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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30章码头,江城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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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城的冬天,天黑得像有人把墨水瓶打翻了。
    下午五点刚过,天色就已经暗得需要开路灯。陆峥坐在副驾驶上,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行道树,光秃秃的枝丫在灰白色的天空下像一幅素描。车里开着暖风,但他还是觉得冷,那种冷不是从外面进来的,而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
    他已经三天没有睡过一个整觉了。每天晚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就会自动过一遍所有线索——老鬼的话、夏明远传回来的消息、高天阳提供的那些文件、陈默欲言又止的表情。这些东西像一盘被打散的拼图,每一块他都认得,但就是拼不出完整的图案。
    “还有四十分钟。”夏晚星看了一眼车载时钟,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战术软壳衣,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脸上没有化妆,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凌厉。副驾驶座位上放着一个黑色的背包,里面是她的设备——一台改装过的信号监测仪、一副红外望远镜、还有一把她从不离身的微型电击器。
    “你的制高点选好了吗?”陆峥问。
    “选好了。码头东边有一栋废弃的仓库,三楼有一个窗户正对着码头。视野很好,距离大约四百米,在设备的有效范围内。”夏晚星顿了顿,“我已经让老猫提前去踩过点了,没有发现异常。”
    “老猫知道今晚的行动?”
    “不知道细节。我只让他帮忙看那个仓库安不安全。他以为是我要去做古籍交易的线人。”
    陆峥点了点头。老猫虽然是自己人,但他的嘴不够严,知道得越少越好。
    车子驶入江边的老城区,路越来越窄,两旁的建筑也越来越破旧。这里曾经是江城最繁华的码头区,几十年前,江面上的货船排成队,码头工人扛着麻袋来来往往,吆喝声、号子声、汽笛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像一锅煮沸的粥。后来公路和铁路发达了,水运没落了,这片区域也跟着衰败下来。现在这里只剩下一些搬不走的老居民、几间还在勉强营业的小店,和那些被时间遗忘的破旧仓库。
    夏晚星把车停在距离码头一公里外的一个小巷子里。这条巷子没有路灯,两侧都是围墙,是天然的掩体。她熄了火,关掉所有车灯,在黑暗中静静地坐了几秒。
    “从这里走到码头大约十五分钟。”她说,“我先去仓库架设备,你二十分钟后再出发。到了码头之后,不要急着进去,先在周围转一圈,确认没有尾巴。”
    “明白。”
    夏晚星拿起背包,拉开车门。冷风灌进来,陆峥看到她缩了一下脖子,但她没有犹豫,直接走进了黑暗里。她的脚步声很快被风声吞没,像一滴水融入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峥一个人坐在车里,看着仪表盘上微弱的背光。他把座椅稍微放倒了一些,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放松。不是真的放松,而是把身体的紧张感压到最低,把所有的能量集中在听觉和直觉上。这是他在训练营里学到的第一课——在行动之前,把自己变成一根绷紧的弦,但不要让任何人听到弦的声音。
    二十分钟,不长不短,刚好够他把今晚可能发生的每一种情况在脑子里过一遍。
    最好的情况:高天阳准时出现,交出文件,说出“幽灵”的身份,然后安全离开。他和夏晚星带着情报回去,老鬼据此部署下一步行动。
    最坏的情况:高天阳被跟踪了,“蝰蛇”的人在码头上设了埋伏。他必须在枪口下救人,同时保证情报不被抢走。
    还有一种可能,他不愿意想,但必须想——高天阳根本没有打算反水。他约陆峥出来,不是为了交文件,而是为了把他引入陷阱。如果是这样,那今晚就是他的最后一晚。
    陆峥睁开眼睛,拉开车门。
    冷风扑面而来,带着江水特有的腥味和湿气。他下了车,把车门轻轻关上,没有锁。如果今晚出了事,夏晚星还需要这辆车。
    他沿着巷子往江边走去,脚步不快不慢,像是一个来江边散步的普通市民。他穿了一件深色的冲锋衣,戴了一顶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口袋里揣着那把跟了他三年的折叠刀,刀柄已经被磨得发亮。
    巷子的尽头是一条废弃的铁轨,铁轨上长满了荒草,枕木已经腐朽,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穿过铁轨,是一片开阔的江滩,江滩上堆着一些废弃的钢材和水泥管。再往前走两百米,就是旧货码头。
    陆峥在江滩上停了一下,装作看手机的样子,实际上是在用余光扫视周围。江滩上没有其他人,只有几只流浪狗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远处的江面上有几艘货船在缓慢移动,船上的灯光在水面上拉出长长的倒影。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但陆峥知道,在“蝰蛇”面前,“正常”是最不可信的东西。
    他的耳机里传来夏晚星的声音,很轻,像耳语:“我已经到位。仓库三楼的窗户,视野清晰。码头上目前没有人,但码头西侧有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停在那大概有半个小时了,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到里面。”
    “面包车的车牌号看到了吗?”
