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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文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讨论舰船外形的问题，他把话题拉了回来：
“等它们脱离曲率之后，
如果能拍到底座和侧面的结构细节，应该能判断更多东西。”
赵强说：“等它们落地了再说，现在还在曲率泡里，什么都看不太清。
我让游隼级保持现有节奏跟住了，如果它们有动作，第一时间就能知道。”
凯文想了想，说：“那你我两支舰队都跟踪好目标。
两边保持同步，如果其中一支编队先脱离曲率了，
就把初步影像发一份过来，虽然两条航线方向不一样，
但多一个节点坐标，对拼出那片贸易网络的整体布局也有帮助。”
赵强应了一声：“行。”然后切断了通讯。
通讯挂断之后，赵强靠在椅背里，
目光重新落回主屏幕上那支金字塔形舰队的实时定位信号。
游隼级的位置每隔一段时间更新一次，
目标编队还在往前推，航向没有变过。
他看了一会儿，偏头对林远航说：
“等对方脱离曲率了，让游隼级抓紧时间拍几组影像，
传回来之后存一份单独发给暗刃那边。”
林远航应了一声，把这条指令加进了任务队列里。
赵强端过水杯喝了一口，往座椅里靠了靠，目光一直没有从屏幕移开。
那些光点还在匀速移动，航向稳定，没有变化。
他盯着星图上那条航迹线延伸出去的方向，
末端落在一片他还没去过的空域里，标注着零做的初步推测范围。
那片区域在地图上还是空白的，
没有名字，没有标记，只有一圈淡灰色的虚线。
深夜的指挥室里安静得像沉在水底，
只有通风口持续的低频嗡鸣和偶尔响起的系统状态提示音。
赵强盯着主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收回来，
靠在椅背里，闭上眼睛养了一会儿神。
……
时间再次在深空里悄无声息地流逝。
天锋舰队那边的金字塔形编队还在两百倍光速下稳稳地滑行，
游隼级像甩不掉的影子一样缀在后面，
每隔几个小时传回一组坐标，航向始终没变过。
赵强已经习惯了这种节奏，每天翻一遍数据，
确认没有异常，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
指挥室里的灯带一直亮着冷白色的光，
没有人抱怨，也没有人催促，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碾过去。
暗刃舰队这边也是同样。
那支民用运输编队保持着八十倍光速的巡航速度，
航线稳定，既不加速也不减速，既不转向也不停留。
凯文每天翻看游隼级传回的影像后就去训练室锻炼，艾丽斯等人同样如此。
直至第五十天下午。
凯文正坐在指挥座椅里翻物资消耗的周期表，
数字平稳，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变化。
周明坐在后排的辅助屏幕前，目光在几组数据之间来回扫动，
手指偶尔在触控面板上点一下，调整某条参数的显示比例。
一切如常。
就在这时，周明的手指停住了，
他面前那块屏幕上的异常波形跳出来的同时，零的声音已经在指挥室里响起了。
【被动探测系统捕捉到异常信号，波形特征与已知数据库不匹配。
正在分析中……分析完成，前方空域存在未知文明的主动探测波束，
推测为边境哨站的例行扫描，信号强度中等，覆盖范围约三千万公里。
建议游隼级提前退出曲率航行，切换至常规隐身潜行模式，
逐步靠近确认信号源，重复一遍，前方空域存在未知文明的边境哨站。】
这时，周明从后排探过头来，
瞥了一眼屏幕上的数据和零同步标注的星图坐标，说了一句：
“那片区域在之前的侦察数据里是空白的，
看来民用运输编队的目的地就在这片星域里，跟了三个月，总算到地方了。”
凯文没有立刻接话，而是把目光移开，落在主屏幕右侧的星图上。
那条民用运输编队的航迹线依然在往前延伸，但它的前方不再是空白的区域了。
星图边缘，零自动标注了一个新的标记点，
浅灰色的圆圈，旁边写着一行小字：
【未知文明边境哨站，信号源大致位置。】
“边境哨站……”
凯文把这四个字念了一遍，声音不大，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身后的艾丽斯已经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
走到他旁边，弯下腰看着屏幕上那几段波形和零的警告。
她没有说话，只是目光落在那条运输编队的航迹线上。
周明再次开口：“根据波形的稳定性和覆盖范围判断，
那应该是一个固定设施发出的例行扫描信号，不是舰船移动中释放的。
民用运输编队的目的地应该就在那片区域内。”
凯文没靠在椅背里，手指搭在扶手上，
看着星图上那个新标出来的浅灰色圆圈。
那支民用运输编队还在往前航行，航向没有改变，
说明它们对这个哨站的存在是清楚的，甚至可能这就是它们航线的终点。
边境哨站、主动探测信号、固定的例行扫描模式，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指向一个明确的结论——
前面是一个未知星际文明的管辖范围，
而且对方有组织、有边界、有正常的边境管理流程。
他想了想，然后侧过头对周明说：
“通知第一组游隼级，按照零的建议执行。
立刻退出曲率航行，切换至常规隐身潜行模式，
继续向前推进确认信号源，等接近到一定距离再开始缓慢降速。
如果第一组暴露，第二组立刻补上。
另外，暗刃舰队也退出曲率航行，留在原地等候前方侦察反馈。”
周明应了一声，手指在触控面板上快速操作起来。
指令发出去之后，主屏幕上那几艘游隼级的航向标识闪了一下，
标注着状态的文字从“曲率巡航”切换成了“常规推进，隐身模式”。
在后面远远跟着的暗刃舰队也退出了曲率航行状态，并进入隐身模式原地等候。
随后，凯文把通讯频道切换到了天锋舰队的方向。
赵强那边响了几声才接，
声音带着一点刚从休息状态醒过来的低哑：“凯文？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