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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风雨同舟携手前行第九十一章康复出院，全家欢庆乐开怀(第1/2页)
凌晨四点十七分，监护仪的绿光终于不再跳动得那么急。
傅斯年靠在陪护床边，眼底还带着未散的倦意，但手指已经能稳稳地握住宝宝的小手。他低头看了眼孩子泛红的脸颊——退了，不烫了。苏清颜睡在他旁边，头歪着压在手臂上，呼吸均匀，嘴角微微翘起，像是做了个好梦。
他没叫她，只是轻轻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窗外天色开始泛白，医院走廊传来保洁阿姨推车的声音，轱辘碾过地砖，咔哒咔哒地响。护士站有人低声说话，翻病历本的沙沙声混着清晨特有的安静，像一层薄雾罩在整个楼层。
五点零三分，手机震动了一下。医生在群里发消息：“体温连续六小时稳定在37.2以下，炎症指标回落至正常范围，今天可以安排出院。”
傅斯年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三秒，才慢慢松开一直绷着的肩。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又去看宝宝。小家伙正睡得香，小嘴一嘬一嘬，像在喝奶。他伸手探了下额头，确认真的不热了，这才掏出笔，在病历本边缘写下一行字：“今日出院，准备回家。”
六点整，阳光从窗帘缝里斜切进来，照在床头柜上那只空掉的保温杯上。苏清颜动了动，睁开眼，第一反应就是摸宝宝的脸。她指尖刚碰到皮肤，整个人就愣住了。
“退了？”她声音哑得不像话，坐起身来，又摸了一次，“真退了！”
傅斯年点头：“医生说可以出院。”
她一下子扑过去抱起宝宝，动作快得差点撞到床栏。孩子被惊醒，哼唧两声，睁眼看见妈妈的脸，咧嘴笑了下，露出没牙的牙床。苏清颜鼻子一酸，眼泪直接滚下来，但这次是笑着哭的。
“没事了……没事了啊……”她一边抹泪一边拍他后背，“吓死妈妈了，宝宝以后再也不要生病了，知道吗？”
傅斯年看着她抱着孩子转圈哄的样子，嘴角动了动，没说话，起身去洗漱。镜子里的男人胡子拉碴，眼底还有点浮肿，但他自己都觉得陌生——这几天说的话比过去三个月都多，做的事也比前二十年当总裁时更累。可现在照镜子，居然觉得顺眼了。
七点十分，医生亲自来查房。听诊、触诊、看报告，一套流程走完，笑着把出院单递过来：“恢复得很好，回家注意保暖，按时喂药，观察两天就行。”
傅斯年接过文件，逐页翻了一遍，确认无误后签了字。苏清颜已经在收拾行李，把宝宝的衣服一件件叠好塞进包里，连用剩的湿巾都要带走。他走过去，把她手里那包开封的纸巾拿过来：“这个不用带。”
“万一路上要用呢？”她皱眉。
“车上备了新的。”他说，“你拎这么多，待会抱不动。”
“我能行。”她嘴硬。
“清儿。”他叫她小名，语气软了点，“让我来。”
她抬头看他一眼，见他眼里没有争执的意思，只有那种熟悉的、藏不住的担心，终于把手里的东西全塞给他：“那你拿吧，重死了。”
他接过两个大包一个婴儿篮，像搬家似的往外走。她跟在后面，一手抱着宝宝，一手扶墙，腿还有点软。走到电梯口，她突然停下：“石头。”
“嗯？”
“我们真的要回家了？”
他回头，看着她站在晨光里的样子，头发乱糟糟扎了个丸子头，脸洗得干干净净，眼睛亮得像刚解冻的湖面。他点点头：“嗯，回家。”
电梯门打开，傅国庆和丁怡兰已经等在门口。老爷子穿着件深灰色夹克，手里拎着个红色布兜，看见孙子就往前冲：“哎哟我的大胖孙子！爷爷接你回家啦！”
丁怡兰紧跟其后，手里提着保温桶和饭盒：“我炖了山药排骨粥，还有胡萝卜泥，都是温着的，下车就能吃。”
苏清颜眼眶又红了，抱着宝宝往公婆面前走。傅国庆小心翼翼接过孩子，抱在怀里左看右看：“哎哟这小脸蛋，红扑扑的，精神得很嘛！比住院那会儿好看多了！”
傅斯年伸手，做了个‘轻些’的手势，说道：“爸，该上车了。”
“我知道轻重点！”傅国庆瞪他，“我又不是第一次抱孙子！”
丁怡兰笑着拍他胳膊：“你就别指挥你爸了，人家激动。”转头对苏清颜说，“清颜啊，这几天辛苦你了，回去好好歇着，饭我来做，什么都不用你管。”