    “看不到。角度不对。”
    “继续观察。我准备进入码头。”
    陆峥收起手机,沿着江滩往码头方向走。脚下的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空旷的江边显得格外清晰。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带着刺骨的寒意,他把冲锋衣的拉链拉到最顶端,缩了缩脖子。
    旧货码头不大,只有一个泊位,岸上用水泥砌了一个简易的货场。货场上堆着一些生锈的集装箱和散落的缆绳,几盏路灯坏了大半,只剩下最靠近江边的那一盏还亮着,发出昏黄的光,把周围照得像一张旧照片。
    陆峥走到货场中央,停下脚步。他没有找地方躲藏,而是站在那盏路灯的光圈里,让自己暴露在最显眼的位置。这是他和高天阳约好的——高天阳来的时候,要能第一时间看到他,确认是陆峥本人,而不是其他人假扮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七点五十五分。八点整。八点零五分。
    高天阳没有出现。
    “有动静吗?”陆峥压低声音问。
    “没有。”夏晚星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那辆面包车还在,没有动过。码头周围没有看到其他人影。高天阳会不会被什么事耽搁了?”
    “不会。”陆峥说。高天阳不是普通人,他能在商场上混这么多年,靠的就是守时和守信。他既然说了八点,就不会迟到。
    除非他出事了。
    八点十分。陆峥的耳机里忽然传来夏晚星急促的声音:“等等,有人来了。从码头西侧的小路过来的,一个人,走路很快。”
    陆峥把手伸进口袋,握住了折叠刀的刀柄。
    几秒钟后,一个身影从小路的黑暗中走出来,走进那盏路灯的光圈里。
    不是高天阳。
    是一个女人。三十出头,穿着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头发披散着,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走路的姿态带着一种长期训练过的利落。她的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不是女士手提包,而是那种老式的、带密码锁的黑色公文包。
    陆峥没有动。他看着那个女人一步一步走近,在她距离自己还有五米的时候,开口了:“你走错地方了。”
    “没有走错。”女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哭过,又像是被烟熏的,“高天阳来不了了。他让我来。”
    “凭什么?”
    女人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扔给陆峥。陆峥接住,是一枚徽章——江城商会的会员徽章,背面刻着高天阳的名字和编号。这枚徽章高天阳从不离身,因为它是进出商会大楼的通行凭证。
    “他在哪里?”陆峥问。
    “在医院。”女人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今天下午,他在公司楼下被人袭击了。两个人,骑着摩托车,用铁棍打了他。现在在市中心医院ICU,还没醒过来。”
    陆峥握着徽章的手指收紧了。
    “你是谁?”
    “我是他的秘书。”女人说,“也是他指定的紧急联系人。他今天下午出门之前跟我说,如果他出了什么事,就让我带着这个东西来这个码头,找一个姓陆的人。”
    她把公文包举起来,晃了晃。
    “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面。”
    陆峥没有立刻接。他看着那个女人,目光在她的脸上、手上、衣服上扫了一遍。她的右手虎口有老茧,那是长期握笔或者握枪留下的。她的呢子大衣左侧口袋微微鼓起,形状像是一个小型喷雾器——可能是防狼喷雾,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
    “你跟他多久了?”
    “七年。”女人说,“从他在城南开第一个家具城开始,我就是他的秘书。”
    “你叫什么名字?”
    “周芸。”
    陆峥在脑子里搜索这个名字。老猫之前提供的资料里,高天阳的秘书确实叫周芸,跟了他七年,没有案底,没有不良记录,是一个在圈子里口碑很好的职业经理人。
    但这不能说明什么。苏蔓跟了夏晚星那么多年,最后不也是“蝰蛇”的人吗?
