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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罗地网,局锁马谡(第1/2页)
天刚蒙蒙亮,甘露殿的烛火就燃了整整一夜。
李世民指尖捻着一枚黑子,落在身前的棋盘上,指腹摩挲着冰凉。
他已经给过马谡很多机会,但是他一意孤行,那么,他不会让自己的计划出现差错的。
要做,就做死。做一个铁证如山、百口莫辩的死局,连诸葛亮都没法说半个不字,连蜀汉最迂腐的文臣都不敢为他求一句情。
【宿主,你终于想通了?】系统贱兮兮的声音准时在脑海里响起【私通曹魏、叛国投敌,这罪名一扣,别说他是诸葛亮的弟子,就算是先帝的亲儿子,也没人敢保他!】
李世民指尖在棋盘上轻轻一敲,心里淡淡应着:“没错。北伐在即,最忌后院起火,最恨通敌叛国。拿他这件事,既能解决街亭的隐患,还能借着叛国的罪名敲山震虎,把朝堂里那些心思活络、首鼠两端的人全给镇住,一箭双雕。”
系统拍着胸脯打包票,【不就是伪造私通曹魏的书信吗?包在我身上!我连司马懿麾下核心参军的笔迹、曹真雍州刺史府的暗线火漆、甚至曹魏细作联络的专用暗号、信纸折法,都给你做得明明白白!保证做出来的东西,就算是诸葛亮亲自来验,都看不出半分破绽!】
光屏在意识里悄然铺开,李世民扫了一眼,眼底的冷意更甚。他没再跟系统贫嘴,抬眼看向殿外时,内侍已经躬身走了进来,低声禀报:“启禀陛下,丞相诸葛亮求见,说有街亭布防的要事,想与陛下商议。”
【哟!说曹操曹操到!】系统瞬间亢奋起来,【宿主,正好!先给丞相透个底,让他看看这小子背地里干的好事,彻底断了他对马谡的最后一点情分,到时候咱们收网,他连半个不字都不会说!】
李世民抬了抬手:“宣。”
片刻之后,诸葛亮身着素色朝服,手持羽扇快步走了进来。他一夜未眠,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进门便躬身行礼。
“相父,马谡干了什么您知道吗。”
诸葛亮一愣,随即眉头蹙起,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陛下的意思是?”
李世民没直接答话,只示意内侍递过一卷竹简。竹简用的是丞相府日常办公的麻纸,上面的字迹清瘦挺拔,撇画带着习惯性的小钩,连写“兵”字时总省一笔的小习惯都分毫毕现——正是他看了十几年的、马谡的笔迹。
诸葛亮疑惑地接过,只扫了开头一行,手里的羽扇瞬间就僵住了。
是一封写给“曹魏雍州刺史府参军梁公”的密信。字字句句都是对李世民的不满,怨他偏袒程咬金这等莽夫,怨他打压自己一身才学,更怨诸葛亮日渐疏远,连施展抱负的机会都不肯给。末尾更是露骨地试探:“若魏公能许我归降后的前程,谡愿以手中所知蜀汉军机为投名状,助魏公平蜀。”
他拿着竹简的手微微发抖,翻来覆去看了三遍,连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原本脸上的愧疚,瞬间被震惊取代,再往下,便是彻骨的寒意。
他之前只当马谡是心高气傲、纸上谈兵,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敢私通曹魏,动了叛国投敌的心思!这已经不是庸才,是反贼!
“哐当”一声,竹简从他手里滑落,砸在案几上。诸葛亮猛地起身,对着李世民深深一揖,腰弯得彻彻底底,声音里满是痛心与愤怒,连调子都在发颤:“陛下!臣……臣瞎了眼!竟养出了这么个狼心狗肺、叛国投敌的东西!此等逆贼,千刀万剐都不为过!臣请陛下,立刻彻查此事,若证据确凿,定斩不饶!”
