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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个妻子，也只是为了照看亲生孩子而已。
这是已经心死了，对男女之情，再也不抱任何希望。
“对了，你可还记得船舫上那黑衣人？我近日找到了那人踪迹，明晚他会出现在暖凤阁，你可愿与我一同去看看，认一认？”
萧晋文突然提起。
欢娘有些茫然。
“那黑衣人，竟没抓住？”
她当时离开时，黑衣人重伤昏迷，又是杀死富商的‘凶手’。
除了镇国公府，大理寺的人也在那里，竟还让人逃了？
“一言难尽，其中案情，我不便与你细说，你可能跟我一起去？”
他又问道。
仿佛内情是错综复杂的。
“公子需要，我义不容辞。”
欢娘爽快应下。
心里却觉得奇怪。
明晚的暖凤阁，不就是柳尚书设宴的地方吗？
就那么巧合？大公子要查的人，也在那里？
翌日，入夜了。
欢娘随着萧晋文出门时，天刚刚黑。
暖风阁里还不算太热闹，萧晋文要了一个包厢，两人就一直坐在屋子里，吃点心，喝口小酒。
屋子里，有个年轻女子在弹琵琶。
从头到尾，也都只是在弹琵琶。
直到外头，突然热闹起来。
“柳大人，今儿个来的可不早了阿……”
是老鸨的声音。
带着笑，声音爽朗，就刚好从包厢门口走过去。
欢娘一听，起身扒着门缝，往外看。
而萧晋文也在一旁，时刻关注着外边的情况。
“有动静，我先去看看，你待在这屋子里别动，等我回来。”
突然，他不知是看到了什么，匆忙交代一句就离开了。
等欢娘回过神时，他连影子都不见。
外头，那位被老鸨当贵客一样迎进来的男人，五官清秀俊朗，只是年岁渐长，留了胡子，个高，但有些发福。
穿着一身墨绿色锦缎，气度显贵，红光满面的。
他身后，还跟了一群年岁差不多的男人。
个个光鲜亮丽。
约莫，那就是他的同僚和朋友。
老鸨热情的领着他们上了楼，再往上就是三楼了。
暖凤阁的三楼，只为贵客打开。
然后便是漂亮的女子，成排的从她面前走过去。
美的各有特色，各有千秋，花容月貌，身段诱人。
就连那气度，都比外头那寻常女子好的多。
京都第一的暖凤阁，青楼女子，竟也是这般的雅致，动人。
欢娘看的暗暗咂舌，约莫是有些懂了，为何男子都喜欢流连这样的场所。
很快，上头就传来了嬉笑放纵的声音。
还有靡靡之音。
巧合的是，那位柳大人设宴，宴会便正好在楼上。
或许坐在这里，还能听到些什么。
欢娘便坐在这里没动，等待着大公子回来。
叩叩叩……
没多久，敲门声响起。
可等她打开门时，门外站着的却是个陌生男子。
迎面而来的‘贵气’让她有些不敢直视。
男人一身暗紫色华服，金线绣祥云，黑发如墨，带着些许寒气，锋利的眉眼如刀削一般。
那眼睛……
不，欢娘都没敢仔细去看那眼睛。
此人身上的气息，似乎比相爷还要凌厉，总觉得一靠近，就会见血。
欢娘着实是被吓到了。
但立刻清了清嗓子。
“您找谁？”
她微微垂眸，只敢用余光却瞥他。
便也就看不到男人在看到她那瞬间的错愕，随即又升起了几分恼怒和不屑。
“朋友邀我来此等他，公子这是……莫不是我走错了房间？”
此刻的欢娘，着男装。
萧晋文为了带着她出入方便，特意扮上的。
倒也不是装扮的多像，只是来这种地方做这样的打扮，楼里的人通常是睁只眼闭只眼，假装认不出。
可欢娘不知道这些。
她误以为，眼前这人真没认出她是女子。
一声‘公子’，她反而还平静了些。
男子嘛，逛青楼很正常。
“不知公子是朋友叫什么？”
欢娘心道，这莫不是大公子的朋友？瞧着那气度，和大公子倒是同一阶级的。
男人目光一沉，但看向欢娘时，反而换上了几分平和。
“姓萧。”
他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那还真是大公子的朋友。
说不准，是同僚？也不知又是哪位世家公子，竟有这般气度？
“敢问公子，贵姓？”
既然是公子的朋友，欢娘立刻又客气了些。
“姓月，月昭。”
月氏？京都有月氏贵人？
“我该怎么称呼小公子？”
她愣神之际，又听他问道。
“在下陆青。”
她连忙回过神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可千万得隐藏很阿，不能暴露。
低头的一瞬，月昭鄙夷，耻笑。
“陆小公子，我能进去，等我的朋友吗？”
只是他很会隐藏。
欢娘哪里会拦大公子的朋友呢？连忙将人请进屋。
只是桌上的食物，他们吃了不少。
“杏儿，再弄两道好菜过来。”
公子的朋友，不能怠慢。
欢娘倒了酒，换上没动过的点心和水果。
顺手就将吃的差不多的食物撤回一旁的茶案上。
“陆公子倒是勤快的很，还会伺候人？”
欢娘听到这话，耳根一下就热了。
到底是第一次扮男装，没适应过来。
什么‘公子’的，再冒充下去，就太丢脸了。
欢娘两眼一闭，转头看向他时，笑的没脾气。
“您是大公子的朋友，小的是大公子的随从，自然要伺候好您，不让大公子丢脸不是？”
她随口给她编了一个恰当的身份。
只见这位月公子，有些诧异。
“所以……你是……书童？”
下一刻，他那带着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欢娘下意识弯了腰，将身体蜷缩起来。
“小的只是干个杂活。”
说她是个书童，她都不敢冒认。
只是不知他听成了什么，突然嘴角一勾，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戏谑。
“瞧你细皮嫩肉，倒不像干粗活的，你家公子，想来很疼你，不舍得你干活。”
他又道。
这话说的欢娘心头不大舒服。
总觉得他那眼神……
欢娘偷瞄了几眼。
心头却生成了一丝异样。
“公子，我们……是不是见过？”
这人的眼睛，有些熟悉。
月昭端着酒杯的水，微微一顿。
抬眸，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