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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村里发金条银元
今年来参加分红的人明显比去年要多,不过场地也比去年宽敞,祠堂还是那个祠堂,除了稍微翻修扩建,并没有搞得跟皇帝家的宗庙一样,外围建筑都并非是祠堂的名头,而是张市村的老年活动中心丶图书馆丶商店等等。
同时张市村的村部也挪到了这里,就在堂屋的河对岸,边上设立了张市村的警务亭,说是警务亭,规模却跟镇上的治安公所差不多,有独立的办公楼五层,当然只有一层是警务亭的,其余四层都是村部各个主任的办公区。
今年村里因为「卖地」有不少财政结余,当然基本上都还是张大象在买或者租,有些标准厂房和商铺,则是张市村持有。
而且租金比市里的商业街或有不如,但比其它市区的街铺租金,要高得多。
年租金已经拉到了三万八,跟普遍几千块万把块一年的租金相比,完全就是两个档次。
但外面想要来租的人并不在少数,这跟张市村东西两头的工商业规模大增,也是完全匹配的。
像驾校附近还做了司机休息站,因为场地大,张市村这边生意也算是城乡结合部外围最好的,租金三万八可以说就是白给,所以能在这里盘下店面的,都是本村人,而且在道德风评上得到了一致认可,算是个「道德风尚奖」。
开计程车的都很会找地方补能休息,这地方离市区不远,吃饭又非常便宜,「张家食堂」或者「十字坡」直接拉货过来装餐台上,五块钱能够吃的非常好。
再加上安全问题没得挑,又二十四小时营业,所以很多计程车换班的,直接在这里对付夜宵或者早饭。
到年底的时候,村里也去市里打听了一下,知道有在城郊规划一个公交车客运站停车场的计划,于是就运作了一下,如今已经敲定这个场地就在驾校旁边。
这个消息外面知道的还不多,就是张家核心的一帮人清楚,不过马上过年,吹牛逼时刻肯定吐了个乾乾净净。
就这条消息,让很多人都打算盘一个铺面专门做早点,馒头都不需要自己弄,直接「十字坡」批发,反正现在周围几百家厂的馒头供应商都是「十字坡」。
三万八的租金是不会变的,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是等有人弄下来之后,自己想办法加钱。
加多少不管,最后还是要开会投票让不让人接手。
「道德风尚奖」这点福利,主要还是为了鼓励传统美德,像现在驾校外面开小卖部的夫妻两个,上一辈早早去世,二十来岁结婚的时候,叔伯家里留了七八岁十来岁的堂妹堂弟,于是起早贪黑上工地和库房卖力气,把堂妹堂弟当儿女来拉扯,这些东西,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
只不过以前在乡下的都是穷逼,就算想要帮一把,也只能说是偶尔管个饭,或者资助一些寻常吃穿,如今一个个都跟着攒了钱,又不能赌又不能嫖的,自然也愿意发发善心。
钱总归是要有一个去处的,更何况这些钱也不是从自己户头走,心理上普遍都要更加大方。
至于张大象,他是维持这个「道德风尚奖」机制运作的大靠山,年轻一代都很清楚他行事没啥顾忌,有「三行里张象」背书,这点福利也没有人敢胡乱打主意。
说白了,国有国法,但哪里哪年没有违法的人?
