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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凡转身往人群外走去。
来到一个工作人员跟前，他忽然停下。
“先生，请问洗手间怎么走？”
王凡捂着肚子，装作一副很急的样子。
“这条路走到头，然后在右手边。”
那工作人员随手一指。
“谢谢。”
王凡道了谢，顺着他指的方向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悄悄打量着这个药厂。
厂区内分布着好几座厂房，占了大部分空地。
办公区这里只有一栋楼，坐落在厂区的最东侧。
他顺着厕所的方向走到了人少的地方，然后悄悄再朝办公楼走去。
刚靠近办公楼，一名挂着工牌的青年从楼里走出来，正好和他撞在一起。
“你是干什么的？”
青年皱眉问道。
“我是来参观的。刚才上了个厕所，出来迷路了。”
王凡面不改色，解释道，“哥们，能帮忙带路出去吗？”
他的笑容淳朴，看上去人畜无害的样子。
“行，跟我走吧。”
青年见他挂着参观证，便没为难他。
他主动带着王凡，沿着来的路往另一条近路，还穿过一条走廊。
“先生，你……”
青年扭过头刚准备说些什么。
话还没说出口，他就眼前一黑，身体软绵绵瘫倒了下去。
王凡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来到了墙角的位置。
先是将他的上衣脱掉，又把工作证摘下来。
然后，他找到一排半人高的垃圾桶，直接把人给塞了进去。
“兄弟，莫怪哈！”
王凡做完这一切后，又找了个没有监控的地方换衣服。
整个过程，也就一分钟的事！
再出来之后，他已经变装成为了药厂的员工。
正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鞍，有了这身行头，底气就更足了。
刚走几步，他迎面又撞见一个中年人。
“你是谁？”
中年人皱了皱眉，疑惑地看着他，“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王主任，我是从总部刚调过来的。”
“今天这里忙人手不够，所以增派了人手。”
王凡看了一眼他的胸牌，立即顺口找了个理由。
“原来是这样啊。”
王主任点了点头。
今天这确实缺人，一个人都得兼着好几分差事。
“那正好，你把这份资料给李总送过去。”
王主任拿出一份资料，递到了王凡手里。
“是这边吗？”
王凡接过资料，指了一个方向。
他说的李总，该不会就是李晴空吧？
“对，走到头最后一间就是。”
王主任点头，提醒道，“别乱跑，免得惹麻烦。”
“好嘞。”
王凡点点头，拿着资料往里面走去。
到了最后一间办公室门口，他脚步放慢。
门没有关严，留着些缝隙。
里面人谈话的声音，可以听的清清楚楚。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这个家伙，果然没死！”
李晴空的声音传来。
王凡脚步停下，悄悄地扒着门缝看了进去。
李晴空坐在办公桌后，对面站着黑豹。
旁边坐着一个老者，身形干瘦，浑身上下笼罩着一层寒气——正是殷长老。
“昨晚还说不认识，现在就坐一块了。”
王凡眸中一抹冷色。
黑豹的嘴里也没个实话。
“他中了我的掌，居然还能活着？”
殷长老声音沙哑，还带着几分意外之色。
“黑豹，你说他认识你老板？”
李晴空像是没听到一样，自顾自地问道。
如果王凡真跟薛家有关系，那这件事就不好办了。
“认不认识我不清楚。”
黑豹双眼都有黑眼圈，“但是，这家伙肯定知道一些内幕。”
这件事，让他一夜没睡好。
“所以，你昨晚就忍住了没动手？”
李晴空靠在椅子上，拉长了尾音。
“李总，你给我的只是抓那女人的钱。”
“可没说过要跟人动手。”
黑豹冷哼一声，毫不客气道。
“你……”
李晴空气愤不已。
这王八犊子事情办砸了，还一副有理的样子。
“我就说外面的人靠不住，不如我的人好用。”
殷长老幸灾乐祸地撇了撇嘴道，“这下坏事了。”
“老家伙，你说谁呢？”
黑豹转头瞪着他。
“谁胆小我就说谁！”
殷长老压根就没用正眼去瞧他。
仿佛眼前站着的根本不能算是一个人！
“找死！”
黑豹眼中凶光一凝，冲他肩膀抓去。
殷长老一动不动，就在那等他过来。
“嘶！”
黑豹的手刚碰到殷长老的肩膀，脸色骤变。
手心一阵刺痛传来，他下意识伸手去看。
掌心已经出现一条黑线，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
“你对我做了什么？”
黑豹捂着手怒吼道。
“没事，就只是虫子而已。”
殷长老嘿然一笑，声音就像是砂纸在摩擦。
“虫子？老家伙，你玩阴的。”
黑豹只觉全身像被无数虫子啃咬似的，浑身痛苦。
他忽然眼睛又瞪大。
“蛊虫，蛊毒？”
这不是昨夜王凡问自己的巫蛊族吗？
“李少看着的，我可什么都没做！”
“你自己送上门来，那能怪谁？”
殷长老双手一摊，很是无辜的样子。
黑豹痛得面色惨白，全身颤抖，扶着沙发才没倒下去。
“跪下来求我。”
殷长老不紧不慢地道，“认错，就给你解药。”
黑豹死死盯着他，挣扎了好一会。
可是，身上的痛已经让他无法忍受。
“噗通！”
最终，黑豹还是跪了下去。
“我错了。”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这才像话嘛。”
殷长老这才从兜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丢过去。
黑豹一把抓住塞进嘴里。
过了几分钟，他掌心的黑气才慢慢退去。
可是，胳膊上的黑气还在。
“为什么我还没有完全好？”
黑豹连忙问道。
“你的道歉，也只值治好你的手掌。”
“想要治好胳膊，那也是另外的价钱。”
殷长老阴阳怪气地道。
这是在嘲讽他刚才回李晴空的话。
“都是自己人，放他一马吧。”
李晴空开口打圆场了。
他刚开始一言不发，也是为了教训黑豹一下。
此人办事不力，让他心有不满。
“他和你是自己人，和我可不是。”
殷长老冷哼一声，一点面子也不给。
“他是薛家的人，打狗也得看主人。”
李晴空低声提醒道。
“哦？”
殷长老微微眯起眼睛，打量他一眼，“好吧，看在李少的面子上，就给你一枚。”
话音落下，他又随意丢给黑豹一枚药丸。
“咕咚。”
黑豹赶紧从地上捡起来，再次吞下。
又过了几分钟，他才缓过劲来。
不过已经没了之前的嚣张，脸色铁青。
“李总，我先告辞了！”
他最终选择告辞离开。
在这里多呆一会，他就感觉浑身不自在。
特别这个殷长老，人如其名，阴的很！
“吱呀！”
黑豹从里面出来，差点跟王凡撞了个满怀。
“你他娘的找死？”
黑豹瞪了他一眼，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