,你还好吗?我刚看到新闻,你的别墅遇袭了!」电话那头佩珀的声音充满了担忧。
「我没事,有老王在。」托尼瞥了一眼身旁的王焕勃,语气难得认真,「听着佩珀,奥巴代亚就是那个内鬼。绑架丶武器外流丶今晚的刺杀,全都是他策划的。我们必须在他狗急跳墙之前,拿到能送他进监狱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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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去。」佩珀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挂断了电话。
两人走进别墅,贾维斯立刻启动了全屋修复程序,机械臂从天花板伸出,开始清理碎片丶修补墙体。托尼径直走向地下实验室,一边走一边嘟囔:「真是见鬼,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背叛,尤其是被自己当成家人的人背叛。」
王焕勃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暴躁地扯掉领带扔在地上,开口道:「他不是你的家人。霍华德当年把他留在公司,只是看中他的商业能力,从来没有真正信任过他。」
托尼脚步一顿,猛地回头:「你又知道?我爸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
「霍华德跟我喝酒的时候说的。」王焕勃靠在实验室的门框上,语气平淡,「他说奥巴代亚野心太大,心太黑,只能用,不能信。可惜他走得太早,没来得及提醒你。」
托尼沉默了几秒,转过身继续走向工作台,声音有些低沉:「那老头子,什么事都藏在心里。」
他走到工作台前,拿起一块钛合金板,开始打磨马克三号的装甲部件。经过今晚的战斗,他意识到马克二号在防护和火力上还有很大缺陷,尤其是面对重火力袭击时,关节处的薄弱点太过致命。
王焕勃走到一旁的金属架前,拿起那个初代方舟反应炉的原型体——就是从霍华德档案馆里拿出来的那个。幽蓝色的光芒在他掌心静静流淌,带着岁月的温度。
「这个,你留着。」王焕勃将原型体递给托尼。
托尼抬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头:「不用,我胸口这个还能用。而且这个是你和我爸共同的心血,我不能要。」
「不是给你当纪念的。」王焕勃将原型体放在他面前的工作台上,「奥巴代亚知道自己造不出微型反应堆,他一定会来抢你的。留个备用的,以防万一。」
托尼拿起原型体,指尖拂过冰冷的金属外壳,上面还残留着几十年前的焊痕。他看着掌心熟悉的幽蓝光芒,心中百感交集。这是他父亲和王焕勃年轻时的杰作,也是他钢铁侠传奇的起点。
「知道了。」他将原型体小心地放进工作台的抽屉里,嘴上却依旧不饶人,「不过你也太小看我了,他要是敢来,我让他有来无回。我的掌心炮可不是吃素的。」
王焕勃没有反驳,只是抬眼看向实验室的通风管道口,眼神微微一凝。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有一股微弱的声波正在缓缓渗透进来,频率极低,专门针对人体的神经系统。
来了。
「托尼,别说话。」王焕勃的声音陡然压低,「屏住呼吸,是低频声波武器。」
托尼脸色一变,刚想开口,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四肢瞬间失去了力气,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他手中的锉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
王焕勃一把扶住他,同时运转体内的光之能量,将侵入体内的声波震散。他能听到沉重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一步一步,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实验室的门被缓缓推开,奥巴代亚?斯坦尼高大肥胖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声波发生器,脸上带着狰狞而得意的笑容。
「晚上好,托尼。」奥巴代亚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毒蛇吐信,「还有王先生。真是没想到,你居然能免疫我的声波武器。不过没关系,托尼已经废了。」
王焕勃将托尼扶到椅子上,缓缓转过身,眼神冰冷如刀:「你不该来这里的,奥巴代亚。」
「不该来?」奥巴代亚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疯狂,「我为什么不该来?这里的一切,本来就该是我的!史塔克工业,方舟反应炉,还有整个世界的军火市场!都是我的!」
他一步步走向托尼,脸上的笑容变得扭曲:「你以为你赢了吗,托尼?你以为你关了武器部门,当了什么狗屁钢铁侠,就成了英雄?你不过是个被宠坏的孩子,拿着你父亲留下的遗产肆意挥霍!」
「你根本不懂武器的力量,不懂权力的滋味!只有我,只有我才配掌控史塔克工业!只有我才能让它成为真正的世界霸主!」
奥巴代亚走到托尼面前,蹲下身,看着他无力瘫软在椅子上的样子,眼中充满了残忍的快意。他伸出手,缓缓伸向托尼的胸口。
「不要碰他!」王焕勃冷喝一声,抬手就向奥巴代亚拍去。
「别过来!」奥巴代亚猛地掏出一把手枪,对准托尼的太阳穴,「再往前一步,我就打爆他的头!」
王焕勃的动作瞬间停住。他能在奥巴代亚扣动扳机之前杀了他,但他不敢赌。托尼现在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差错,都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明智的选择。」奥巴代亚得意地笑了,他的手指终于触碰到了托尼胸口的方舟反应炉。
托尼眼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他拼命想挣扎,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奥巴代亚用力一扯,将那个维系着他生命的蓝色核心,硬生生从他的胸口扯了出来!