更何况「三行里张象」算不算人还要再讨论。
不过再怎么浑身难受,「三行里张象」只要还在带大家飞,那么什么毛病都不是毛病。
「方向盘再打半圈,好,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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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
冷链车靠着场地停下,这会儿车厢里塞了十几吨的海鲜冻货,梭子蟹这种不值钱的随便拿,主要是小臂那么长的大虾,今年直接从泰国进口。
除此之外就是鱿鱼,各家年夜饭炒一个还是吃火锅,都是好货色。
其余像大龙虾丶帝王蟹,反而没了去年的气氛,吃过之后觉得没吃头,又回归到了传统量大实惠的选择。
「先歇一歇,领了红包再过来拿年货。」
「香菸给师傅呀,————这点眼风都没有的?」
「台子多搬几张出来,场地空出来,围栏到现在还没有搭好?!入你娘,当心气定阿公过来掀台子!」
「灯笼挂起来几只,喇叭呢?哦这里。还有话筒,话筒,线全部接好,看住点边上这帮细猢狲,当心让他们踢翻了家什。」
发年货也是个大工程,忙起来多少还是有些手忙脚乱,再加上过年时候一堆熊孩子在河边玩擦炮,来兴致给设备整一下的也不是没有。
所以还有大人在那里看着小孩,呵斥声不绝于耳。
不过这会儿在堂屋里,那真是烟雾缭绕,换气扇好几台都是全开,这才不至于全都是烟。
「凭票凭号,喊到哪一家就哪一家过来,不要抢三抢四。现在是油坊头」的一队两队准备。户主为准」
「张正奥,一万一千六百四十九块三。」
「来了来了,入娘的,今朝头一个就是我,哈哈。」
穿着羽绒服的中年汉子进来摸了一把头,冲堂屋里的牌位行了一礼,这才过去拿钱,张大象在会计旁边拿起一个红包:「这是老伯的红包。」
这个红包是另外的,张大象从泰国和柬埔寨进口了一批纯银纪念币————
放几十年前,自家人刀口舔血,花红也是银元,只不过没有纯银纪念币那么纯。
以前过年留俩「大花边」就能偷着乐,这还是张之虚另外有江湖营生,大部分人家,尤其是那些被社会折磨到几近崩溃的苟活长工,扯个几尺「青布头」或者「老头布」,已经需要狠狠地给老天爷祭上一斗口粮。
此时有岁数大的老头儿摸到了纯银纪念币,手一搓就哈哈一笑:「小象佬这只宗桑(畜生),就是想法多啊。」
然后啐了一口唾沫,手指捏着纪念币,吹了口气,那清脆的回响着实是悦耳动听。
「张象!张象!银元多少重?」
「五十克。」
「难怪说,是要比老早的重。老早的也就七钱冒一点。」
张大象发的纯银纪念币,差不多就是一个顶俩。
整个纯银纪念币的花色很简单,正面有「张市村五十克」字样,反面则是完整的一树桃花,用稻麦双穗作花边,还没有氧化的白银非常亮,而且光泽很透,拿出来都不要怎么动,有些光就反得眼睛打闪。
一个红包里面六个银元,份量也不小,抖一抖也压手。
本来张大象是还要搞金币的,奈何黄金进来需要时间,所以就先抹了。
不过就算是六个纯银纪念币,还是让大家伙一阵喧哗热闹。
外面有些还没进来的,就已经开始瞎传今年「发银元和金条」,那些才结婚嫁到张市村的年轻女人们顿时激动得不行,纷纷找公婆打听是不是这么个事儿。
老一辈的人拿了银元之后,就跑去外面晒太阳等吃饭然后吹牛逼。
「————老三当时发安家费也是洋元,多点少点二三十块还是要的。跑楚州么,一趟三块五块,后来油坊头」开荒,他儿子多,去搭棚守田,过年也是六个银元,也是有说法的,六畜兴旺。后来还真是在油坊头」边上开了牛市,基本上周围万把亩水田,全是牛市的子孙去赶牛下田,也是让他寻着这种营生————」
「哪里有你说的如此轻松?当时抢生意打得要死,虞山那边几个秀才公仗势欺人,还是虞北种田的请客吃饭,老三才跟秀才公挺劲斗了两三年。张定后来行船,虞北人只要包吃就来,也是这个原因————」
这里面提到的虞北人,其实也是「沙地人」的分支,垦荒的佃农丶船上人家不少,之前来张家这边送节的老人,都是这么点情分。
现在饿不死人,自然不需要像以前那样拜码头找靠山。
不过偶然在世的老人透露一些往事,还是能感觉到其中的风险。
扬子江两岸的秀才公,那不是古代小说中的倒霉蛋,而是本乡本土的地主,并且在外有生意,在朝有人脉,一般豪强,根本不敢得罪。
张之虚这种把祖传手艺升华的,才能冒险替人出头。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当时找一些特殊门路,张之虚比同行要轻松不少。
有时候一个人过江,去江边沙地或者芦苇荡随便找一户人家,一碗浊酒热好下肚,男主人摇着小船就能穿梭在河塘江面之间。
此时在祠堂外面,也就成了不值钱的谈资,横竖张之虚也不会从棺材里爬出来。
正当大家都以为就只有银元的时候,在惊呼声中,「金饼子」冒了出来,数量不多,但给学分修满丶年级前十的学生们分一分,那还是够的。
「阿大,真给我啊?」
「你不要还给我。」
「还只卵,黄金我还能不要啊。」
张大淼年级前五,直接拿了「金饼子」,然后众目睽睽之下,交到了母亲赵红苋手里。
看到这一幕的,除了羡慕也是没办法。
学习成绩好就是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