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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攸沉默了一会,他其实也知道荀彧说的这个问题确实也存在,但荀攸也觉得并不是没有解决之法。
“数月前董卓入洛阳之时欲行废立之事,当时袁绍激烈反对力拥弘农王为帝这才不得不离开洛阳,后董卓果废弘农王立陈留王为天子。”
“而之后我等若能成功除去董卓接管洛阳,不见得就不能扭转这个错误,便是迎回弘农王又有何妨,一旦我等迎奉弘农王为天子的话,那袁绍自无反对的理由,否则首先他这个盟主便当不下去了。”
原来主意是打到了刘辩身上。
王珙顿时恍然大悟,这个想法严格来讲倒也不算有错,毕竟洛阳现在的时局其实是几个月前两党之争彻底爆发之后的结果。
以袁绍和何氏外戚这帮子朝臣自然是属于强力支持弘农王刘辩这一派的,毕竟弘农王自小在宫外长大,和那些阉党没有什么接触,天然的会亲近他们这些外朝的官员,不会像是刘协这样生长在深宫中的皇子更加亲近太监一点。
但是荀攸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现在的局势可以说是此一时彼一时了,哪怕仅仅过去几个月时间,整个洛阳朝廷其实已经是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那就是随着袁绍屠杀宫廷太监和十常侍的彻底倒台,实际上历史上曾经喧嚣尘上的阉党已经是彻底被清理出了历史的舞台,现在宫廷里还留存着的那些太监大都是新入宫的,不然就是压根不值一提的小人物,根本没有任何政治影响力可言。
换句话说,当年袁绍这些朝臣需要树立起来刘辩这个弘农王以对抗阉党的最大理由,已经不存在了,没有了阉党需要袁绍他们去对抗的话,那么天子之位到底属于谁,其实也就无关紧要了,不管是刘辩也好,刘协也罢,其实都不过是个名头而已。
他们现在真正想要的,与其说是个从龙之功,不如说是一个好用的傀儡罢了吧,王珙可以肯定那些关东联军里真正尊奉天子的人,估计一只手都数得完,剩下的一个比一个的都是野心勃勃之辈,天子也不过是他们手中最好用的一个工具罢了。
现在他们争的无非就是这个工具的使用权,而不是这个工具到底是谁。
而荀攸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局势的这种变化,包括荀彧在内似乎也不太清楚,大约是王珙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于他们脑海中的缘故。
只见荀彧大声喝止道:“荒唐至极!董卓行废立之事本已是逆天之举!天子之位岂可轻言废立!此乃大逆不道!”
当荀彧说完这句话后,王珙忽然意识到了之前自己没有想到的一个点,那就是董卓废掉刘辩的帝位之后,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应该没过几个月刘辩就被害死了,如果按照时间上来算的话应该就是在最近发生的事情。
因为一开始桥瑁他们打出的旗号是恢复刘辩的帝位,所以董卓想要让关外的联军师出无名,便想出来了杀掉刘辩的这个主意。
当然历史已经证明名号这种东西其实就是个说法罢了,恢复刘辩帝位这个说法既然行不通了,那换成讨伐逆贼也就是了,其实没什么影响。绝世唐门 .jueshitangn.info
不过现在据王珙所知关东联军已经聚集得差不多了,袁绍已经登上了属于他的盟主之位,甚至也已经传出来陶谦准备加入讨董联军的消息,公孙瓒也已经从幽州赶到了陈留附近就准备渡河南下和联军会和了。
眼看讨董联军大军即将集结完成,从历史上董卓的表现来看,王珙觉得董卓应该不会允许刘辩再活多久才对,历史上这个时间点孙坚还没来,董卓就已经要把刘辩给杀了。
现在孙坚已经加入联军,联军之威势比历史上更甚,王珙觉得以董卓那人的秉性,估计没有留刘辩一命的道理,所以其实荀攸的这个想法,从一开始就是不成立的。
因为早在董卓和联军的战斗开始之前,董卓就会要了刘辩的小命。
当然这也是因为董卓的想法和荀攸处在一条线上的缘故,他们都觉得刘辩这个废帝对袁绍那些关东联军似乎有很重大的意义,但其实也并没有那么大,即便没了刘辩,关东联军也肯定还是会找出来其他的理由攻打洛阳的。
不过这种话王珙自然是不可能说出口的了,哪怕他现在就知道刘辩已经是命不久矣的状态了,但也不可能就这么直白的去跟荀彧荀攸这二人说弘农王快死了啊,这种话说出口就有些不合适了。
荀攸倒是没想那么多,他当机了断的说出了自己心中真实的想法,大约也是因为他在荀彧面前一贯直言不讳的缘故。
“文若你这才是一派胡言,试问当今天子是陈留王也好,是弘农王也罢,难道还有什么区别么?”
“当年先帝在朝之时重用阉党,满朝公卿无立锥之地,直至先帝大行之后阉党衰落,我等这才有了晋身之机。这等机会,难道是陈留王给的?是弘农王给的?”
“我以为湖阳候必不至文若这般迂腐。”
荀彧差点被荀攸一番话说得七窍生烟,简直气得说不出话来。
而王珙虽然一定程度上也同意荀攸的看法,其实现在在位的不管是刘协也好,刘辩也罢,真的都不重要。
但是这种话说出来估计荀彧很不爱听,而王珙还是很看重荀彧荀攸这二人的,哪怕他们二人看起来有些矛盾,王珙也并不希望顾此失彼,因而他并没有直接表态。
于是王珙果断选择转移话题道:“你们两位在我看来未免都有些杞人忧天了。”
荀攸顿时奇道:“这是何以见得?”
“陈留王和弘农王二人最终究竟何人为帝,我不清楚;袁绍和那些关东联军究竟会不会打进洛阳,我也不清楚。但有一件事我可以肯定,那就是这次冬狩之后,我们究竟还能不能有机会再像这样坐下来讨论这个话题,才是真正眼前最急迫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