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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裂痕与抉择(第1/2页)
星老的话，如同千斤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封印……出现了裂痕……”
这意味着，他们刚才的努力，虽然成功地阻止了“星眸会”的献祭仪式，但“源初之影”的反扑，却也给那本就经历了无数年岁月侵蚀的古老封印，造成了新的损伤。
他们赢得了一场战斗，却可能输掉整个战争。
银狐趴在地上，听到星老的话，发出一阵如同夜枭般、断断续续的惨笑：“嘿嘿嘿……裂痕……已经出现了……主人的意志……已经开始渗透……你们……阻止不了的……迟早……主人会挣脱束缚……降临人间……将你们这些蝼蚁……全部碾碎……”
星老眉头微皱，他手中的木杖再次一顿，一道柔和的星光没入银狐体内，让他瞬间昏死过去，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星老前辈……”苏晓挣扎着站起身，她的右手依旧在滴血，脸色苍白如纸，但她的眼神，却依旧明亮而坚定，“那封印……还能撑多久？”
星老转过身，看着苏晓，眼中露出一丝赞赏之色。这个年轻的女子，在经历了如此惨烈的战斗、耗尽了几乎所有力量之后，竟然还能保持着如此清晰的思路和坚定的意志，实属难得。
他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源初之影’的本体，被封印在‘星陨之渊’的最深处，由上古时代多位大能联手布下的‘周天星斗大阵’镇压。此阵以周天星辰之力为根基，本应坚不可摧。但无数年来，‘源初之影’从未停止过对封印的冲击，再加上‘星眸会’中一些叛徒的内应和破坏，阵基已经出现了多处损伤……”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方才‘源初之影’强行冲击封印，虽然被老夫暂时逼退，但也让阵基的裂痕，扩大了几分。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最多……不超过三个月……‘周天星斗大阵’就会彻底崩溃……”
“三个月……”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三个月的时间，听起来似乎不短，但对于修复一个上古时代的超级封印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更何况，他们现在身处“永夜荒漠”深处，资源匮乏，人手不足，还要时刻面对“星眸会”残余势力的威胁。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雷蒙焦急地问道。
星老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了苏晓的身上：“办法……也不是没有……”
苏晓心中一动，连忙问道：“什么办法？请前辈明示！”
“那卷记载了‘净世之焰’的兽皮卷轴，想必你已经得到了吧？”星老看着苏晓，缓缓说道。
苏晓心中一震！这位星老，竟然连这个都知道？！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水月长老，水月长老也是一脸震惊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此事。
“前辈……您怎么知道……”苏晓警惕地问道。
“呵呵……不必紧张。”星老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沧桑，“那卷轴，本就是老夫当年游历天下时，在一处古迹中偶然所得。只是其上文字太过古老晦涩，老夫穷尽半生之力，也未能完全参透。后来，老夫察觉到‘星眸会’内部有人图谋不轨，唯恐此卷轴落入歹人之手，便将之计策藏于‘黑曜壁垒’之中，等待有缘之人……”
他看向苏晓，眼中带着一丝期许：“你能找到它，并且领悟到‘净世之焰’的秘密，说明你就是那个有缘之人。而你们方才在金色泉眼处，能够成功击杀‘观星者’，想必也已经得到了‘晨曦之露’……如此一来，施展‘净世之焰’的四种至纯至净之力，你们已经集齐了三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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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种？”苏晓一愣，“‘源火’、‘星辉’、‘晨曦之露’……确实是三种……但第四种……”
“第四种力量，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星老缓缓抬起手，指向了那道深不见底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星陨之渊”！
“第四种力量……就在这深渊之中？”苏晓疑惑地看着那片翻滚着暗红色光芒的深渊。
“不错。”星老点了点头，“‘净世之焰’，顾名思义，乃是以净化世间一切污秽为目标的圣焰。而要引燃这圣焰，除了需要‘源火’的纯粹、‘星辉’的浩瀚、‘晨曦之露’的生机之外，还需要一种……能够承载和引导这三种力量，并将其转化为终极净化之力的‘媒介’。”
“而这媒介，就是‘源初之影’被封印后，其逸散出的力量，与‘周天星斗大阵’的星光之力，在无数年的对抗和交融中，于这深渊底部，凝结而成的一种独一无二的物质——‘星影晶石’！”
“星影晶石？”苏晓和阿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
“没错。”星老解释道，“这种晶石，同时蕴含着‘源初之影’的黑暗之力和周天星斗的净化之力，性质极其矛盾，也极其不稳定。常人触之，轻则被黑暗之力侵蚀心智，重则被两种力量的冲突撕成碎片。但若是能以其为媒介，将‘源火’、‘星辉’、‘晨曦之露’三种力量，按照特定的比例和顺序注入其中，便能引发质变，引燃那足以焚尽世间一切污秽的‘净世之焰’！”
“也就是说……我们必须下到这深渊底部，去找到那所谓的‘星影晶石’？”雷蒙看着那如同地狱入口般的深渊，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干。
“理论上，是这样。”星老点了点头，“但老夫必须提醒你们，这深渊之中，不仅环境极端恶劣，充斥着浓郁的黑暗能量和狂暴的空间乱流，更栖息着一些被‘源初之影’的力量污染和扭曲的、极其强大的远古生物。而且，‘源初之影’的本体，就被镇压在最深处。虽然它大部分的力量都被封印所禁锢，但其散发出的威压和意志，就足以让绝大多数生灵精神崩溃……”
他看向苏晓，眼神中充满了严肃和关切：“丫头，下不下去，你自己决定。老夫不会勉强你。毕竟，以你现在的状态，下去……很可能就是九死一生。”
苏晓沉默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只血肉模糊、几乎废掉的右手，感受着体内空空荡荡、仿佛被掏空了的感觉。她知道，星老说的没错。以她现在的状态，下去，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但是……如果不下去呢？
如果不下去，找不到“星影晶石”，就无法施展“净世之焰”。无法施展“净世之焰”，就无法彻底消灭“源初之影”。最多三个月，“周天星斗大阵”就会崩溃，“源初之影”重现人间……
到时候，不仅仅是北疆，整个大陆，都将陷入无尽的黑暗和战火之中。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黑石堡中那些淳朴善良的村民，浮现出小六那充满崇拜的眼神，浮现出那些为了保护家园而牺牲的勇士们的脸庞……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同淬火的刀锋般，锐利而坚定。
“我下去。”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