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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打探消息，洞察时局(第1/2页)
彭城的烟火气日渐浓郁，田间禾苗初绽，训练场喊声震天，百姓脸上的笑容愈发真切，可徐阳心中的紧迫感却丝毫未减。这日午后，他避开繁杂公务，独自登上彭城城楼，望着西北方向的天际，神色凝重如铁。城楼之下，典韦手持双铁戟肃立，铠甲映着日光泛出冷光，察觉到徐阳的心绪沉郁，也未敢多言，只默默守护在侧，如一尊不动的门神。
“子满，你可知西北方向，最牵动天下格局之地是何处？”徐阳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悠远的沉重，目光穿透天际，仿佛已然望见了那座风雨飘摇的故都。典韦瓮声瓮气地应道：“大人，想必是洛阳。那是前朝故都，乃是天下腹心，只是近来听闻，洛阳城内不太平，十常侍把持朝政，与何大将军势同水火，到处都乱哄哄的，连宫中都常有厮杀之声传来。”
徐阳缓缓点头，目光愈发深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城楼的墙砖，语气中满是忧虑与决断：“你说得不错，正是洛阳。如今洛阳深陷戚宦火并之祸，十常侍张让、赵忠之流，朋比为奸、祸乱朝纲，残害忠良、搜刮民脂民膏，百姓苦不堪言；何进身为大将军，虽有诛灭宦官之心，却优柔寡断、胸无大略，听信谗言，召四方诸侯率军进京，欲借诸侯之力铲除十常侍——可他殊不知，此举无异于引狼入室，一旦诸侯带兵入京，洛阳必乱，天下必分。”
他重生一世，比谁都清楚此刻洛阳局势的凶险——此时的洛阳，早已不是那个繁华安稳的故都，而是一座即将引爆的火药桶。十常侍与何进的矛盾已然激化到顶点，戚宦火并一触即发；何进召来的诸侯之中，董卓拥兵自重、野心勃勃，早已对洛阳虎视眈眈，一旦率军入京，必定会趁机掌控朝政、废立皇帝，届时天下大乱，战火纷飞，徐州虽地处东南，却也难以独善其身。
更让徐阳忧心的是，各方诸侯早已各怀异心：袁绍出身名门，兵强马壮，却刚愎自用，一心想要借诛灭宦官、辅佐新君之名，扩张自己的势力；曹操此时尚在何进麾下，虽有雄才大略，却势单力薄，难以左右局势；袁术狂妄自大，暗中觊觎皇位，早已暗中联络各方势力，伺机而动；而远在凉州的董卓，麾下铁骑强悍，兵力雄厚，此次奉召进京，正是他图谋天下的最佳时机。
“大人，那洛阳局势如此凶险，咱们该怎么办？”典韦满脸焦急地问道，“末将愿率领一队精锐，星夜赶往洛阳，打探清楚具体情况，若是十常侍真的作乱，末将便趁机斩杀几个宦官，为天下百姓除害！”
徐阳摆了摆手，语气坚定地说道：“不可。你乃我麾下第一猛将，彭城防务离不开你。如今陈珪父子蛰伏在下邳，暗中积蓄力量，袁术也在寿春虎视眈眈，若是你离开彭城，陈珪父子必定会趁机作乱，袁术也可能趁机来攻，到时候彭城根基动摇，咱们便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此次打探洛阳消息，重中之重是‘隐秘’二字。若是大张旗鼓，不仅难以打探到真实消息，反而会引起洛阳各方势力的警惕，甚至会被陈珪父子或董卓的人察觉，断了咱们的耳目。必须选派心腹亲卫，乔装成商贩、流民，悄悄潜入洛阳，方能打探到戚宦火并的真实进展、何进召诸侯进京的详情，以及董卓等人的动向。”
当日傍晚，徐阳在府邸大堂召集徐庶、王璨、毛玠、张邈等人，商议打探洛阳消息之事。众人坐定后，徐阳开门见山，将自己对洛阳局势的担忧一一说出：“各位，如今彭城局势初稳，百姓得以安心耕作，部队也在稳步整顿，但天下大乱的苗头已然显现，而这一切的根源，都在洛阳。十常侍乱政，戚宦火并一触即发，何进召四方诸侯进京，却引来了董卓这只饿狼。若是咱们不能及时掌握洛阳的真实消息，便无法制定应对之策，迟早会陷入被动。”