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了托尼的全身,他猛地咳出一口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胸口的伤口鲜血直流,没有了反应炉的磁场约束,那些残留的弹片开始缓缓向心脏移动。
「托尼!」王焕勃脸色一变,想要冲过去。
「站住!」奥巴代亚举着枪后退一步,另一只手高高举起那个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方舟反应炉,脸上露出了狂热的笑容,「完美!真是太完美了!有了这个,我的铁霸王就能成为世界上最强大的武器!」
他看着倒在椅子上奄奄一息的托尼,眼神冰冷:「再见了,我的好侄子。你应该感到荣幸,你的心脏,将成为我征服世界的第一步。」
说完,他转身就向实验室门口跑去。他知道王焕勃的厉害,不敢多做停留。只要回到地下实验室,将反应炉安装到铁霸王上,他就再也不用怕任何人了。
奥巴代亚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的瞬间,王焕勃立刻冲到托尼身边。运用体内的光之能量护住他的心脏,延缓弹片的移动。
「托尼,撑住!」王焕勃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备用反应炉在工作台的抽屉里,我帮你装上。」
托尼艰难地眨了眨眼,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他能感觉到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胸口的剧痛让他几乎失去意识。但他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指向工作台的抽屉。
王焕勃立刻拉开抽屉,拿出那个初代方舟反应炉的原型体。他动作迅速而精准,小心翼翼地将原型体嵌入托尼的胸口,连接上导线。
嗡——
幽蓝色的光芒再次亮起,稳定的能量瞬间注入托尼的身体。那些向心脏移动的弹片被重新束缚住,胸口的剧痛也缓解了不少。托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
「呼……」托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看着胸口那个熟悉的蓝色光芒,虚弱地笑了笑,「幸好你有先见之明,老王。不然我今天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别说话,保存体力。」王焕勃扶着他站起身,「奥巴代亚已经带着反应炉去了史塔克工业总部,他会立刻安装到铁霸王上。我们必须在他完成之前赶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托尼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他看向工作台旁那套刚刚组装完成的金红色马克三号战甲,眼中燃起了熊熊怒火。
「贾维斯,启动马克三号。」托尼的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力量,「我要亲手撕碎那个混蛋。」
「遵命,先生。马克三号启动中,所有系统自检完成,能量充足,随时可以穿戴。」
机械臂缓缓伸出,将一块块金红色的装甲部件精准地贴合在托尼身上。腿部装甲丶躯干装甲丶臂甲……最后,头盔落下,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钢铁侠,再次整装待发。
王焕勃也拿出了贝塔魔棒,随时准备变身。他看着托尼,沉声道:「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托尼摇了摇头,面罩下的眼神无比决绝,「这是我和奥巴代亚之间的事,必须由我亲自了结。你帮我照顾好佩珀,她现在应该还在公司档案室,奥巴代亚肯定留下了人手对付她。」
王焕勃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好。你自己小心。如果遇到危险,立刻喊我。」
「放心吧。」托尼抬起手,掌心炮亮起耀眼的蓝光,「我可是钢铁侠。」
话音落下,实验室顶部的天窗再次打开。马克三号脚下的推进器喷吐出蓝色的火焰,托举着金红色的身影,直冲云霄,朝着史塔克工业总部的方向疾驰而去。
王焕勃站在原地,看着托尼消失在夜空中的背影,眼神深邃。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佩珀的电话:「佩珀,立刻离开史塔克工业,奥巴代亚已经拿到了反应炉,他的人正在去抓你的路上。」
电话那头传来佩珀惊慌的声音:「什么?我刚拿到他走私军火的证据!」
「别管证据了,先保命!我现在就过去接你。」王焕勃挂了电话,身形一闪,也冲出了别墅。
夜色之中,两道身影朝着同一个方向疾驰。一场决定史塔克工业命运,也决定钢铁侠未来的最终对决,即将在史塔克工业的楼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