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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十七皇子是什么来头?”
那么多皇子,偏偏选中他?
欢娘觉得这其中必定有着某种联系。
“贤妃幼子,因为是圣上最小的儿子,所以自小备受宠爱,年长的几位皇子,包括二皇子,待他都极好。”
阿鼠认真道。
皇弟与儿子一般大,威胁不到皇位之争,那自然就是好的。
“性子温顺,单纯,若相爷真要选一个皇子做傀儡,他却是是最适合的人选。”
阿鼠又道。
“所以你觉得相爷会这么做?”
听的她眉头一蹙,这话,实在是刺耳。
阿鼠失笑。
“很合理不是吗?”
“所以你说这样的谣言,从何而来?”
看她要生气了,阿鼠便又补充了一句。
这样的提醒,应该很明显了。
欢娘愣了一下,顺着他的提醒思考。
“陷害相爷的,那必定是对皇家关系很熟悉,了解皇家之人?”
阿鼠没否认。
欢娘便又想到了一件事。
这样污蔑相爷,说他是奸臣,那对谁有利呢?
真是二皇子?
这是二皇子燕昭想出来的招数?
可他是疼爱十七皇子的。
何苦要拉十七皇子下水呢?再者,若告诉示人,相爷扶持十七皇子,那岂不是变相承认相爷不看好他做储君?
燕昭那样骄傲的人,怎么会?
“那……”
“你确定要追问下去?事关皇家,你若知道的太多,会有危险。”
欢娘还想问,但阿鼠的态度,仿佛证明了她的猜测。
也许真的还有一位皇子,想趁着这次燕昭对相爷发难,借机除掉他们,一箭双雕。
相爷说,要让她待在后宅,做她想做的事。
朝堂之事,不是她一个小女人能应付的。
“就算我什么都不做,但也要了解清楚。”
欢娘想着若自己真没那个本事,但最起码也要做个不拖后腿的。
所以她要知道。
阿鼠眼底划过一丝异样。
看到欢娘决绝的样子。
他却突然想起徐伯对他说过的那些话。
他说,瞒着他,不让他过问,是为他好,如果他对酒楼的事情一无所知,将来,哪怕有人来酒楼寻仇,他也是局外人。
他是无辜的。
欢娘,不正是如此吗?
可一个小女人的选择,都比她要果断和坚定。
“朝堂局势复杂,但其实能和二皇子争皇位的,也就七皇子……”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想自己的事。
欢娘越听,便越觉得阿鼠知道的可真多。
当真只是个黑市小混混,能了解到的情报吗?
从他嘴里得知的那些事,欢娘觉得局势都已经明朗了。
黑市现在的人口反常,还有不利于相爷那些传闻,或许就是这位七皇子的手笔。
七皇子的母妃,就来自南方世家。
南边都城,多年受他母族帮助,所以在南边百姓眼中,七皇子,便是未来储君。
所以黑市来的这些人……都是为争储而来?
他有军队的支持。
她印象中,二皇子可没有。
若是真的逼宫……
欢娘不寒而栗。
皇族,朝廷,太可怕了。
“所以你家相爷,最近应当是忙的焦头烂额,朝堂上,二皇子和七皇子都想除掉他。”
“相爷可真是……同时得罪未来两位储君,一旦新君上位,他这相爷之位,要到头了。”
“能护住全家,可都不容易。”
阿鼠撇撇嘴,念叨。
瞬间,欢娘头皮发麻,额头上就是密密麻麻的细汗。
“相爷尚未给你名分,你在京都有自己的户口,也有自己的店铺和生意,或许……你可以先离开相府呢?”
阿鼠的话,萦绕在耳边。
欢娘想了又想,思虑良久。
晚上回去后,她特地去了长风院。
“爷还没回来吗?”
她见到了采菊。
只是里面依旧冷清,没有声音。
“嗯,你的伤,可好些?若有需要,跟我说,爷这几日……抽不开身。”
采菊语气温和。
看着是有难言之隐,不便多说。
“我没事,只是……想见见爷。”
欢娘心情复杂。
辗转反侧了一夜,她也没睡着。
可清早,相府便来了客人。
王姨娘那表妹窦氏,窦嫣然再次登门,去了老夫人那里。
刘嬷嬷打听了消息后回来说。
窦嫣然得知老夫人生病,特意来探望的,而且窦家要诗会,特意送帖子过来。
邀请老夫人,还有相爷。
而老夫人已经爽快答应了。
“前些日子,她可来过?”
听到这消息,欢娘细腻说不出的惆怅。
刘嬷嬷回想了一下。
“倒是……派丫鬟来过,只是那时外头有人拦着,也没能进来。”
“窦家,是百年书香世家,在读书人心目中地位颇高,想来他们做不来落进下石之事。”
她这一问,刘嬷嬷便听出了她的意思,解释道。
相府没出事以前,老夫人特地见了那位窦小姐,很是喜欢。
而今,人又过来,老夫人的心思,不难猜。
欢娘点了点头。
这般说来,那位窦小姐倒是品性高尚。
“不妨……借着去给老夫人敬茶的机会,去瞧瞧?”
刘嬷嬷出了个主意。
老夫人喜欢窦氏,那便要去探一探,窦氏进相府的可能。
相爷虽然很宠欢娘,但至今没个名分,只怕相爷是没那打算了。
毕竟欢娘地位不高。
刘嬷嬷只能心里安慰,即便没有名分,欢娘亦是相爷的心尖宠。
也没什么不打紧的。
“算了,我去,老夫人只怕又要不高兴。”
而且指不定要当着窦嫣然的面,编排她。
没有要打听的事,她懒得过去。
至于窦嫣然能不能进相府的门,那不还是要看相爷吗?
欢娘有些无力。
之后两日,哪里也没去,安心在家带孩子。
只是她心系相爷,担忧的很。
突然一个深夜,王氏敲响了门。
“姑娘,相爷回来了。”
她让王氏什么都别做,时时刻刻关注长风院那边的动静。
此时,将近子时。
欢娘一听到消息,鞋子都顾不得穿,就往外跑去。
生怕慢了两步,便见不到他。
长风院烛火微亮,她进去也没人拦着。
径直到了卧房,屏风后,相爷竟是靠在浴桶里,便睡着了。
满脸的疲惫,消瘦,脸上还长了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