众人闻言，神色皆变得凝重起来。王璨率先开口：“大人所言极是。在下曾在洛阳生活数年，深知十常侍的残暴与贪婪，他们把持朝政多年，残害忠良、搜刮民财，洛阳百姓早已怨声载道。何进虽有诛宦之心，却缺乏决断之力，召诸侯进京之举，简直是自毁长城。如今洛阳人心惶惶，官员各抱其主，流民日渐增多，局势已然失控。”
“仲宣兄久居洛阳，不知此次打探消息，该重点关注哪些方面？又该选派何人前往？”徐阳问道，目光落在王璨身上。
王璨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此次打探，需重点关注五件事：其一，戚宦火并的进展，十常侍与何进的对峙情况；其二，何进召诸侯进京的详情，尤其是董卓的行军动向；其三，董卓的野心与兵力部署；其四，洛阳城内官员与士族的态度；其五，陈珪父子是否有派人前往洛阳，暗中勾结各方势力。”
关于人选，王璨补充道：“在下麾下书童墨尘，跟随在下多年，忠诚可靠、心思细腻，且熟悉洛阳沿途路线与风土人情，可任领队；再挑选十五名精锐亲卫，乔装成商贩与护卫，携带丝绸、茶叶等物资，既能掩饰身份，也能应对路途所需。”
徐庶点头赞许：“仲宣兄所言极是。另外，需让毛玠大人筹备药品与金银，药品应对伤病，金银打点关卡与线人；同时叮嘱墨尘，遇危险优先自保，切勿因小失大。”毛玠当即躬身领命，承诺即刻筹备物资、挑选亲卫。
张邈也说道：“属下在洛阳有一故人李顺，现任小吏，忠诚厌宦，可让墨尘联络他，借助其力量打探消息，能减少不少风险。”徐阳当即拍板，命张邈即刻写信，墨尘等人次日一早就出发。
当晚，徐阳传唤墨尘，当面叮嘱打探重点与注意事项，赏赐金银勉励。墨尘躬身跪倒，语气坚定：“属下定不辱使命，必将洛阳真实消息带回彭城，绝不辜负大人信任！”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墨尘便带领十五名亲卫，乔装成商贩与护卫，推着装满物资的马车，悄悄离开了彭城。徐阳亲自送到城外官道，再次叮嘱小心行事，墨尘躬身领命，扬鞭策马，朝着洛阳方向疾驰而去。
墨尘等人出发后，徐阳并未松懈，每日前往训练场督促部队整顿，前往村落市集安抚百姓，叮嘱毛玠、张邈扩充粥棚、筹措粮草军械；徐庶、王璨则协助处理内政，分析局势、预判变化，提前制定应对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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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下邳陈府内，陈珪、陈登父子得知徐阳派人行事，心中警惕不已。陈登神色阴沉：“父亲，徐阳心思缜密，若让他掌控洛阳消息，咱们图谋徐州就更难了。”
陈珪踱步沉吟，语气狠厉：“咱们即刻派五名心腹，携带重金乔装成富商，前往洛阳打探消息、联络十常侍，许以重金，让他们暗中打压徐阳；同时留意徐阳的探子，伺机除掉，断其耳目，切记隐秘行事。”陈登躬身领命，当日便安排心腹出发。一场围绕洛阳消息的暗战，悄然拉开序幕。
墨尘等人一路向西，沿途战乱苗头尽显：荒芜的田地、焚毁的村落、流离失所的流民，随处可见劫掠的寇贼与溃散的士兵。他们恪守叮嘱，隐秘行事，遇关卡便以商贩自居，献上少量物资敷衍过关；遇寇贼则尽量避开，避无可避便由亲卫暗中出手，速战速决，绝不暴露身份。
行至虎牢关附近时，他们听闻前方有哭喊与呵斥之声，墨尘当即命人隐蔽，自己乔装成流民前往查看，只见数十名何进麾下的士兵，正在劫掠一队流民，场面惨不忍睹。墨尘心中大怒，却强压怒火，下令绕道而行——他深知，使命为重，不可因一时愤慨暴露身份。
历经十余日日夜兼程、风餐露宿，墨尘等人终于抵达洛阳城外。远远望去，洛阳城墙布满战乱痕迹，城门处士兵荷枪实弹、盘查严苛，城外流民帐篷林立，哀嚎遍野，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腐朽的气息，昔日繁华故都，已然满目疮痍。
墨尘等人小心翼翼来到城门，表明商贩身份，献上少量金银，历经反复盘问，才得以入城。城内更是混乱不堪，断壁残垣随处可见，巡逻士兵凶悍跋扈，十常侍亲信横行霸道，百姓们敢怒而不敢言，昔日车水马龙的街道，如今萧条冷清，沦为人间炼狱。
