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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阿，我也听到些谣言，只是没想到，陆老板居然为相爷生了孩子。”
“所以那谣言，也算真的？”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没人在意欢娘的脸色，只是好奇的看着萧苏氏。
“我儿素来雅正，最中规矩，又怎会行荒唐之事？”
“陆姑娘的事，另有内情，实在不便透露，你说是吗？陆姑娘？”
萧苏氏冷笑着。
后半句，看着欢娘，问的漫不经心。
这是要将相爷给摘出去，生怕污了相爷清白？可既然不是相爷荒唐，相爷不曾坏了规矩？
那可不就是她的过错？
萧苏氏这是要逼着自己承认，是她坏了相爷名声，她是狐狸精？
她不愿相爷因她而名声尽毁，若是需要，将她推出去顶着，也无妨。
可……老夫人分明就是可以针对。
所以她实在不想承认。
欢娘深吸口气，心头是没来由的烦闷。
“外面的传言，真真假假，难以评断，况且外头那些传言，口径都不一致，我还真不知，该如何回应了。”
“诸位若是好奇，不妨将听到的，一件一件说与我听，或许我能如实回应。”
近来，流言蜚语可太多了，同一件事都能传出十来个话本，她这么说，也没毛病。
但若是贵女们当真一件一件来细问，那只能说明，她们对那些流言，很是上心。
全都是损毁相爷名声的流言，她们那般上心，可就不大正常了。
所以欢娘这一问，贵女们脸上笑容反而淡了些，想看她好戏，没看成。
萧苏氏脸色微变。
“你今日，似乎回来晚了些？”
下一刻，林秋桐轻声问道。
自打上次重伤后，她似乎一直不太有精神，此刻坐在这里，也是有气无力的。
就连那双眼睛，都波澜不惊，死气沉沉的。
“我以为还早呢，否则孩子怎会在这里，还没睡？”
“老夫人，不如让我将孩子带回去，您老人家有客人，总让客人抱着孩子，也不合适。”
欢娘借机说道。
然后便走向那灰衣女子，要将孩子抱走。
“陆青提，你怎可这般无礼？”
才走到那女子面前，还未来得及弯腰抱孩子。
萧苏氏就气的拍桌子，站起身，一双眼睛怒瞪着她。
连名带姓的喊她，而且喊的是另一个名字。
欢娘愣了片刻，嘴角也勾起一抹浅笑。
“老夫人这话如何说起？我不过是抱回孩子而已？难道我做母亲的，还不能抱自己的孩子了？”
“相爷说过的，孩子交给我抚养，老夫人是不是忘了？”
她本不想起争执。
可她却能感觉到，老夫人的怒气和不满，还有算计，都是冲着自己来的。
“你……你……真是不是礼数，今日来的都是贵客，你这般行径，丢的我儿的脸。”
“蛮横无理，恃宠而骄，这还了得？”
萧苏氏重重的磕着她手里那拐杖，恨不得将地面都杵出一个窟窿来。
她怒瞪着欢娘，胸口剧烈起伏，脸色也难看。
“陆姑娘，你不妨先坐下？”
那灰衣女子突然开口。
声音温柔，带着些许试探。
欢娘一时没弄明白，她这话是何意？
“老夫人喜欢极了这两个孩子，这是相府喜事，全都是我等想看看孩子，老夫人这才带过来的，若是惹得陆姑娘不高兴，我等向你赔罪。”
“只是老夫人到底是长辈，也是相爷的生母，您这般针锋相对，怕是会让相爷为难。”
“如今，外头的谣言已经很难听了，若是再加上一个不孝的罪名，只怕在朝堂上，相爷也会受影响。”
她说话很慢，声音也极温柔。
可是每句话，都好像在指责欢娘的不懂事，不识大体。
“那么小的孩子，也离不开生母，孩子是你的，你自然是要带回去。”
正当欢娘要反驳时。
灰衣女子站起身，将孩子送到她怀里，然后不由分说，将她按在了刚才她坐的那位置。
她站起身，那深灰色的华服像是突然有了生命力，随着她的动作轻微晃动。
她这才看清，深灰色下是一身蓝色里衣，外头是轻纱，覆盖在湛蓝的华服上，仿佛是给衣服蒙了一层雾色。
看似柔美，但这身衣服，颜色搭配大胆，鲜明，却透着朦胧的神秘美感。
只看了一眼，一双眼睛便忍不住追随着她，一直盯着看。
欢娘看呆了眼，抱着孩子，却忍不住仔细端详眼前的女子。
她打扮素雅，几乎是不施粉黛，可那如玉一般的肌肤却透着光泽，比那上了脂粉的还白，还要粉嫩。
满头青丝只用发带挽起。
那是寻常女子的打扮，和世家贵女，扯不上半点关系。
可她却是这群女子中，最为出众的。
她距离老夫人也最近。
所以这说明什么呢？
“陆姑娘，还没跟介绍，这是我表妹，窦嫣然。”
王姨娘的声音突然出来。
她怯怯的开口，似乎有些怕她。
只见王昭和柳如兰坐在角落里，方才一直没说话。
窦氏？
欢娘轻蹙眉，京都名门贵女中，有这姓氏吗？
而且她记得，王姨娘出自小门小户，她的表妹，那是大户？
“远山窦氏，虽不在京都，但却是真正的书香门第，一直受读书人崇拜，整个京都，也找不出第二户如窦氏一般的学士望族。”
一旁，林秋桐再次开口。
看似，是在帮她。
萧苏氏看着欢娘，冷哼一声，眼底满是不屑。
仿佛在说，你可真是个见识浅薄的狐狸精。
望族？学士大家？
那身份地位，可并非一般名门能比的。
怪不得，她这般出彩。
“不曾在京都见过，失礼了。”
她站起身，朝着她微微弯腰。
“这些年我一直在道观，即便你出自世家，也未必能见到我，所以不能算失礼。”
窦嫣然轻笑。
满脸都是不在意。
这弄的欢娘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你的孩子，倒是好看的很，方才我抱着，便舍不得松开手。”
她又道。
“这孩子，一向乖巧，可说来奇怪，我还不见他这么粘他生母呢，他阿，喜欢你，和你有缘。”
萧苏氏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