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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网络水军鬼(第1/2页)
学区房少年周浩的执念，以一种温暖而略带沉重的方式得以化解，并成功“入职”李晓负责搭建的线上教育平台测试版，成为一名特殊的“隐形学霸助教”。这件事让“三界咨询”团队内部对“灵界再就业”的多样性有了更深的认识，也让张不摆对下个月那五个KPI的压力，又减轻了一分（进度3/5）。
周浩的案例被记录在案，作为“执念转化与特长利用”的典型。李晓为此兴奋了好几天，他觉得自己的“网络技术部”终于有了第一个“下属”（虽然周浩严格来说属于“特聘助教”，不归他直接管），工作热情空前高涨，除了日常的游戏测试和情报筛查，大部分时间都泡在他那个虚拟的“旗舰机”里，优化线上教育平台的灵体交互界面，并尝试接入更多公开的学习资源库。
这天下午，张不摆正在别墅三楼的静室里，尝试绘制一种新学的、用于稳固神魂的“定神符”。符箓绘制到一半，脑海中突然传来李晓急促的意念呼叫，带着明显的惊讶和困惑：
“老板！老板！有情况！你快看看这个！”
紧接着，一段信息流通过系统的员工通讯功能传递过来。那是一段网络帖子和评论的截图，以及一段快速的数据分析。
截图来自某个当红流量小生“林哲”的粉丝超话和八卦论坛。内容几乎一边倒地充斥着对这个明星的恶意攻击、造谣抹黑、人身侮辱，言辞之恶毒、编造之离奇，令人瞠目。发帖和回复的ID五花八门，但李晓标记出了其中几个异常活跃的账号，并附上了分析：
“老板，这几个号，最近一周的发帖量和回复量高得不正常，几乎24小时不间断，而且IP地址跳来跳去，但最终溯源都指向同一个物理区域——城西的蓝湾公寓小区。更怪的是，我用了点‘小手段’追踪它们的网络活动痕迹，发现数据包结构有点异常，夹杂着一些……嗯，很微弱的、非正常的能量波动，跟之前周浩在线上平台活动时留下的灵体信号残迹有点像，但更暴躁，更混乱。”
张不摆放下手中的朱砂笔，眉头微皱。网络暴力他见得多了，但涉及灵体？一个死了还不忘在网上当“键盘侠”喷人的鬼？
“能锁定具体位置吗？还有，攻击目标这么集中，只针对这个林哲？”他问。
“位置大概能锁定在蓝湾公寓3号楼，具体单元不确定。目标极其集中，就是林哲，而且攻击内容很多是重复的、颠倒黑白的车轱辘话，充满了怨毒。我还查到，大概两个月前，蓝湾公寓有个租客，是个无业青年，因为在网上造谣传谣被告，败诉赔了一大笔钱，想不开，在出租屋里烧炭自杀了。时间点能对上。”李晓快速回复。
一个因网络造谣惹上官司、赔钱自杀的青年，死后化为“网络水军鬼”，继续在网上疯狂抹黑让他败诉的明星（林哲可能就是原告之一）？这执念……倒是“专业对口”。
张不摆想了想，觉得这事有点意思，也符合“灵界再就业”的探索方向。他让李晓继续监控，收集更多信息，同时联系了王富贵，看看能否通过他的关系，侧面了解一下明星林哲那边是否察觉到异常，或者有没有委托意向（毕竟也算“事主”）。
王富贵的反馈很快，语气有些古怪：“张大师，您还真问着了。林哲的经纪人是我一个远房表亲，前几天还跟我诉苦，说小哲最近被一波有组织的黑子搞得焦头烂额，报警了，水军公司也查了，但对方像泥鳅一样滑，根本抓不住把柄，而且那些黑帖删都删不完，严重影响小哲的声誉和心态。他们私下也请过高人，都说可能是‘非自然力量’，但没辙。您要是有兴趣，我给您牵个线？”
果然是“非自然力量”。张不摆答应下来，让王富贵安排一个线上的秘密沟通。很快，林哲的经纪人（一个声音疲惫的中年女人）通过加密通讯联系上了张不摆。在确认了张不摆的“专业性”后（王富贵担保），经纪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倒苦水，并承诺只要解决问题，报酬不是问题。
