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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卡帕多特家族干的？”苏烟烟的声音有些发颤，心跳得像要撞碎肋骨。
“是，也不是。”梵卓合上档案袋，发出沉闷的响声，“当时神秘组织已经钻进议会，他们伪造了你祖父的密信，借卡帕多特的手烧了萝拉斯特城堡。我为了保住另一半钥匙，只能假装和他们站在一起，看着火舌吞掉你祖父的书房……”
“所以卡尔说的是真的！你果然参与了！”苏烟烟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你看着我的亲人被烧死，却为了自己的利益袖手旁观！”
“我保住了你的母亲！”梵卓的声音陡然拔高，苍老的脸上泛起红潮，他猛地拍向桌子，墨水瓶“哐当”倒地，黑色墨水在地图上晕开，“当年从火场里抱出那个女婴的，是我的贴身侍卫！如果不是我，萝拉斯特早就断了根，你以为你能站在这里质问我？”
书房里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声。苏烟烟看着老人颤抖的手指，突然想起梵西失控后泛红的眼底——原来这对父子，都背着一座叫“愧疚”的山。
“神秘组织到底是谁？”她重新坐下，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疲惫。
梵卓沉默了很久，从抽屉里拿出一卷羊皮纸，小心翼翼地展开。
地图上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符号，像一条条游走的蛇。“他们叫‘血契’，首领是活了上千年的莫迪，曾是始祖的侍卫。”
他的指尖划过地图上的雪山标记，“他恨透了人类，说混血玷污了血族血脉，想用血源之库的力量，把所有混血赶尽杀绝。”
苏烟烟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混血？她想起自己能操控血液的力量，想起母亲临终前气若游丝的话：“你是光和影的孩子……”原来她的存在，才是这场纷争的根源。
蝴蝶帮的总部藏在废弃钟楼里，巨大的青铜钟挂在穹顶，风一吹就发出“哐当”的哀鸣，像谁在低声哭泣。
苏烟烟带着地图走进来的时候，七大世家的首领从阴影里走出来，单膝跪地，右手按在左胸的徽章上。
“参见少主！”
声音在钟楼里回荡，惊飞了檐下的夜鸟，黑压压的鸟群扑棱棱地冲向月亮。
苏烟烟看着他们眼角的琥珀色印记——那是萝拉斯特家族特有的标记，突然明白自己肩上的重量。
“卡帕多特在边境囤了三千人，血契的人混在里面。”她把地图铺在石桌上，指尖划过三个红圈，“三天后兵分三路。夜，带三百旧部烧粮仓，断他们后路；陈思琪，联合七大世家正面牵制，别恋战；我和梵西……”
“你不能去。”
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苏烟烟抬头，看见梵西站在月光里，黑色衬衫湿透了，紧贴着他的身体，银灰色发梢滴着水，顺着下颌线滑进衣领。“血契要的是你，太危险。”
苏烟烟走过去，抬手帮他拂去脸颊的水珠：“正因为他们要我，我才必须去。血源之库的钥匙在我身上，只有我能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