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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强指着其中一艘五公里级别的舰船问零：
“那些大家伙是什么来头？”
零停顿了片刻，像是在对数据进行交叉比对和特征提取，然后说：
【根据舰体外形和涂装样式判断，
那些舰船应该是该区域的常驻巡逻武装力量，
舰种齐全，从体型和编队密度来看，编制规模相当完整。
它们与不同文明的外来舰船在结构上存在较大的工艺差异，
推测属于同一组织体系的成建制武装，而非临时征调的散兵游勇。】
赵强把目光从那些巡逻舰上移开，重新落在主体结构上。
那个庞大到近乎掩盖星空的建筑群在他脑海里逐渐拼出一个完整的轮廓：
航线、关卡、巡逻舰队、还有数不清的民用商船正在有序排队入港。
这一切加在一起，指向一个早已在情报中被反复提及的名字。
他往前靠了靠，把游隼级最新的一组影像放大到全屏，
看着画面上那些沿着固定航道缓缓移动的光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手按下通讯键，连接到月槎基地的方向，等着信号稳定下来。
林叶的声音从频道里传出来的时候，
背景里还有一点系统提示音的余响：“强子，有情况？”
赵强盯着屏幕上那个一万公里级的人造结构，
喉咙动了一下，然后开口：
“叶子，我想我可能找到星环贸易联合体的位置了。”
他顿了一下，把游隼级传回的最新影像和零整理的数据摘要打包发了过去：
“金字塔舰队带我们走了六十七光年，刚跳出曲率没多久，
前方出现了一个非常庞大的人造结构。
规模比天宫星港大很多，最宽处超过一万公里，
没有依托行星或恒星，是悬浮在太空里的独立建筑群。
周边有大量航线，无数舰船正在排队入港，
还有至少数百支武装巡逻舰队在周边巡航。”
通讯频道里安静了两三秒。
然后林叶的声音响起来，比刚才清晰了一点：
“确认是星环贸易联合体的大本营？”
赵强又看了一眼那组数据和影像：
“初步判断是的，它的规模和运作模式完全符合一个区域级贸易枢纽的特征。
零的初步分析也倾向于这个结论。”
通讯频道里又安静了一阵，然后林叶说：
“保持现有距离，不要靠近，让游隼级先尽可能收集一切信息，
了解清楚情况再做下一步动作。”
“明白。”赵强应了一声，然后主动切断了通讯。
指挥室里重新安静下来，他靠在椅背里，
目光落在那张庞大到近乎离谱的全景影像上，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把座椅角度调了一下，
盯着那些正在缓缓移动的航线光点，没有移开视线。
……
接下来的几天，游隼级在那片空域外围保持着稳定的隐身潜行姿态，
绕着那座庞大的人造结构外围缓缓移动。
它们没有靠得太近，始终把距离维持在探测范围边缘，
像一群潜行在深水里的鱼，
安静地收集着从那些航道和关卡之间一切情报，
其中有公开广播也有加密信息。
第一天过去的时候，赵强坐在指挥座椅里，
把游隼级回传的数据从头到尾翻了两遍。
第二天的数据补充了一些新的细节，
零把那些新信息合并进初步分析报告里，在屏幕右侧列出一份更完整的概况。
那座人造结构的名称在第二天的数据中被确认了。
零从一段民用商船和关卡之间的应答信号里截取到了一组编码，
经过比对和交叉验证后，翻译成了一个名字：星寰港。
零在汇报时补充说明，
星寰港是星环贸易联合体公开列出的十大贸易枢纽之一，
负责覆盖五百光年范围内的星际文明贸易往来。
五百光年是一个相当巨大的立体空间了，赵强盯着那个数字，
很难想象这么大一片星域里的所有航线交汇点都汇聚到了这样一个节点上。
每个枢纽港管辖一片独立的扇形空域，星寰港只是其中之一，
覆盖范围从当前空域向外延伸，涵盖了几千条已知航线交汇的节点区域。
赵强听完那个数字，没有接话，心里想着，
五百光年的半径，星环贸易联合体的体量确实比之前推测的还要大得多。
另外，那些航线的入口处没有设置任何身份审查的关卡。
游隼级在被动模式下捕捉到的应答信号显示，
任何舰船只要在进港前完成基础的身份登记和航行信息填报，
再经过安全扫描检测，就可以顺利通过检查点进入泊位区。
登记流程是标准化的，所有入港的舰船都要填写一份表格，
内容涉及舰船编号、所属文明和货物类别。
但表格上没有限制条款，没有禁入名单，也没有针对特定文明的拒绝记录。
零在分析报告中标注了一句，根据目前截获的通行记录，
过去数十年内没有一例因文明背景而被拒绝入港的案例。
赵强坐在座椅里，把那行字看了一遍，然后说：
“没有限制？那岂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比如那些星盗？”
零的虚影在指挥室中央浮现出来，
穿着那件浅灰色的外套，声音平稳地回答：
【是的，根据目前收集到的信息，
星盗只要完成身份登记、航行信息填报和安全检测，
就可以和其他商船一样排队进港。
贸易港内禁止武装冲突和劫掠行为，
违反者会被星环贸易联合体的巡逻舰队驱逐或扣留。
但在进港之前，它们不会受到任何限制。】
赵强没有立刻接话。
他把游隼级最新的一组影像调出来，放大，
指着航线边缘几艘外形不太规整的舰船说：
“这些船就是星盗了吧？”
零停顿了片刻，像是在比对影像数据和已有的信号记录，然后回答：
【是的，这几艘船的航行轨迹和信号特征，
与之前暗刃舰队发现的残骸群附近捕捉到的星盗信号存在高度相似性。
它们在民用航线上夹杂行驶，也没有伪装自己的星盗身份。】
赵强盯着那几艘船的影像看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这样有好处也有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