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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罗姆舰队旗舰的舰桥里，副官最先发现了异常。
他面前的数据面板上，远征舰队的火力分配模式在几秒内完成了切换，
原本分散覆盖防线设施的光束锁定信号全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密集锁定信号的集中指向。
“指挥官！对方目标变了！”
副官的声音从控制台方向传过来，比平时高了半度。
“他们不打防线了，所有火控锁定全部指向我们舰队！”
格罗姆快步走到主屏幕前面，把画面放大。
远征舰队的炮口转向清晰可见，
那些鲜红色的融合光束和幽蓝色的主炮光束正在重新分配目标，
锁定的方向全部指向防线设施后方的守卫舰队阵型。
格罗姆的脸色变了，呼吸急促了一拍。
“糟了！他们改变战术了！”
他转过身，对着通讯控制台喊了一声。
“全舰队，立刻向后撤退！炮舰和突击舰先走，盾舰断后，不要停在原地！”
指令从旗舰发出，通讯链路在几秒内传到了矮星守卫舰队的每一艘舰船。
炮舰和突击舰的推进器尾焰从待机状态的暗红色切换成加速状态的亮蓝色，
舰体姿态调整引擎喷出短促的气流，航向偏转，对准防线后方更远的空域。
但舰队才刚刚完成转向，远征舰队的第二轮齐射就到了！
鲜红色的融合光束和幽蓝色的主炮光束穿过被撕开的防线通道，
没有一道光束落在防线设施上，
全部覆盖了后方正在转向的格罗姆舰队和守卫舰队。
零的集火模式在守卫舰队的阵型中精准分配着每一道火力。
每一艘矮星炮舰都被分配了数十道融合光束和主炮光束的集火组合，
每一艘矮星突击舰都被分配了足够的光束覆盖。
这一轮针对舰队的齐射命中的瞬间，
格罗姆舰队和守卫舰队的前排炮舰护盾在集火下直接碎裂。
后续光束贯穿舰体，装甲熔化，结构断裂，弹药库殉爆。
一艘接一艘的矮星炮舰在爆炸中解体，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散。
突击舰的护盾更薄，在集火下连一轮都扛不住，
直接被光束从中间切断，断成两截，爆炸的火光在阵型中亮成一片。
这不止，就在光束命中的同一时间，
零在后台激活了赫里斯的曲率引擎后门。
定向电磁脉冲从远征舰队旗舰的通讯阵列中发射出去，
以光速向矮星守卫舰队的方向传播。
电磁脉冲穿过深空，抵达矮星守卫舰队阵型时，
那些正在加速脱离的舰船曲率引擎控制芯片在同一瞬间接收到了激活信号。
曲率引擎锁定程序启动，引擎输出功率从满负荷直接归零。
格罗姆站在旗舰舰桥里，
听到技术主管的声音从控制台方向传过来，比刚才更急了。
“指挥官！曲率引擎被锁定了！
所有舰船的曲率引擎都接收到了后门激活信号，输出功率全部归零！”
格罗姆的手指在控制台边缘用力按了一下。
“赫里斯的后门被激活了！”
“对，对方的定向电磁脉冲混杂在这波攻击之中，
我们一时未能察觉到，曲率引擎全部锁定了，对方这是不想让我们跑了！”
格罗姆用力拍了一下控制台。
“他们从一开始就打算这么打！”
他转过身，对着通讯控制台喊了一声。
“所有舰船，关闭曲率引擎，改用常规推进，
航向不变，全速向后撤退！
不要停下来！尽快脱离电磁连接范围！”
指令从旗舰发出，
矮星守卫舰队的残余舰船在曲率引擎被锁定的状态下切换常规推进，
推进器尾焰从熄灭状态重新点燃，航向偏转，继续向防线后方撤退。
但远征舰队的第三轮齐射已经发出。
鲜红色的融合光束和幽蓝色的主炮光束再次穿过被撕开的通道，
覆盖了矮星舰队正在撤退的阵型。
那些还没来得及撤出射程的炮舰在集火中被逐一击毁，
盾舰在撤退过程中也承受了部分火力，护盾能量值在快速下降。
同一时间，矮星防线设施的主炮光束和后方盾舰的远程火力也在持续输出，
撞在远征舰队的前排盾舰上。
铁幕II型的护盾在承受了多轮攻击后，
又有几万艘盾舰的护盾被突破，舰体被击毁，
后方舰船同样受击，一艘艘舰船或受损或击毁！
不过，远征舰队左翼的诺斯舰队也在全力输出。
一百七十余万艘诺斯战舰排成宽大的攻击阵型，所有主炮同时充能，
炮口对准了第三道防线正面的大型战争要塞和防线阵地。
诺斯舰队的智能系统同样在零的控制链路下运转，
但零对诺斯舰队的操控效率远不如对智神舰队的操控效率。
智神舰队的每一艘舰船都配备了零的完整子程序，
编队协同、目标分配、火力调度全部在毫秒级内完成，
精度和协调性都是最高水准。
而诺斯舰队的智能系统底层架构和零的控制协议之间需要额外的转换环节，
指令从零的后台发出到诺斯舰队的舰船执行之间，
存在一个短暂但无法消除的延迟。
加上诺斯舰队的火力分配算法在零的体系中属于较低优先级，
无法像智神舰队那样实现精准到每一艘舰船、每一座要塞的集火模式。
所以山鹰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诺斯舰队参与对守卫舰队的打击。
打移动目标，诺斯舰队的集火效率或许不够，火力会浪费在空处。
但打固定目标，诺斯舰队却完全够用。
防线设施不会移动，要塞不会闪避，
诺斯舰队只需要按照零分配的目标清单逐一开火就行，
精度差一点也无所谓，固定目标就在那里，打不中一发就再补一发。
山鹰的指令很明确，
诺斯舰队全力清理第三道防线正面的所有大型要塞和防线阵地，
把整条防线全部清空，减少远征舰队的受击数量。
诺斯舰队的炮舰阵列在接收到零的目标分配后，所有主炮同时开火。
一百七十余万艘战舰的主炮齐射覆盖了第三道防线正面的大型战争要塞和防线阵地。
第一轮齐射，上百万道暗紫色和数百万道深蓝色的主炮光束穿过深空，
撞在防线正面的要塞和阵地上。
零对诺斯舰队的火力分配采用了覆盖模式，
不再追求单座要塞的精准集火，而是把火力均匀分布在整条防线上，
确保每一座被锁定的要塞和阵地都能分到足够的光束。
这一轮集火命中的瞬间，
第三道防线正面的大片区域同时亮起密集的爆炸火光。
上千座大型战争要塞的护盾在承受了多轮光束后过载碎裂，
后续光束打在要塞本体上，装甲熔化，结构断裂，弹药库殉爆。
数万座防线阵地的护盾在第一轮齐射中碎裂，
炮塔被掀飞，炮管扭曲变形，弹药库连环殉爆。
整条防线正面的火力密度在这一轮攻击后出现了明显的下降，
原本密不透风的主炮光束和导弹发射频率降低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