    “把公文包放在地上。”陆峥说,“退后十步。”
    周芸照做了。她把公文包放在脚下的水泥地上,然后往后退了十步,每一步都走得很稳,没有犹豫,也没有不满。
    陆峥走上前,蹲下身,仔细检查了公文包。外表没有异常,密码锁是完好的,没有撬过的痕迹。他没有去试密码,因为他知道高天阳不会把密码告诉任何人,包括周芸。
    “密码是多少?”他问。
    “我不知道。”周芸说,“高总说您知道。”
    陆峥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高天阳说的是“姓陆的人”会知道密码。这意味着密码和陆峥有关。
    他想了想,试了一组数字——老鬼办公室墙上那个挂钟的时间。不对。
    又试了一组——他跟踪高天阳那天晚上的日期。也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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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组——夏晚星的生日。还是不对。
    陆峥的手指悬在密码锁上方,脑子飞速运转。高天阳和他唯一的交集,就是那次跟踪。高天阳说他在那次跟踪中观察过陆峥,觉得他是个可以信任的人。那密码应该和那次跟踪有关。
    那天晚上,陆峥跟踪高天阳到码头,被老鬼的人打断了。那是什么时间?
    他掏出手机,翻到那天的记录。行动日志上写着:跟踪高天阳,21:47到达旧货码头,22:03被不明身份人员打断。
    2203。
    他拨动密码锁,转到2-2-0-3。
    咔嗒一声,锁开了。
    陆峥打开公文包,里面是一沓厚厚的文件,还有两个U盘。文件的第一页是一份手写的说明,字迹潦草但有力,是高天阳的字。
    “陆先生:如果你看到了这封信,说明我可能已经出事了。这些东西是我能拿到的全部证据,包括‘蝰蛇’通过我洗钱的每一笔记录、他们和我联系的每一个中间人的信息、以及我无意中听到的关于‘幽灵’的一些线索。‘幽灵’不是一个人,是一个代号。谁拿到这个代号,谁就是‘蝰蛇’在江城的最高指挥官。据我所知,这个代号目前在一个人手里,这个人就在江城的核心圈子里。我没有证据证明是谁,但我有一个名字——张敬之出事之前,最后一次通话的号码,我查过,是一个已经注销的手机号。那个手机号的登记人,是一个叫‘陈远’的人。陈远是谁,我不知道。但我查到这个号码在注销之前,经常在江城大学附近出现。张敬之是江城大学的教授,他的助手和学生都在江城大学附近活动。这个线索可能有用,也可能没用。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祝你好运。”
    陆峥把信折好放进口袋,快速翻看其他文件。每一页都是高天阳用血换来的证据,每一条记录都可能成为扳倒“蝰蛇”的关键。
    “陆峥。”耳机里忽然传来夏晚星的声音,语气变了,“那辆面包车动了。有人在靠近码头,不止一个。你马上离开。”
    陆峥合上公文包,站起来。他看向周芸,她站在原地,表情平静,但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也听到了。”陆峥说,“跟我走。”
    周芸没有动。她看着陆峥,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陆先生,高总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他这辈子做过很多错事,帮坏人洗钱、给坏人当掩护、眼睁睁看着好人被害却不敢吭声。但他不想带着这些错进棺材。他说,你是他见过的第一个不怕他的人。所以他把这些东西交给你,不是因为他相信正义,而是因为他相信你。”
    陆峥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跟我走。”他又说了一遍。
    周芸摇了摇头。
    “他们不会放过我的。高总知道,我也知道。他说让我来送这些东西的时候,我就知道。”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鼓鼓囊囊的东西——不是防狼喷雾,是一个小型的录音笔,“这是高总之前录的一段话,里面有他知道的所有关于‘幽灵’的信息。你拿着。”
    她把录音笔扔给陆峥,然后转身,朝着码头西侧的小路走去。
    “周芸!”陆峥喊了一声。
    她没有回头。
    脚步声越来越远,很快被风声吞没。几秒钟后,码头西侧传来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然后是一声沉闷的撞击,然后是刹车声,然后是寂静。
    陆峥站在原地,握着公文包和录音笔,指甲嵌进掌心里。
    “陆峥。”夏晚星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带着明显的颤抖,“那辆面包车撞了人,然后开走了。那个女人……她倒在路中间,没有动。”
    陆峥闭上眼睛。
    三秒。他只给了自己三秒。
    然后他睁开眼睛,对着耳机说:“报警。叫救护车。然后下来接我。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可是——”
    “夏晚星,她选择了自己的路。我们也有我们的路要走。”陆峥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公文包的手在发抖,“这些东西必须送到老鬼手上。这是高天阳用命换来的。我们不能让他的命白丢。”
    耳机里沉默了两秒,然后夏晚星的声音传来,恢复了冷静:“我下来了。三分钟到。”
    陆峥把公文包夹在腋下,快步离开码头。他没有回头去看周芸倒下的地方,因为他知道,回头也改变不了什么。在这个行当里,每一天都有人倒下,有些人你认识,有些人不认识。你能做的,不是停下来哭,而是继续往前走,走到那些倒下的人没有走到的地方。
    三分钟后,夏晚星的车停在他面前。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公文包放在腿上,双手紧紧按在上面。
    夏晚星看了一眼公文包,没有问任何问题。她踩下油门,车子在夜色中疾驰而去。
    江城的夜在车窗外飞速后退,路灯一盏接一盏地掠过,在两个人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陆峥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在公文包上轻轻敲着。
    “夏晚星。”
    “嗯。”
    “张敬之出事之前,最后一次通话的号码,是一个叫‘陈远’的人登记的。高天阳查到这个号码经常在江城大学附近出现。”
    夏晚星的手指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
    “陈远?”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江城大学附近……我记得苏蔓跟我说过,陈默有一个远房叔叔在江城大学后勤处工作,好像就叫陈远。”
    陆峥睁开眼睛,转过头看着夏晚星的侧脸。路灯的光在她的脸上明灭不定,她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你确定?”