【叮!诸葛亮对马谡的好感度直接清零!甚至跌到负数了!宿主这步棋太妙了!】系统贱兮兮地播报,【现在就算你不杀马谡,诸葛亮都得亲手砍了他!】
李世民伸手扶他起来,语气平静得没有半分波澜:“相父息怒。这只是昨夜暗卫截下的第一封,还没来得及核实。我叫你过来,也不是为了立刻问罪,是想跟你说,北伐在即,我们不能只抓一个马谡。”
他顿了顿,指尖点在案上的舆图上,声音沉了几分:“这封信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出成都,说明他背后必然有联络线,甚至成都城里潜藏的曹魏细作,都可能跟他有勾连。若是只抓了他,打草惊蛇,放了背后的人,等我们大军出征,后方依旧是个隐患。不如借着这个机会,布一个局,把他和他背后的线,一网打尽。”
诸葛亮瞬间回过神来,眼底的愤怒渐渐转为清明。他对着李世民再次拱手,语气里满是叹服:“陛下深谋远虑,臣远不能及。不知陛下可有布局?臣麾下的暗卫,可任由陛下调遣。”
“暗卫我已经安排好了,程咬金带着人,十二个时辰盯着马谡的府邸,他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一步都跑不了。”李世民笑了笑,示意他附耳过来,低声把自己的计划一一说清。
从策反马谡身边心怀怨恨的管家,到伪造全套双向密信,再到锁定成都城里潜伏三年的曹魏细作做补证,甚至连物证藏匿的地点,都精准到了马谡书房书架第二层的暗格——那是马谡藏私人书信的地方,除了他自己,从无第二人知晓。
诸葛亮越听,眼底的惊色越重。他执掌蜀汉多年,连他都不知道马谡书房有暗格,陛下竟然查得一清二楚。等李世民说完,他沉默了许久,最终只重重颔首:“陛下布局滴水不漏,臣无任何异议。此事臣全程配合,绝不让这逆贼有半分翻身的机会。”
两人商议定了,诸葛亮便起身告辞,要去安排人手,配合李世民的布局。临走前,他又回头躬身道:“陛下,臣还有一事。若要让马谡彻底放下戒心,臣需得给他一点甜头,让他觉得街亭守将的位置唾手可得,他才会得意忘形,露出更多马脚。”
李世民笑着点头:“丞相只管去做,越给他希望,他摔得就越惨。”
诸葛亮走后,甘露殿里又恢复了安静。李世民靠在龙椅上,在心里跟系统说道:“让你找的模仿笔迹的高手,安排好了吗?”
【早就安排好了!就在殿外偏房等着呢!】系统立刻应声,【连马谡日常用的麻纸、松烟墨、甚至他常用的那支狼毫笔,都给你弄来了!保证1:1复刻,连他写字时墨汁浓淡的习惯都能给你仿出来!】
李世民抬了抬手,内侍立刻会意,快步出去把人领了进来。那是个须发半白的老吏,在丞相府做了二十年的书吏,最擅长模仿笔迹,连诸葛亮都认不出他仿的公文。
老吏躬身行礼,李世民指了指案上的麻纸和笔墨,淡淡道:“仿马谡的笔迹,写七封信。四封是他写给曹魏的,三封是曹魏那边的回信。”
他顿了顿,缓缓说出信里的内容,语气平静,却字字都掐准了马谡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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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封,是初露不满,抱怨朝堂不公,一身才学无处施展;第二封,是小心翼翼的试探,问归降曹魏能得何等前程;第三封,是表忠心,说愿以街亭布防详图、蜀汉粮道路线为投名状;第四封,是敲定细节,说等大军出征,自己执掌街亭兵权,便举隘口归降,里应外合助曹魏全歼汉军。
而那三封回信,更是精准拿捏了马谡急于证明自己的心态。从一开始的“若真心归降,必表奏魏帝,封陇西侯、食邑三千户”,到后来的催促“速将街亭布防、汉军出征日期送来,以证诚心”,最后更是画下大饼,许诺“事成之后,你便是大魏平蜀首功,世代荣华”。
老吏听得心惊,却不敢多问半句,躬身领命,铺开麻纸,拿起狼毫笔便开始写。
系统在李世民脑海里实时播报,贱兮兮地纠正着细节:【宿主,老吏这个“谡”字写得不对,马谡写这个字的时候,言字旁的点会往左偏一点,不是居中的!】
【还有还有!曹魏回信里的“魏”字,梁几习惯把下面的“鬼”字写得扁一点,老吏写得太长了!】
【完美!现在这个笔迹,就算是马谡他亲娘来了,都分不出真假!】
李世民坐在一旁,看着老吏笔下的字迹一点点成型,和马谡的笔迹分毫不差,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而此时的城南马谡府邸里,马谡正对着铜镜,反复整理着身上崭新的武官服,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得意。
昨夜从甘露殿连滚带爬地跑回来,他以为自己死定了,吓得缩在床角抖了一夜,连遗书都写好了。结果天刚亮,丞相府相熟的属官就偷偷给他递了话,说“丞相看了你修订的街亭方略,觉得颇有可圈可点之处,让你再细化细化,过几日呈上去”。
这话刚落,上午的朝堂议事上,他又听见陛下李世民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随口夸了一句“马谡对街亭地形颇为熟悉,倒是用了心”。
两句话,直接把马谡从地狱捧上了云端。
他原本以为,丞相和陛下已经彻底放弃他了,没想到峰回路转,他们终究还是认可自己的才学的!之前的斥责,不过是上位者的敲打罢了!只要自己再努努力,把街亭的方略做得尽善尽美,这街亭守将的位置,绝对跑不了!
