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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条？很简单：凡没掏够十万块买古董的商人，一律不准进翡翠矿竞拍名单！”
“就这，没别的。”
“至于赌船开去安南，这事交我全权处理，最后跟大伙儿摊牌的也是我。”
“你站边上，点头就行！”
王振本来就脑子转得慢。
一听这话，眉头拧成了疙瘩。
“啥？没凑够十万的，连门槛都摸不着？”
“等等……咱不是合资办的局吗？”
“那照这规矩，咱自己先被踢出局了？”
“合着你是裁判，还兼选手？”
“杨锐要是真信了，那他脑子得是浆糊糊的！”
“还是说，你们就当杨锐是个摆设，随便捏圆搓扁？”
可甭管哪种可能，
只要杨锐真被牵着鼻子走，那才叫见了鬼！
想到这儿，王振仰起脸，眼神直愣愣盯住卢洹文，像看个刚进城的傻小子：
“卢老板，您先把话捋顺了成不成？”
“没事我就撤了啊！”
说完，抬脚又要走。
卢洹文当场一僵，心口发凉。
他真没料到，王振竟连人话都听不明白。
他闭了闭眼，缓了几秒，才开口：
“我是说，咱还没下拍卖厅前，先凑一笔钱，推个人下去‘垫底’。”
“让他先上台拍几件古董，意思意思，造个势。”
“你只负责宣布规则，其余的，我全包了！”
“听懂没？”
这时候，卢洹文心里已经打好算盘：
要是王振再装聋作哑，他立马翻脸。
直接一记手刀劈晕，扭头去找二股东。
跟这种人掰扯，纯属浪费氧气。
再拖下去，下面拍卖早结束了。
还争个屁翡翠矿？干脆白送杨锐得了！
越想越憋火，可又暗自松了口气，
王振终于停下脚步了。
站在那儿，顿了老半天，才慢慢转过身，朝他抬了抬下巴：
“接着讲。”
卢洹文眼睛一亮，赶紧上前，一把拽住胳膊，硬把人按回椅子上。
然后压低声音，飞快把计划倒出来：
“其实就一句话：咱给杨锐挖坑，就不能用自己的规则往自己脚面上砸。”
“所以现在，大家先把钱拿出来，堆一块，再挑一个信得过、稳得住的人，上去跟杨锐对呛。”
“拿下矿权后，咱们立刻编个由头，让船掉头直奔安南。”
众人抬头互看，都点了点头。
说实话，这招确实靠谱。
可有人立马问：“万一路上有人闹事呢？”
“可不是所有赌徒都肯乖乖坐船的。”
大伙儿眼神一对，齐刷刷看向卢洹文。
“那要咋办？”
卢洹文嘴角一翘：
“杀鸡儆猴，还要教你们怎么动手？”
“再说，你们谁上船没揣把土枪？”
“有家伙在手，还怕几个酒蒙子不听使唤？”
那时候夏国还没禁枪。
有钱人随身带两把老式火铳，稀松平常。
更别说，眼下船正漂在公海上。
就算特战组反应神速，接到消息立马出发……
光赶路就得花时间。
咱趁这空档，船速拉满，直插安南！
等靠了岸，
特战组再牛，也管不到人家地盘上。
他们在安南，连个户籍都没登记，凭什么动手？
想到这儿，卢洹文嘴角微扬，露出点笑意。
方佟他们都是人精，一点就透。
几人对视一眼，没废话，直接掏兜，
哗啦啦，铜币银元纸钞全堆桌上。
“干！听卢老板的！”
“这是我们的份儿，您点点数！”
卢洹文盯着眼前小山似的钞票，终于长舒一口气。
他快速数了一遍，确认分文不少，又转身打开保险柜，拎出自己那五十万现金，“啪”一声拍在堆顶：
“各位信我，我也绝不掉链子。”
“这五十万，是我的诚意。”
说完，双手一推，整堆钱滑到桌子正中央。
“总共一百五十万！”
“扣掉开头十万‘资格费’，”
“剩一百四十万，跟杨锐掰手腕，绰绰有余！”
可话说回来，
“跟杨锐抢之前，咱是不是得先定个人？”
这话一出口，全场静了。
“对！该选谁？”
“方老板老练，能沉住气，我看行。”
“程老板更好，从头到尾没露过面，杨锐根本不知道他是谁。”
“依我看，还得卢老板亲自上！”
“第一，他出钱最多；第二，杨锐跟他杠上不奇怪，整条船谁不知道他卢老板财大气粗？第三，最紧要的，万一竞价飙高，超了预算，只有他能再甩出钱来！”
话音一落，餐厅里顿时鸦雀无声……
对啊！
咋把这茬忘了？
杨锐到底有多少钱，谁心里都没谱。
万一卡在关键节点上，拿不出钱，
自己先破了规矩，后面还怎么压人？
真要那样，主动权可就全丢光了。他们谁也不想再掏钱了。
刚才那笔，已经是掏空底裤的极限。
既然要多出钱，总得有人当这个“接盘侠”。
卢洹文？再合适不过。
为啥？大伙儿心里都门儿清，他这些年在矿上捞了多少油水，账本没写，眼睛都记着呢。
想到这儿，几个人齐刷刷抬头，目光全钉在卢洹文脸上，嘴角往上扯了扯，笑得挺假，但话都说得挺真：
“卢老板，老余说得对！这事非你出面不可！”
“就是嘛！整个圈里谁不知道你手头宽裕？你一开口，杨锐压根儿不会起疑！”
“没错！这次抢翡翠矿，辛苦你扛大旗啦！”
说完，谁也不多废话，动作整齐划一，把桌上那堆现金，“哗啦”一声，全推到卢洹文面前。
卢洹文低头一看：好家伙，跟座小金山似的。
哪能不明白这是啥意思？
但他不拆穿，只微微一笑，淡得像杯白开水。
接着伸手，把钱一叠叠收进包里。
其实啊，早在大伙儿张嘴前，他自己就打算毛遂自荐了。
在他眼里，杨锐这人太滑、太藏、太不好对付。
派别人去？等于白送人头。
可要是自己主动跳出来？又怕别人嘀咕：“哟，这么急，是不是早盯上矿权了？”
所以才装作等别人推荐，实则早盘算好了。
就算没人提名他，他也有后招：硬挤、软磨、借势、搭桥……
总有办法把这活儿揽到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