墨尘等人找了一处偏僻客栈住下，随即分派亲卫，乔装成流民、杂役，分头打探消息；他自己则亲自前往联络李顺。凭借张邈的书信，墨尘顺利见到李顺，表明来意后，李顺欣然相助，将自己所知尽数告知。
从李顺口中，墨尘得知：十常侍与何进的矛盾已达顶点，双方剑拔弩张，十常侍暗中收买何进亲信，欲伺机除之；何进则与袁绍、袁术、曹操等人商议诛宦计划，等候董卓、丁原等诸侯进京。如今董卓已率三万铁骑出发，三五日内便可抵达洛阳，其沿途大肆劫掠、扩充势力，野心昭然若揭。
更让墨尘警惕的是，李顺告知，陈珪父子的亲信已抵达洛阳，正与张让的亲信商议勾结之事，欲借十常侍之力打压徐阳、夺取徐州大权。此外，董卓暗中联络洛阳失意官员，袁绍、袁术也在暗中集结兵力，各方势力暗流涌动，洛阳大乱在即。
随后几日，墨尘等人在李顺协助下，进一步打探到：何进已制定诛宦具体计划，等候诸侯进京后动手；十常侍也察觉阴谋，打算在何进入宫时先发制人。局势愈发危急，墨尘深知刻不容缓，当即决定连夜返回彭城。
他召集亲卫，收拾行装，向李顺辞行，留下金银叮嘱其保重，若局势恶化便前往彭城投奔。当日深夜，墨尘等人避开巡逻士兵与陈珪亲信，悄悄离开洛阳，朝着彭城方向疾驰而去。
又历经十余日奔波，墨尘等人终于抵达彭城。此时的他们，疲惫不堪、衣衫褴褛，不少人带伤，却依旧第一时间前往徐阳府邸禀报消息。
彼时，徐阳正与徐庶、王璨等人商议防务与粮草之事，得知墨尘返回，当即传其入内。墨尘跪倒在地，急切禀报：“大人，洛阳局势危急！十常侍与何进剑拔弩张，戚宦火并一触即发；董卓率三万铁骑，三五日内便到洛阳，野心勃勃欲掌控朝政；陈珪父子已与十常侍勾结，图谋不轨；袁绍、袁术等人也各怀异心，暗中扩张势力！”
徐阳连忙扶起墨尘，急切说道：“快快请起，详细说来，切勿遗漏任何细节！”墨尘定了定神，将洛阳局势、各方动向，以及陈珪父子与十常侍勾结之事，一一详细禀报。
听完禀报，大堂内一片寂静，众人神色凝重。典韦率先怒喝：“十常侍与陈珪父子奸邪狡诈，董卓更是乱臣贼子！属下请命，率军前往洛阳，斩杀奸贼、阻止董卓入京！”
徐阳摆了摆手，神色冷静而坚定：“子满稍安勿躁。如今局势复杂，董卓兵力雄厚，陈珪父子在徐州暗中蛰伏，若贸然出兵，必陷腹背受敌之境，彭城根基难保。咱们当前的核心，是坚守根基、积蓄力量、静观其变。”
他看向徐庶、王璨等人：“各位，可有应对之策？”
徐庶沉吟道：“大人，如今危机与机遇并存。危机在于董卓乱政、陈珪反扑、诸侯觊觎；机遇在于奸人失民心，大人深得百姓与士族支持，根基渐稳。咱们需加快整军安民，筹措粮草军械，强化防务；同时联络忠于汉室之士，揭露陈珪与十常侍恶行，孤立奸人。”
王璨附和道：“元直兄所言极是。需重点做好四件事：一是整顿部队、强化彭城与下邳边界防务，严防陈珪作乱；二是加大粮草军械筹措，安抚流民、恢复生产；三是暗中联络洛阳忠于汉室之士，紧盯各方动向；四是撰写檄文，揭露奸邪恶行，吸引贤才投奔。”
毛玠、张邈纷纷躬身领命，承诺即刻落实各项事宜。徐阳当即下令分工：典韦留守彭城整军防务，徐晃率军驻守下邳边界防备陈珪；徐庶联络忠汉之士、打探动向，王璨完善安民细则、撰写檄文；毛玠、张邈筹措粮草军械、联络士族、严查陈珪亲信；墨尘歇息数日，继续打探后续动向。
“属下遵令！”众人齐声领命，纷纷躬身行礼，随即分头行动。彭城上下，再次进入紧张的筹备之中，训练场喊声震天，村落里百姓辛勤耕作，府邸内谋士日夜谋划，粮草军械源源不断运往彭城，所有人都在全力以赴，应对即将到来的乱世风暴。
徐阳站在府邸窗前，望着彭城的景象，心中坚定。他知道，十常侍之乱在即，董卓虎视眈眈，陈珪父子伺机反扑，天下大乱的风暴即将席卷而来，彭城难以独善其身。
此时的洛阳，十常侍与何进的对峙已然白热化，董卓的铁骑正在疾驰而来，陈珪父子的亲信仍在暗中活动，一场围绕洛阳、关乎天下的巨大风暴，即将正式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