“哼,程咬金,你这个只会舞刀弄枪的莽夫,终究还是不懂兵法!”马谡对着镜子,整了整官帽,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等我拿下街亭,挡住司马懿的十万大军,立下这不世之功,看你们还有什么脸笑话我纸上谈兵!到时候,整个蜀汉,谁还敢看不起我马谡!”
他转身大步走进书房,“砰”地一声关上房门,从书架的暗格里掏出那卷街亭布防图,趴在案上,兴致勃勃地修改了起来。他把自己“屯兵南山、居高临下、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方略,写得越来越细,甚至连汉军主力的出征日期、各营的兵力配置、粮道的转运节点,都随手标注在了图纸的空白处,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在一笔一划,往李世民布好的死局里,填上最后的佐证。
他改得入了神,连管家马忠端着茶进来,都没抬头。
马忠把茶碗放在案角,看着马谡得意忘形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怨毒,又飞快地掩了下去。他跟着马谡五年,鞍前马后伺候,可马谡稍有不顺心就对他非打即骂,上个月他老娘病重,他求着马谡预支两个月的月钱,不仅被骂了个狗血淋头,还被克扣了半年的月钱。前几天他偷偷挪了府里一点碎银子给老娘抓药,被马谡发现了,差点被打断腿,还扬言要把他送官。
就在今早,宫里来了个亲兵,把他叫到府外的巷子里,不仅把他老娘的医药费全给付了,还把马谡克扣他的月钱全补了回来,只跟他说了一句话:“你家主子做了叛国的勾当,陛下要查他。你要是愿意作证,指证你见过曹魏信使深夜入府,保你和你老娘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你要是敢包庇,就等着跟他一起满门抄斩。”
他没得选,也不想选。跟着这么个刻薄寡恩的主子,迟早要被拖下水,不如借着这个机会,给自己和老娘谋一条活路。
马忠垂着手,低声道:“公子,府里的柴米快没了,我下午去集市上采买一些。”
马谡头都没抬,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去吧去吧,这点小事也来烦我?别耽误我写方略!”
“是。”马忠躬身退了出去,关上房门的瞬间,眼底的卑微尽数散去,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叮!宿主!管家这边稳了!人证彻底搞定!】系统的声音在李世民脑海里响起,带着幸灾乐祸的笑,【还有,马谡这小子,正在布防图上标咱们的粮道节点呢!纯纯自己送人头啊!他还跟管家说,等他当了街亭守将,就给管家涨月钱,殊不知,人家早就把他卖了!】
李世民靠在龙椅上,听着系统的播报,看着案上已经写好、墨迹干透的七封密信,指尖轻轻敲了敲案几。
“东西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火漆、腰牌、密信副本,全给你备齐了!连藏东西的路线都给你规划好了!马谡下午要去丞相府找属官吹牛皮,至少两个时辰不在府里,足够咱们的人把东西藏进去了!】
“好。”李世民淡淡应了一声,抬眼看向窗外。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案上的密信上,字迹清晰,却字字都带着索命的寒气。
他安排的亲兵,已经带着伪造好的物证,悄悄往马谡的府邸去了。有系统实时监控马谡的位置,有策反的管家在内接应,那些“叛国的铁证”,会神不知鬼不觉地,藏进马谡书房的暗格、卧室的箱底、随身的行囊里,连他自己都发现不了。
成都城里,那个潜伏了三年的曹魏细作,也已经被暗卫牢牢盯住。伪造的他和马谡的联络记录,已经悄悄放进了他的住处,只等收网的那天,一起揪出来,给马谡的罪名,再钉上最后一颗钉子。
天罗地网,已经悄然合拢。
而这场局的主角马谡,还蒙在鼓里。他改完了布防图,小心翼翼地收进暗格里,换了身体面的官服,兴冲冲地往丞相府去了,逢人便笑着拱手,眉宇间全是即将平步青云的得意。
他不知道,自己每往前走一步,都是在往鬼门关里踏。
夕阳西下,把成都城头的汉家红旗染得通红。
离北伐大军正式出征,还有五天。
所有的准备都已就绪,只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收网拿人,给这场北伐,扫清最后一个,也是最致命的一个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