“妈，我自己能……”
“不行。”丁怡兰打断，“你现在是哺乳期，得养好身体。再说，宝宝刚出院，家里得清一遍，空调滤网都换了，地板也消毒了，连玩具都暴晒过。”
苏清颜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谢谢妈。”
一家人往停车场走，司机老陈早把车停在门口，后排座椅放平，铺好了婴儿床。傅斯年把行李塞进后备箱，转身去接宝宝。傅国庆却不撒手：“让我再抱会儿，就一会儿！”
“你急什么！”傅国庆抱着孙子原地转了个圈，“你看他认得我！刚才冲我笑了一下！”
“那是打嗝。”傅斯年面无表情。
“你懂什么！那是亲情共鸣！”
丁怡兰笑着摇头：“你们爷俩，一个比一个犟。”
最终还是傅斯年强行把宝宝抱了过来，轻轻放进婴儿床，扣好安全带。苏清颜坐到旁边，系上安全带，手一直搭在宝宝脚丫上。傅国庆扒着车窗还想凑近看，被丁怡兰一把拉开：“走啦走啦，让他们回家休息！”
车子启动，缓缓驶出医院大门。阳光正好，照在挡风玻璃上有点晃眼。苏清颜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熟悉的街道一点点掠过，忽然觉得像做梦。
才几天？好像过了几年。
宝宝在后排哼了一声，翻了个身，小手从毯子里伸出来，晃了晃。傅斯年从后视镜里看见了，立刻伸手把毯子重新盖好。
苏清颜看向他，只见下巴干净利落，身着浅蓝色衬衫，未打领带，褪去了几分总裁的冷峻，多了几分平凡爸爸的温和。
她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他问。
“没。”她说，“就觉得……挺好的。”
他看了她一眼，没接话，但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打节拍。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家楼下。老陈下车打开后备箱拿行李，傅斯年先下车，绕到后排解开安全带，把宝宝抱出来。苏清颜跟着下来，腿还有点虚，扶了下车门才站稳。
傅国庆和丁怡兰几乎是抢着跑上来的。傅国庆一把接过孙子：“给我抱！我来！”
“爸，您慢点。”
“你啰嗦什么！”
丁怡兰已经拎着保温桶往电梯走：“快上来快上来，我先把粥热上！”
电梯里挤了五个人，外加一个婴儿篮和一堆包。傅国庆抱着宝宝贴在胸口，嘴里不停地念叨：“回家喽回家喽，再也不去医院啦！”宝宝睁着眼睛，东张西望，忽然“啊”了一声，口水泡泡冒出来，正好喷在老爷子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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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傅国庆也不恼，反而乐了，“好家伙，这是给我洗脸呢？”
苏清颜笑出声，傅斯年嘴角抽了抽，抬手把自己的袖口递过去：“爸，擦擦。”
“不用不用！”傅国庆拿袖子蹭了蹭，“亲孙子的口水，金贵着呢！”
丁怡兰在旁边直摇头：“你看看你，哪有当爷爷的样子。”
“我就这脾气！”傅国庆得意洋洋，“我疼我孙子，怎么都行！”
门一开，屋里一股淡淡的柠檬味。地板锃亮，窗帘换成了浅米色，沙发上堆着几个新抱枕，茶几上摆着一束向日葵，黄灿灿的，开得正旺。
“我让家政昨天来彻底打扫了。”丁怡兰一边换鞋一边说，“花是我今早买的，喜庆。”
苏清颜走进客厅，把包放下，环顾四周。一切都熟悉，又有点不一样——空气是干净的，灯光是暖的，连宝宝的爬行垫都铺好了，上面摆着他最爱的那个会唱歌的小熊。
她忽然觉得鼻子发酸。
傅斯年走过来，轻轻按住她的肩：“累了吗？”
她轻轻摇头，声音细得发颤，像绷了太久终于松下来：“不累，终于都好了。”
他垂眸看着她，声线低而静：“嗯，都好了。”
傅国庆已经盘腿坐在地毯上，把宝宝放在爬行垫中央。小家伙一落地就兴奋起来，手脚并用地往前挪，小短腿蹬得飞快。
“哎哟他会爬了！”傅国庆惊喜大喊，“这才几天不见！”
“之前就会了。”苏清颜笑着说，“就是生病那阵不敢动。”
