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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频道里安静了几秒。
林叶的声音再响起来的时候，语气没什么变化：
“继续，别跟丢了，如果终点真的是贸易联合体的节点，
如果半路出了问题，优先保留游隼级的跟踪能力，暗刃舰队不要冒进。”
凯文应了一声：“明白。”
林叶那边没有再说话，通讯指示灯闪了一下，断了。
凯文把终端放回扶手上，
看了一眼主屏幕上那支运输编队依然匀速推进的航迹线，
然后靠进椅背里，没有移开目光。
……
接下来的三十多天时间里，日子过得很平淡。
那支运输编队一直没停过，保持着八十倍光速的曲率航行，
航向稳定，没有变过。
凯文让游隼级隐身跟在后面，保持距离，不靠太近。
暗刃舰队则远远缀在后面，
每隔一段时间才会根据游隼级传回的最新坐标，进入曲率航行追上去。
游隼级的信号每隔几个小时更新一次，
每一次的坐标都比前一次往前推了一截。
那片空域在星图上一直没什么变化，恒星稀疏，
没有大质量天体，周围干干净净的，连小行星群都很少见。
凯文每天翻看游隼级传回的影像，
那些护航舰的轮廓在连续多日的跟踪里已经看得很熟了。
它们的阵型切换频率和间距一直很稳定，
没有因为航线变长而出现松懈的迹象。
他有时候会盯着那些影像看几分钟，然后划到下一组，继续看。
艾丽斯比他少看一些，但每天也会翻一遍最新数据。
她看完之后通常会把平板放回控制台上，
然后靠在椅背里，偶尔偏头看一眼窗外的星空。
两个人之间的话不多，大部分时候各看各的屏幕，
偶尔交换一句关于航向或队形的简短意见。
巴勃罗和周明守着各自负责的辅助屏幕，
罗恩在休息时间继续翻他那本战术手册。
暗裔小组的其他人也都按轮班表轮流值班，
训练计划照常进行，物资消耗平稳，
补给还够用很久，没有人抱怨航程太长。
没有人知道那支运输编队的目的地到底在哪里。
它们一直在匀速航行，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第三十五天的时候，凯文在物资调度表的间隙里偏头看了一眼主屏幕。
主屏幕上没有什么特别显眼的目标。
他把目光收回来，让周明调出了游隼级的最新位置数据。
那支运输编队还在八十倍光速下平稳航行，
航向和三十多天前一样，没有变动过。
他想了想，在终端上给赵强发了一条简短通讯，
没有加密，用了公开频段的格式，内容很简短：
“暗刃舰队这边还在尾随那支未知运输编队，
预计航程可能比预期更远，你们那边情况如何。”
通讯发出去之后过了几个小时，赵强的回复才过来。
回复也简短：“天锋舰队这边还在搜索，没有遇到新情况，保持联系。”
凯文看完那条回复，把终端放在扶手上，继续看游隼级传回的影像。
而赵强那边的局面，是在第四十天左右开始变化的。
那天下午，在距离暗刃舰队大约五光年外的一片空域里，
赵强这边的天锋舰队也在执行自己的搜索任务。
搜索范围在最近一个月里往外扩了两轮，
游隼级的探测半径逐步推远至两光年范围，覆盖的空域越来越大。
在第三轮扩大搜索范围后，林远航的屏幕上终于跳出了一组异常信号。
信号来自探测范围边缘的被动监测数据，
其曲率航行特征和克洛诺斯民用飞船同样对不上，
波形衰减曲线也和自然天体不符。
林远航把那段数据在系统里跑了一遍匹配，
结果没有在已知数据库里找到对应样本。
就连最新更新凯文发现那支未知文明运输舰队的航行信号也完全不一样！
他把数据标记为待确认，转到赵强的屏幕上。
赵强正在看物资消耗汇总表，
看到那条数据后他停下来，把屏幕上的波形放大看了一遍。
波形结构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信号都复杂，
重叠的曲率特征像是多组引擎在近距离同时运行，
尾迹的频谱分布也比单支编队宽得多。
“派三艘游隼级过去看看。”
赵强强压心中的激动，保持镇定。
林远航点了点头，把指令发了出去。
在信号源附近的三艘游隼级脱离原任务目标，朝信号来源的方向滑去。
大约两个小时后，游隼级传回了一组影像。
赵强把画面放大的时候，手指在控制台上停了一下。
那些舰船的外形轮廓和他见过的所有战舰都不一样。
最大的那艘处于编队正中央，侧面的棱线在星光下形成整齐的几何阴影，
底座宽阔，整体轮廓向上收窄，表面覆盖着密集的层级结构，棱角分明。
赵强盯着那个形状看了几秒，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那是金字塔？”他偏过头问了一句。
林远航也在看那些影像，他把一张侧面视角的图放大，
对比了一下周围参照天体的大致尺寸，说：
“形状确实像金字塔，底座边长和高度比例接近四比一左右。
法老国那边的金字塔也是类似的比例，底座边长和高度大致相当，
外形轮廓和这艘舰船确实有相似之处。”
赵强没有接话，他想起以前在纪录片里看过的那些画面，
法老国金字塔群至今仍有许多未解之谜，
有人猜测那是某种标记符号，也有人认为它们和地外文明有关。
他盯着屏幕上那艘十公里长的金字塔形舰船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把目光移开，靠在椅背里说：
“应该只是巧合，法老国那几座金字塔是好几千年前建的，
怎么可能和这玩意儿扯上关系。”
林远航没有反驳，把影像数据保存归档，继续盯着游隼级回传的实时信号。
零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分析结果比赵强预想的要快。
零列了几条判断依据——舰船尺寸、编队规模、曲率航行速度和波形特征，
每一项都标注了对比数据。
【最大的那艘舰船底座边长超过十公里，高度也在十公里左右。
对比周围参照天体的尺寸推算，这个数据误差不超过百分之五。
整支编队总数超过一万艘，其中三成左右是武装舰船，
武器平台的数量和分布比例比凯文指挥官遇到的运输编队高出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