    “不确定。”夏晚星的声音很轻,“但苏蔓确实提过这个名字。有一次我和她吃饭,她说她弟弟的学校的后勤采购出了点问题,想找个熟人帮忙。她说她认识一个叫陈远的,是江城大学后勤处的,可以问问。我当时没在意,现在想起来——”
    她停了一下,手指攥紧了方向盘。
    “陈默的叔叔,陈远。张敬之最后通话的对象,陈远。这不是巧合。”
    陆峥没有说话。他拿起高天阳留下的那个录音笔,在手里转了两圈,然后放进了口袋。
    现在还不能听。车里不是一个安全的环境,任何电子信号都有可能被截获。录音笔里的内容,必须在老鬼的密室里,在有信号屏蔽的条件下才能播放。
    车子驶入城区,道路两旁的灯光越来越亮。商业街上的圣诞装饰还在闪烁,行人裹着厚厚的大衣匆匆走过,没有人知道这个夜晚,在江边那个破旧的码头上,有一个人倒下了,有一个人选择了用自己的命去换一个赎罪的机会。
    也没有人知道,那个叫“陈远”的名字,可能是一把钥匙,能打开那扇关了太久的门。
    陆峥看着窗外那些毫不知情的行人,忽然想起高天阳信里的最后一句话:“祝你好运。”
    好运。
    在这个行当里,好运是最不可靠的东西。
    但有时候,除了相信好运,你别无选择。
    车子在档案馆门口停下。陆峥推开车门,抱着公文包走进大楼。走廊里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推开那间杂物间的门,穿过两排铁皮柜,在钢制门前停下。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门铃。
    门开了。
    老鬼坐在那张老旧的办公桌后面,面前的台灯亮着,把他的脸照得一半明一半暗。
    “东西拿到了?”老鬼问。
    “拿到了。”陆峥走进去,把公文包放在桌上,“但高天阳来不了了。他被人袭击,现在在医院ICU。他的秘书周芸,在码头上被车撞了,生死不明。”
    老鬼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打开公文包,拿出那沓文件,一页一页地翻看。灯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他的手指有些发抖,但翻页的动作依然稳健。
    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陈远。”他念出了这个名字,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江城大学后勤处。”
    “夏晚星说,这个人是陈默的远房叔叔。”陆峥说。
    老鬼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台灯的光把他的脸照得很清楚,陆峥第一次看到老鬼脸上出现了疲惫——不是身体的疲惫,而是一种更深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倦意。
    “陈默。”老鬼喃喃地说,“如果他知道了这件事……”
    他没有说完,但陆峥懂。
    如果陈默知道自己的叔叔和“蝰蛇”有联系,知道自己的叔叔可能是张敬之之死的知情人,他会怎么选择?是继续帮陆峥,还是转身保护自己的家人?
    “这件事,先不要让陈默知道。”老鬼最终说,“把录音笔给我,你先回去休息。明天早上,我们在这里碰头。”
    陆峥从口袋里掏出录音笔,放在桌上。
    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老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陆峥。”
    他停下脚步。
    “高天阳不是坏人。”老鬼说,“他只是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但最后,他选择了做正确的事。这一点,你要记住。”
    陆峥没有说话。他推开门,走进了走廊。
    走廊里的日光灯管还在嗡嗡地响。他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档案馆外面,夏晚星的车还停在门口。她摇下车窗,看着陆峥走过来。
    “上车。”她说,“我送你回去。”
    陆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公文包和录音笔都留在了老鬼那里,他的手空了,但心里沉甸甸的,像装了一块石头。
    车子发动,驶入夜色。
    江城的夜还在继续。
    明天,一切都会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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