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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得准备进山猎熊，王猛那几个人还等着“帮忙”呢。
想到王猛，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中午十一点，裴野开进团结公社地界。
看着晌午了，肚子也开始咕咕叫。
他决定去国营饭店打包几个菜带回去，省得林静姝和肖楠再忙活。
刚把车停在国营饭店门口，刚熄火，就看见两个人从旁边的公社卫生院出来。
男的高高壮壮，穿着一件半新的中山装，脸色还有些苍白，正是孙茂才。
身旁的女人，手里拎着个布兜，是他老婆赵春芳。
孙茂才一眼就看见了小四轮，愣了一下，
随即看见坐在驾驶座上的裴野，脸上露出笑，拉着赵春芳走过来。
“裴野同志！这么巧！”
裴野跳下车，笑着打招呼：“孙队长，出院了？”
孙茂才拍拍胸脯：“好了好了，躺了快一个月，骨头都躺硬了。
裴野同志，上次的事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这条命就没了。”
裴野摆摆手：“孙队长，客气了，举手之劳。”
孙茂才拉着他的胳膊，热情得很：“走走走，正好晌午了，国营饭店，我请客！咱哥俩喝两杯！”
赵春芳也在旁边帮腔：“是啊是啊，茂才一直想亲自谢谢你，今天正好碰上了。”
裴野看了看饭店门口，又看了看孙茂才两口子那热乎劲儿，心里合计了一下。
自己已经占了孙雪梅的身子，这顿饭不吃也不合适。
“行，那就叨扰了。”
三人进了饭店，严江正在柜台后头算账，看见裴野进来，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
“裴野！你小子好久没来了！今天吃啥？”
裴野笑着跟他握了握手：“严哥，今天有人请客，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严江看了孙茂才一眼，点点头，安排了角落一张桌子，让服务员倒茶。
三人坐下，孙茂才点了四个菜，又要了一瓶白酒。
赵春芳在旁边给他使眼色，让他少喝点，孙茂才假装没看见。
菜上来，孙茂才端起酒杯，正色道：
“裴野同志，这杯我敬你。上次的事，要不是你，我这条命就交代了。大恩不言谢，我干了。”
说完，一仰脖，干了。
裴野也端起杯，抿了一口，笑着说：“孙队长客气了，都是乡里乡亲的，应该的。”
孙茂才又倒上一杯，开始东拉西扯。
从天气聊到屯里趣事，从趣事聊到公社新修的路，就是不说正事。
赵春芳在旁边急得直瞪眼，在桌子底下踢了他好几脚。
孙茂才跟没感觉似的，继续扯。
赵春芳实在忍不住了，又踢了他一脚，这回用了劲。
孙茂才“哎呦”一声，扭头看她：“你踢我干啥？”
赵春芳脸一红，瞪了他一眼。
孙茂才这才反应过来，咳了一声，放下酒杯，看着裴野，张了张嘴，又不知道咋开口。
裴野看着他俩那样子，心里好笑，也不催，夹了口菜慢慢嚼着。
孙茂才憋了半天，终于开口：“裴野同志，我……我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孙队长请说。”
“就是……红星屯砖厂现在的利润太薄。”
孙茂才搓了搓手，“我想问问，能不能……把配方卖给咱们？价钱好商量。”
裴野放下筷子，看着他，没说话。
孙茂才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连忙说：“要是配方不行，那……那多给咱分点成也行。”
赵春芳也紧张地盯着裴野，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裴野沉默了一会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
“孙队长，配方的事，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红旗屯砖厂是集体的，配方也是集体的，卖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