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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
王砚明和王二牛几乎同时出声。
王砚明上前一步,按住那张银票,急道:
「少爷,这万万不可!」
「你已经帮了我们太多,人参,吃食已是厚重馈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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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百两是你的贴己钱,怎能再让你破费如此巨款?」
「家父的医药费,我会自己想办法……」
「你想什麽办法?」
张文渊打断他,胖脸上满是认真,甚至有些生气,说道:
「狗儿,你还当不当我是兄弟?」
「伯父病成这样,是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我知道你不想欠人情,想靠自己,可你现在靠什麽?」
「去挣?去借?等你挣到钱,借到钱,伯父的病耽误了怎麽办?」
他语气激动,认真道:
「我爹常跟我说。」
「钱财乃是身外物,情义才最要紧。」
「你是我张文渊认定的兄弟,你爹就是我长辈!」
「我看着伯父躺在这里,我心里难受!」
「这钱,就当是我借给你的,行不行?」
「等你将来考中功名,当了官,发了财,再加倍还我!」
「但,现在,治病要紧!」
「秦先生,这钱你必须收下,就按我说的办!」
他一番话,说得又快又急。
情真意切,不容置疑。
连见惯世情的秦大夫,看着这个锦衣玉食的小少爷,如此掏心掏肺地对待一个下人家的孩子及其父亲,心中也不免动容。
而此刻。
王二牛躺在床上,听着张家少爷这番话,看着儿子焦急又感动的侧脸,老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他哽咽着,对王砚明道:
「狗儿……」
「少爷……少爷是真心待你啊。」
「这份情……咱们家……得记一辈子……」
王砚明看着张文渊那双真诚的眼睛。
又看看父亲泪流满面的脸,再想起这些日子以来的艰辛无助和眼前触手可及的希望。
终于,他紧握着银票的手指,缓缓松开了。
他知道,少爷说的是对的。
此刻逞强,耽误的是父亲的病情。
这份情义,他得接受,也必须接受。
当即,他退后一步,对着张文渊,深深一揖到底,郑重道:
「少爷,大恩不言谢!」
「此情此恩,铭记五内!」
「哎呀,行了行了!」
「咱们兄弟,别整这些虚的!」
张文渊见他不再坚持,顿时眉开眼笑。
一把将他扶起来,又把银票塞到秦大夫手里,说道:
「秦先生,那就拜托你了!」
「药材都用最好的,伙食也按最好的安排!」
「需要什麽尽管说!」
秦大夫握着那还有些烫手的银票。
看着眼前这两个身份悬殊却情谊深厚的少年,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
「张公子放心。」
「老夫定当竭尽全力。」
「王老哥能有你这样的子侄辈,是他的福气。」
事情就此定下。
有这一百两银子打底,秦大夫心中大定。
立刻去调整药方,准备换用更好的药材。
王二牛的后续治疗和调养,算是彻底有了着落。
张文渊又在医庐待了一会儿。
陪着王二牛说了会儿话,又仔细问了王砚明缺什麽少什麽,直到仆役来回禀酒楼订的滋补汤菜送到了,众人才一起简单用了点饭。
王二牛服下秦大夫加入了老参须的汤药后,精神不济。
很快,又沉沉睡去,呼吸均匀绵长。
显然,是药力正在发挥作用,让他得以安眠。
张文渊带来的仆役,将滋补的汤菜在医庐偏屋摆好。
又手脚麻利地将带来的一些日用物品,归置妥当。
秦大夫见他们兄弟似有话说,便自去前堂整理药材,将后院这方小小的安静天地留给了两个少年。
偏屋里,点着一盏油灯。
光线暖黄。
张文渊拉着王砚明在桌边坐下。
先舀了一碗还温热的鸡汤,推到他面前,说道:
「快,先喝点热的!」
「看你这些日子,下巴都尖了!」
「肯定没好好吃饭!」
「嗯。」
王砚明接过汤碗,心中暖流涌动。
他确实很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安生饭了。
说完,低头喝了几口,鲜美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暖意弥漫四肢百骸。
他抬眼仔细看了看张文渊,也道:
「少爷你也喝点。」
「一路辛苦了,还劳你亲自跑一趟。」
他能看出张文渊脸上的婴儿肥,似乎消减了一点。
肩膀的轮廓,倒是略显硬朗,想来府试备考期间,虽学业繁重,但,身体底子也被锤炼得更扎实了些。
「好!」
张文渊也喝了一口鸡汤,又拿起一个肉包子,狠狠咬了一口,含糊道:
「唉!」
「去府城这段时间,滋补的食材吃了不少!」
「就是这脑子,没练出来!」
「白瞎了林先生那麽多口水,还有我爹那些银子!」
闻言。
王砚明放下汤碗,关切地问道:
「对了。」
「府试具体情形如何?」
「少爷你之前只说没中,过程如何?」
一提起这个。
张文渊嘴里美味的包子,似乎也没那麽香了。
他叹了口气,放下包子,难得正经地开始叙述道:
「别提了。」
「第一场考帖经和墨义,题目是论君子慎独。」
「我按林先生教的格式,扯了些修身齐家,诚意正心的车軲辘话。」
「虽勉强写完,字写得我自己都嫌弃,交上去后,当场就被辍落了。」
话落,他满脸懊悔,道:
「等考完出来,听到旁边几个年纪大的考生议论。」
「说什麽,小人闲居为不善,无所不至,见君子而后厌然,掩其不善而着其善之类的,我听得云里雾里,这才知道差距有多大。」
「唉,果然不是读书这块料,白费劲。」
王砚明静静地听着。
他能想像出张文渊在考场上抓耳挠腮,生搬硬套的窘迫模样,也能体会他考后那种深深的挫败感。
温声安慰道:
「少爷不必过于自责。」
「科举本就不是朝夕之事,也非一日之功。」
「少爷年纪尚小,初次应考,能坚持考完全场,已胜过许多怯场之人。」
「这次,权当历练,知晓不足,日后方能有针对地进学。」
「林先生严苛,但,教学有方。」
「少爷只要肯持之以恒,将来必有进步。」
张文渊听着王砚明条理清晰的分析和鼓励,心里好受了些。
挠挠头说道:
「也就你还会这麽安慰我。」
「我爹嘴上没说啥,但,我看他那脸色,估计心里早把我骂了八百遍。」
「我娘倒是没怪我,只让我以后更用心些。」
他顿了顿,看着王砚明,忽然眼睛一亮,说道:
「不过,狗儿!」
「要是你去考,肯定行!」
「你连石灰吟都能写出来!」
「区区贴经墨义,肯定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