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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看到她的裙角
程明川的记忆已经十分模糊了。
或者说，他从来便没有在意过这件事情，两世他都不曾去细究过。
年幼的时候，他是永安侯府世子，并不会对一个伯府的小姐太过于在意，甚至对婚事是抗拒的。
年幼的傅晚宜大抵也不懂这些。
除却偶尔与她的母亲会来侯府，但鲜少会找他。
好像有一日，突然之间，傅晚宜带着许多的礼物甚至还有一些滋补的药来了，那日之后，她便整日跟着在自己的身后，于给予求。
他渐渐也习惯了。
他一直以为的，是因为她的母亲告诉了她，与自己成亲的好处。
她为的，是嫁入永安侯府。
但是这几日，他想了很多的事情，莫名便想到了幼时。
他想要确认，傅晚宜她到底是因为什么，是因为爱慕自己，是因为永安侯府的世子妃之位，还是旁的？
可旁的东西，又会是什么呢？
玉星努力去思索。
他实在没什么印象了。
“好像有一日，她问了世子你什么吧，属下是随从，在一旁，并未听见是什么。”玉星回答道。
“是吗？”程明川也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
他一直便没有太在意过傅晚宜在想什么，他很清楚的知道，傅明宜不会走。
既是不会走的人，又何必去想在她的事情呢，只要偶尔陪陪她，她便很开心了。
程明川又有些后悔自己记得的东西太少。
努力回想着一些记忆。
她到底问了什么？
“世子，大夫来了。”管事在门外禀告道，半点不敢耽误。
世子回来的时候，浑身血淋淋的，看着实在是后怕。
世子是不能出事的。
整个侯府，也就是世子能勉强撑起来。
世子若是倒下了，靠夫人吗？靠着二少爷三少爷吗？
完全没有这个可能的。
程明川点了点头，他在想幼时的事情，勉强还能打起一些精神来。
大夫看到这些血淋淋的伤口。
好在伤口没有见骨，都是外伤，但是这么多的伤，只怕也要不少的时间恢复了。
“世子都是外伤，老夫给处理下伤口，上一些愈合的药膏便可以了。”大夫说道：“这段时间，世子一定要好好的静养，不可大动。”
程明川没有应声，他倒是也想好好养伤。
可圣上没有给他这个时间。
明日一早，他还得去负荆请罪。
闭着眼睛，咬着刀柄，任由大夫处理伤口。
痛的满头大汗，后面直接昏了过去。
玉星示意继续。
大夫给上好了药，开了药方，拿了诊金便匆匆走了。
永安侯府的诊金，大部分大夫都不乐意挣，只是他们这些小大夫，也不得不来。
第二日。
玉星将人喊醒，程明川的嘴巴白着，嘴唇上都是干燥的皮。
简单的梳洗，便背着荆条去了驿馆。
程明川进不了屋子，便在永真的屋子外院子里跪着。
西羌的人，人来人往，无人停留，也无人在意他，直接将他忽视在这里。
永真没醒。
西羌是不会有人理他的。
傅晚宜便是这个时候带着大夫来的。
程明川微微抬头，余光看到傅晚宜带着人前来。
傅晚宜身边的是阚老大夫，他是认识的，前世基本都是阚老大夫为他医治。
他鲜少会想，阚老大夫为何会一直在永宁侯府。
左右他一直都在。
这一世，阚老大夫再没有来过永安侯府。
程明川的嘴角有几分喜色。
想到昨日窦前的话，程明川的嘴角落下来。
傅晚宜的脚步往前，紫色的裙摆出现在他的目光里。
傅晚宜，一个永远周全，一个永远体贴的人。
她会为自己求情吗？
程明川在想这件事情。
傅晚宜的脚步没有停留，直接带着人进去了屋子里，随后屋子的门关上。
她的三个丫鬟留在屋外。
程明川不想看到芹儿，便收起了目光。
屋子里。
阚老大夫先给把脉。
稍稍松了口气，脉搏不微弱，那就是还有的救。
再仔细看旁的地方。
阚老大夫仔细看了看伤口：“腿折了，且受伤的时间太久了。”
“长期没有医治，引起的高热，且吃食太差，身体太虚弱了。”
阚老大夫叹了口气。
“能醒来吗？”南宸王爷开口问道。
“能，先医治腿伤吧，眼下昏睡着也好，待腿伤好了，再用针灸可以醒来。”阚老大夫说道：“只是...”
“没有鬼花草了。”欧阳老大夫说道。
阚老大夫也没有说话了。
的确是很棘手。
傅晚宜面露担忧。
没有鬼花草，那么腿伤可能无法医治，一个姑娘家，且是刚刚及笄年纪的女子，这一辈只怕也是毁了，便是能醒，也未必能活着。
“也不是没有机会，好在只伤了一个月的时间，但是没有合适的药引。”欧阳老大夫说道。
他年纪大了，若是再年轻一些，倒是未必不能想办法。
南宸王爷也听出了这里面的为难。
他带来的大夫，完全没有办法医治，这是他最为生气的点。
西晋的御医，也只是保证人能醒来，但是醒来之后的伤，却是没有办法。
傅晚宜静静的站在这里看着。
脑子里在思考这件事情。
南宸王爷的脸色极其难看：“永真这般骄傲的性子，若是腿不能恢复，只怕...”
也会寻死。
那一切还有何意义？
“我知道了！”傅晚宜忽然眼前一亮：“肃州！在肃州的崖边，有紫悬花，若是紫悬花加上天河草呢？”
欧阳老大夫的眼前一亮：“可以！”
欧阳老大夫看着傅晚宜：“你倒是个极其聪明的，竟是能明白药性，待她伤好之后，摄政王妃愿不愿意做老夫的徒儿？”
傅晚宜怔愣住。
前世，欧阳老大夫亦是收了她为徒。
只是，不是现在，而是在阿越死了很多年，她的年纪亦是不小了。
与其说她聪明。
倒是不如说，自阿越死后，她翻阅了那么多医术，询问了那么多的大夫，执着的想要找到能医治腿疾的方子。
“好。”傅晚宜有几分感伤，但很快便将情绪收好了。
有了草药。
南宸王爷要安排人前去取草药。
傅晚宜也就没有逗留。
南宸王爷亲自送傅晚宜出去，忍不住好奇的问道：“摄政王妃会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