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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怀安看着他，眼里带着苦笑：“这事我也不知道怎么就传出去了。
自从我当上副局长，有些人就想通过这个搭上我。
之前李茂山，三番五次想给我送什么‘健康的男孩’，都被我骂回去了。
后来他还想托人把孩子送到我老家去，我直接打电话到县公安局，让人把他叫来训了一顿。”
裴野心里一动——账本上记着王怀安的名字，原来是这个原因。
不是他参与了李茂山的坏事，而是李茂山一直想攀附他，被他拒绝了。
王怀安叹了口气：“后来听说你把他揪出来了，我其实挺高兴。
公安队伍里这种害群之马，就该清理出去。
你是不知道，他干那些事，我在市里都听说了，气得我拍桌子。”
裴野看着他，两世为人的经验告诉他——王怀安说的是真心话。
那眼神、那语气、那谈起李茂山时的厌恶，都骗不了人。
他忽然想起岳山河那句话：“我带的兵，都正。”
田振邦正，钱锋正，王怀安……也正。
他问：“王局长，王主任是中医泰斗，也没法治吗？”
王怀安摇摇头，脸上带着无奈：“我爸说，我这是元气大伤，气血两亏，得用年份久的老参补。
可野生老参哪那么好找？找了这么多年，也没找到。
前些年有人送来过一根，年份不够，我爸一看就说不行。
后来也有人想拿这个当敲门砖，都被我拒绝了。”
他看向裴野，眼里带着几分期待：“你要是进山采药，能不能帮忙留意一下？
要是能找到二十年份以上的老参，多少钱我都出。”
裴野心里一动。
上年份的野山参？
他想起陈玥之前说过上海的吴敬山老爷子，
身体不好，需要二十年份以上的野山参调养。
那时候他就动了心，想着下次进山去棒槌峰找找。
要是能找到更多，不仅能帮吴老爷子，还能给王怀安也送一份。
他点点头：“王局长放心，我记下了。
棒槌峰那边我听说过有人挖到过老参，下次进山我去找找。”
王怀安拍拍他肩膀，笑了：“有你这话我就知足了。
那东西可遇不可求，别太勉强，注意安全。”
裴野点点头：“王局长放心，我心里有数。”
两人又聊了些闲话。
王怀安问他进山采药的事，裴野简单说了说。
王怀安听得津津有味，说等以后有时间，也想跟他进山转转。
裴野笑着说：“王局长要是真想去，我给您当向导。”
王怀安哈哈大笑。
从王怀安家出来，已经快九点了。
王怀安把他送到门口，拍了拍他肩膀：
“裴野，以后有空常来。
我的事，你也别太放在心上，能找到最好，找不到也别勉强。”
裴野点点头，出了门。
走出家属院，夜风一吹，酒劲涌了上来。
他晃晃脑袋，往小院方向走。
他想不到，今晚还有一场意外在等着他。
晚上十点。
裴野晃晃悠悠地推开小院的门，酒劲上头，脑子跟一团浆糊似的。
他走到屋门口，一推，推不动。
门在里头插上了。
他抬手敲门。
“砰砰砰！”
敲了好几下，里头才传来动静。
脚步声响了一会儿，门开了。
刘舒披着衣服站在门口，睡眼惺忪地看着他。
“裴野？你不是回县里了吗？”她揉了揉眼睛。
裴野舌头都大了：“喝……喝多了，没走成。”
刘舒迷迷糊糊地点点头，打了个哈欠，转身进了东屋，关上门。
裴野摸黑进了屋，东屋的门关着，西屋的门虚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