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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野看向姚兰香：“忙啥？”
姚兰香嘴里塞着肉，含糊不清地说：
“我迷上姥姥的缝纫机了！每天下课就去踩，可好玩了！”
周晚棠笑着补充：“要不是你今天回来，她现在已经在隔壁踩缝纫机了。”
姚兰香嘿嘿一笑，放下筷子，从炕头拿过一个布包，掏出一件衣服递过来：“裴野哥，你看！”
裴野接过来一看，是一件碎花布做的衬衫。
针脚细密，领口还别出心裁地做了个小翻领，款式比供销社卖的洋气多了。
他眼睛一亮：“兰香，这是你做的？”
姚兰香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头一回做，做得不好……”
“好！太好了！”裴野打断她，“这手艺，比供销社卖的强多了。兰香，你有这天赋，不能浪费。”
姚兰香被夸得脸都红了。
裴野想了想，说：“明天我就去给你买台缝纫机，你以后随便踩。”
姚兰香眼睛瞪得溜圆，一把抱住他：“真的？裴野哥你太好了！”
裴野拍拍她的背，心里却想得更远。
姚兰香这天赋，弄不好以后能成服装设计师。
他脑子里有前世那些前卫的款式，什么蝙蝠衫、喇叭裤、连衣裙，随便拿出几个样子，就够她琢磨的。
现在偷偷做，偷偷卖，等以后政策松了，直接开个制衣厂……
他正想着，李婉婷在旁边小声说：“裴野，我也喜欢做衣服……”
裴野回过神，看着她期待的眼神，笑了：
“喜欢就学，跟兰香一起。回头给你们一人买一台，爱做啥做啥。”
李婉婷开心得眉眼弯弯。
裴野看着眼前的四女，姚兰香野性，周晚棠温婉，李婉婷娇俏，肖晴甜美，一个个如花似玉。
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个念头——要是让她们做些贴身穿的衣服，那种只在夫妻之间穿的……
想着想着，他心里那点龌龊又活泛起来。
吃完饭，周晚棠站起身要走。
姚兰香眼疾手快，两步窜过去，把门插上。
“周老师，咱一起玩也不是第一次了，你有啥抹不开面的？”
姚兰香笑嘻嘻地说，“今晚别回去了，咱五个再一起玩。”
周晚棠脸一下子红了，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姚兰香拉着她不撒手：“行不行嘛？”
周晚棠悄悄看了裴野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轻轻点了点头。
裴野看着四女，心里苦笑。
得，今晚又得当老黄牛了。
与此同时，市纺织厂。
女工宿舍里，昏黄的灯光下，周文秀坐在床边，手里攥着块手帕，眼神有些放空。
门开了，刘舒端着脸盆进来，看见她那样，叹了口气。
“又想他了？”
周文秀回过神，把手帕叠好，放进枕头底下，没说话。
刘舒坐到她旁边，压低声音说：“今天车间来了个新人，你猜从哪儿来的？”
周文秀摇摇头。
“红旗屯。”刘舒看着她，“叫孙雪梅，三十来岁，长得还挺俊。
说来也怪，咱俩在红旗屯待了那么长时间，竟然都没见过她。”
周文秀愣了一下，但没接话。
刘舒看着她，忍不住问：“文秀，你真不想裴野？”
周文秀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想有什么用？”
“那你咋不给他写信？”
周文秀抬起头，看着窗外的夜色，声音轻轻的：
“我就是想看看，他会不会主动来找我。”
刘舒不解：“他来找你？他咋来？他在屯里，你在市里，隔着上百里地。”
周文秀没说话。
她心里有句话没说出来——只要他来，只要他主动来找她，她就豁出一切跟他走。
可她回城快一个月了，他没来，也没信。
周文秀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