委托接下。张不摆没有急着去蓝湾公寓抓鬼。他让李晓准备好“战场”。
“李晓，这次你打头阵。”张不摆对远程连线的李晓说，“用你最擅长的方式，在网上会会他。不用暴露我们，就用技术手段，跟他‘对线’。他不是喜欢造谣抹黑吗？你就用事实、逻辑、数据，甚至用更高明的水军技术（反向的），去怼他，揭穿他，让他那些黑帖失效，让他的谣言传播不出去。同时，我会尝试通过你建立的网络连接，追踪他的灵体信号，与他沟通。”
“好嘞！老板您瞧好吧！”李晓兴奋不已，这可是他的专业领域，还能跟“同行”过招，“我早就看那些喷子不顺眼了！看我用正义的键盘教他做人……啊不，做鬼！”
接下来的两天，网络上关于林哲的舆论战场，悄然发生着变化。每当那个“水军鬼”操控的账号发布一条新的谣言贴，总会有几个看似普通、但逻辑严密、证据充分的“科普帖”或“澄清帖”迅速出现，精准反驳，并将谣言帖的传播路径限死在极小的范围。当水军鬼用海量小号刷屏时，总会有莫名的“技术故障”导致其发帖失败，或者被平台系统以“疑似异常行为”临时禁言。而当水军鬼尝试变换IP、更换账号时，对方似乎总能提前一步，在他准备“发力”的论坛或话题下，布置好“防御工事”。
水军鬼似乎被激怒了。他攻击的频率更高，言辞更加恶毒，甚至开始无差别攻击为林哲说话的普通粉丝。但在李晓这个“前”电竞天才、现资深网虫+灵体技术员面前，他那点基于怨念和本能的水军技巧，显得粗糙而低效。李晓甚至写了个简单的程序，自动抓取水军鬼发言中的逻辑漏洞和事实错误，生成打脸合集，用幽默又犀利的方式发出去，反而吸引了不少路人围观和调侃，无形中化解了部分黑料的杀伤力。
张不摆则通过李晓搭建的“桥梁”，在一次次网络交锋中，敏锐地捕捉着水军鬼的灵体波动。那是一个充满了愤懑、嫉妒、偏执和扭曲快感的灵魂。他生前就是个失败者，热衷在网上发泄不满，造谣生事，最终踢到铁板，付出了生命代价。死后，这份扭曲的执念让他变本加厉，将所有的怨恨都倾泻在让他“倒霉”的明星林哲身上，仿佛抹黑对方，就能证明自己的“正确”，就能获得虚幻的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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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夜里，当水军鬼又一次大规模发帖被李晓轻易化解，甚至不少他辛苦经营的“小号”都被举报封禁时，他的怨气达到了顶点。灵体波动剧烈，通过网络信号，张不摆甚至能“听”到他无声的咆哮。
就是现在！
张不摆示意李晓暂停攻击，他则集中精神，将一道清晰、平和的意念，混合着微弱的灵力，沿着那躁动的灵体信号追踪而去，直接“送”入水军鬼的意识核心：
“赵小军（自杀青年的名字），停下来吧。你看看，你做的这些，除了发泄你的怨恨，伤害一个与你无冤无仇（官司是法律问题）的人，让他的粉丝难过，还有什么意义？你死了，可你的怨恨把你困在这里，变成这副连自己都厌恶的样子，值得吗？”
“谁？！谁在说话？！”水军鬼赵小军的意念充满了惊怒和恐慌，他没想到竟然有人能直接“找”到他。
“一个能看到你，也想帮你的人。”张不摆继续传递信息，“你生前喜欢在网上发声，这没错。但你用的方式是错的。造谣、诽谤、攻击，不会让你得到尊重，只会带来法律制裁和内心空虚。现在，你连做人的机会都没了，还要继续错下去吗？”
“我没错！”赵小军的意念激烈反驳，充满了偏执，“他们有钱有势，欺负我们小老百姓！我说几句怎么了？那个林哲，装得一副清高样子，背地里还不知道多脏！我揭穿他，我是正义的！”
