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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璇坐在酒店房间里，手机屏幕亮着。
热搜已经换了。
林晚那条回应被压到了十几名开外，许沉渊的法律追诉倒是还在榜上，但评论区风向已经变了，从骂林家，变成讨论豪门八卦。
第一刀，没砍动。
她把手机扔在床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这座城市的天际线，高楼林立，阳光很好。
但她看着那些楼，眼神很冷。
电话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
“查到了？”
对方的声音带着点讨好：“林姐，查到了。那对夫妇在安平县，男的叫赵国强，女的叫王秀兰，今年都五十出头。男的以前在工厂上班，后来下岗了，现在喝酒打牌。女的在超市打零工，也不稳定。”
林璇没说话，听着。
“他们二十多年前确实丢过一个孩子，男婴，刚出生没多久。说是养不起，扔在福利院门口。后来他们又生了一个女儿，现在女儿嫁人了，不怎么管他们。”
“地址发我。”
“好嘞。还有……”对方顿了顿，“林姐，那男的有点浑，不太好说话，您去的时候小心点。”
林璇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手机震动，地址发过来了。
她看着那个地址，看了几秒。
安平县，离这里开车两个多小时。
她转身，拿起包。
“妈，你去哪儿？”
司铭坐在床上，看着她。
林璇回头，看了他一眼。
“出去办点事，你在酒店待着，别乱跑。”
“我能一起去吗？”
“不能。”
她拉开门，走了。
两个小时后，林璇的车开进安平县。
县城比想象中更破旧。
街道窄，房子矮，路边摆着各种小摊，电动车到处乱窜。
她按导航开到一个老小区门口，停下。
小区没有门禁，铁门敞着，地上坑坑洼洼，积着昨天的雨水。
她下车，走进去。
六号楼，三单元，五楼。
没有电梯。
她一层一层爬上去，楼道里堆着杂物，墙上贴满小广告，空气里有股说不清的霉味。
五楼，左边那扇门，防盗门掉漆了，露出下面生锈的铁皮。
她敲门。
敲了三下，没人应。
又敲了三下。
里面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谁啊！”
然后门开了。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门口，穿着发黄的汗衫，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泛着酒后的红。
他眯着眼看林璇，上下打量了一下，眼神里带着警惕。
“你谁？”
林璇看着他，笑了一下。
“赵国强？”
“是我，怎么了？”
“我是来给你送钱的。”
赵国强愣住。
林璇没等他反应，直接走了进去。
屋里很乱，沙发上堆着衣服，茶几上有几个空酒瓶，地上还有烟头，电视开着，放着一个购物节目。
一个女人从厨房探出头来，看见林璇，也愣住了。
“你……你是谁？”
林璇在沙发上找了个空位坐下，也不嫌脏。
“王秀兰？”她问。
女人点点头，擦着手走过来，站在赵国强旁边。
林璇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给她们。
“认识这个人吗？”
赵国强接过手机，盯着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人是许以辰，演唱会现场拍的，穿着演出服，站在聚光灯下。
赵国强看了几秒，皱眉：“这谁？明星？”
“他叫许以辰。”林璇说，“你们二十多年前扔在福利院门口的那个儿子。”
赵国强的表情变了。
王秀兰凑过来看，看着看着，眼睛睁大了。
“这……这是……”她结结巴巴的，“这是我儿子？”
“是你们扔的那个儿子。”林璇纠正她，“现在是大明星，顶流，一年赚几千万那种。”
王秀兰的手抖了一下。
赵国强盯着照片，眼神变了又变，最后看向林璇。
“你什么意思？”
林璇靠在沙发上，看着这两个人。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你们当父母的，应该去看看他。”
王秀兰咽了口唾沫：“他……他会见我们吗？”
“那可不一定。”林璇笑了，“毕竟你们把他扔了，但他现在是公众人物，你们要是找上门，他敢不见？”
赵国强没说话，但眼珠子在转。
林璇站起来。
“地址我留给你们，去不去，自己决定。”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条，放在茶几上：“不过我提醒你们，他现在那个养父，是许氏集团的老板，有钱有势。你们要是去闹，搞不好一分钱拿不到，还要吃官司。”
王秀兰脸色白了：“那……那怎么办？”
林璇看着她。
“怎么办？动动脑子。”她说，“别硬来，别威胁。就哭，就可怜，就说当年没办法，现在想认亲。他是公众人物，最怕舆论。你们一哭，媒体一报道，他不认也得认。”
赵国强和王秀兰对视一眼。
林璇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回头。
“对了，他有个妹妹，今年七岁，特别受宠。”她说，“要是他不好说话，可以从那个妹妹下手。”
然后她拉开门，走了。
楼道里很暗，她一层一层往下走。
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
走到一楼，她推开门，外面阳光刺眼。
她站了几秒，然后上车，发动，离开。
后视镜里，那个老旧的小区越来越远。
她收回目光，继续开车。
回到酒店时，天已经黑了。
司铭还在房间里，趴在床上看动画片。
看到她进来，抬头问了一句：“妈，你吃饭了吗？”
林璇没回答，走进卫生间，洗手，洗脸。
出来时，她拿起手机，打开新闻，往下刷。
没什么特别的消息。
她放下手机，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电话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
“喂？”
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点酒气：“那个……是我，赵国强。”
林璇没说话。
“你说的那个地方……许家那个地址，能不能再发我一遍？”
林璇嘴角动了一下。
“好。”她说，“我发你。”
挂了电话，她把地址发过去。
然后她继续看着窗外的夜景。
楼下，城市的灯火连成一片，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