“现在敢了！”傅国庆张开双臂，“来，到爷爷这儿来！爷爷给你糖吃！”
傅斯年微微皱眉，说道：“爸，他现在还不能吃糖。”
“我知道！”傅国庆瞪他，“我是说等他长大再给！”
宝宝爬到一半，脑袋“咚”一下撞在茶几腿上。苏清颜瞬间弹起来就要冲过去，却被傅斯年一把拉住手腕。
“别动。”他低声道。
她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宝宝被撞得晃了晃，小脸皱成一团，眼看就要哭。结果小家伙吸了口气，自己撑起身子，摇摇晃晃继续往前爬，还回头“啊”了一声，像是在炫耀。
“哈哈哈！”傅国庆笑得前仰后合，“好小子！有种！”
丁怡兰赶紧掏出手机录像：“快看镜头！叫奶奶！”
苏清颜终于忍不住，蹲下去抱住儿子，狠狠亲了一口：“宝贝你太棒了！”
傅斯年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一直紧绷的嘴角终于彻底松开。他走过去，单膝跪地，把宝宝从妈妈怀里接过来，举高了一点：“以后少折腾爸妈，行不行？”
宝宝咯咯笑着，小手去抓他领带。
“看来是答应了。”傅斯年收回手，把人搂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他头顶。
丁怡兰把热好的粥端上来：“来来来，大人小孩都吃点。清颜你坐这边，我喂你。”
“妈我自己能……”
“不行。”丁怡兰直接舀了一勺吹了吹，“张嘴。”
苏清颜只好张嘴，乖乖吃了。傅斯年看着她被喂饭的样子，难得没毒舌，反而觉得心里某个角落被填满了。
傅国庆抱着孙子在地毯上打滚：“明天带你看动物园！看大象！看猴子！”
“爸。”傅斯年提醒，“医生说一周内别去人多的地方。”
“那就在家玩！”傅国庆不在乎，“爷爷陪你搭积木！拼坦克！”
“拼不了坦克。”傅斯年淡淡道，“他现在只会把积木扔地上。”
“那我也陪他扔！”
苏清颜笑得差点呛到，傅斯年抬手轻轻拍她后背。丁怡兰在一旁拍照，嘴里不停：“发家族群！必须发！让大家都知道咱小宝贝痊愈啦！”
阳光洒满客厅，照在每个人的脸上。宝宝在地毯上爬来爬去，笑声清脆。苏清颜靠在傅斯年肩上，看他低头逗孩子的样子，忽然轻声说：“真好了。”
他搂紧她：“嗯，真的好了。”
中午十二点，丁怡兰做的饭菜上了桌。四菜一汤，全是清淡营养的。傅国庆主动要求喂孙子喝水，结果刚凑近，宝宝一口奶喷了他一脸。
“好哇你！”傅国庆假装生气，“反了你了！”
全家哄堂大笑。
傅斯年低头吃饭，嘴角一直没放下。苏清颜夹了块排骨给他：“多吃点，瘦了。”
“你也没胖。”他回敬。
“我哺乳期消耗大。”
“那我熬夜守护消耗更大。”
她瞪他：“你还好意思说？”
“我说事实。”他面不改色，“《新生儿护理指南》第十五条：父母情绪稳定对婴儿康复有显著影响。所以我全程保持冷静，没让你更焦虑。”
“所以你是为科学献身？”
“不然呢？”
她气笑：“你这张嘴，真是……”
“全省第一。”他接得飞快。
“自恋。”
“实话。”
傅国庆在旁边听得直乐：“你们俩啊，一天不斗嘴浑身难受是不是？”
丁怡兰笑着给孙子擦嘴：“让他们吵去，只要开心就好。”
下午三点，宝宝在沙发上睡着了，小嘴微张，呼吸均匀。苏清颜轻轻把他抱进婴儿床，盖好薄被。傅斯年站在门口，看着她踮脚掖被角的样子，忽然说：“你也去躺会儿。”
“我不困。”
“你黑眼圈比我明显。”
“你才黑眼圈！”
“数据对比。”他拿出手机，“昨晚睡眠记录，你平均深度睡眠47分钟，我53分钟。”
“你还记这个？”
“《母婴健康研究》建议父母同步作息。”他一本正经，“为了科学育儿。”
她翻白眼：“那你去睡。”
“我陪你。”
两人并肩站在婴儿床边，看着孩子熟睡的脸。阳光透过纱帘照进来，落在他睫毛上，像撒了层金粉。
“以后少生病。”傅斯年低声说，“别再吓我们了。”
宝宝在梦里“嗯”了一声，像是答应了。
苏清颜靠在他肩上，闭上眼。
傅斯年伸手揽住她腰，轻轻拍了两下。
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挂钟滴答走着。向日葵在茶几上开得热烈，花瓣一片都没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