“正义不是靠造谣实现的。”张不摆冷静地回应，“你指控他，有证据吗？法律讲证据，网络也不是法外之地。你当初败诉，就是因为拿不出证据。现在死了，就能空口白牙定人罪了？你看看现在，你的‘揭穿’，有人信吗？除了给你自己积累更多的恶业，让你更加痛苦，还剩下什么？”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你确实有一个特长——你对网络信息的传播规律、对舆论的敏感度，甚至对这些阴暗角落的把戏，都很熟悉。这份‘熟悉’，如果用对了地方，会不会不一样？”
“用对……地方？”赵小军的意念出现了一丝迟疑和茫然。
“对。用你的‘熟悉’，去发现那些真正有害的、非法的网络信息——诈骗、色情、暴力、真正的谣言和非法交易。去举报它们，清理它们。让网络空间干净一点点。这才是真正的‘发声’，真正的‘正义’，虽然默默无闻，但实实在在地帮助了可能受害的人。这比你无脑抹黑一个明星，有没有意义得多？”
张不摆一边说，一边让李晓在屏幕上展示了一些网络举报平台的界面，以及一些因为及时举报而阻止了诈骗、救助了受害者的正面案例。
赵小军的灵体波动变得极其混乱。生前的偏执怨恨，与死后浑噩的宣泄，在被当面揭穿和强势技术压制后，已经开始动摇。此刻，一个截然不同的、似乎能赋予他存在“意义”的新方向，摆在了面前。他“看”着那些举报成功的案例，意念中充满了挣扎。
“……我……我真的可以？不会……又被人骂？”他犹豫地问。
“举报是匿名的，受保护的。而且，你不是一个人。”张不摆趁机道，“我可以为你提供一个‘平台’，一份‘契约’。你以灵体的身份，协助监测和举报不良信息，我们会为你提供必要的技术掩护和信息支持。每成功举报一条有效信息，都是一份善功，能化解你的恶业，或许能让你感觉……好过一些。甚至，未来有机会得到真正的解脱。”
一份简易的《网络信息净化监督员（灵体）服务契约》在系统中生成，条款清晰，权责明确，重点是自愿、匿名、向善。
漫长的沉默。网络那头，赵小军那充满怨毒的灵体气息，如同退潮般缓缓减弱。那些灰黑色、代表负面情绪的雾气逐渐散开，露出下方一个更加苍白、但眼神不再那么狂躁的青年虚影。他生前或许面目可憎，但此刻，那虚影的脸上，只剩下一片空洞的疲惫，和一丝被点燃的、微弱的、名为“或许还能做点好事”的火星。
“……我签。”嘶哑的意念传来，带着解脱，也带着一丝茫然的新生。
契约成立。赵小军（网络水军鬼）的状态变为“执念转化中（信息监督）”，忠诚度初始50。
张不摆让李晓将情况简要反馈给林哲的经纪人，只说“源头已处理，后续网络舆情会逐步恢复正常”，并未透露细节。经纪人将信将疑，但随后几天，那些顽固的黑帖果然迅速减少直至消失，新的谣言也不再出现，不由得千恩万谢，报酬很快到账。
“又解决一个。”张不摆看着系统里变成4/5的KPI进度，和到账的阴德，心情复杂。这次没动武，没见血，纯粹是网络上的“文斗”和心理疏导，但同样凶险——若引导不当，这种偏执的鬼魂很可能在网络上造成更大的破坏。
“网络暴力，积毁销骨啊。”林笑笑感慨，“死了都不消停。不过老板，你这‘再就业’安排得真是……绝了。让喷子去反喷，哦不，是去举报不良信息，以毒攻毒了属于是。”
李晓在屏幕里得意洋洋：“哈哈，这下我的‘网络技术部’有两个兵了！虽然一个是助教一个是网警，但好歹都是技术型人才！老板，咱们是不是该考虑扩大规模了？”
楚月清冷的声音传来：“此例再次印证，执念可导，戾气可化。关键在于寻其执念根源，予其新途。然此类灵体，心性不稳，需多加留意引导，勿令其再入歧途。”
“明白。”张不摆点头。他看向窗外，城市的夜空下，无数网络信号交织成看不见的巨网。有光就有影，有善就有恶。而他们“三界咨询”，似乎正在尝试成为这张网上一个小小的、有点特别的“清道夫”兼“职业介绍所”。
路还长，但方向似乎越来越清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