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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脚底的触感从卡迪亚冰冷粗糙的岩石，变成了温润散发着淡淡暖意的白玉地砖时，三人甚至还没来得及呼吸一口这里充满了先天灵气的空气，就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撼了。
两界山的主峰。
头顶一片清澈深邃，仿佛倒映着无数星辰轨迹的青冥苍穹。
八根通天彻地的镇界碑耸立在天际，散发着稳定乾坤的宏大波动。
在广场的尽头，巍峨庄严，充满了道韵的极道宫之前。
汇聚着这个银河系人类和灵族，最顶端的一群存在。
即使是见多识广的永生者，在这一刻也不禁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幅怎样的画面啊？
正前方，一位身穿金色动力甲的巨人灵能形态负手而立。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是宇宙的中心，是一切秩序与威严的具象化。
金色的光辉并不刺眼，却让人产生一种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
人类之主，帝皇。
身侧悬浮着一个身穿彩衣，面戴面具的虚幻身影。
祂手中把玩着一颗散发着温润光芒的光球，模糊的面容透着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诡谲与神性。
灵族笑神，西乐高。
在他们周围。
五位刚刚经历了血战，还没来得及卸甲的基因原体，随意地或是站立、或是盘坐。
虽然身上伤痕累累，铠甲破碎，但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煞气，弑神之后的狂傲，浓郁得如有实质。
地上还躺着一个康拉德·科兹。
“咕咚。”
欧尔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活了几万年，见证过无数帝国的兴起与灭亡，但从未见过如此跨族群“豪华”的阵仗。
相比之下，阿莉维亚则显得更加激动，目光死死地锁定了那个金色的身影，眼眶瞬间红了。
至于伊莎贝尔……
暗堂之首，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无魂者。
此刻就像是一只误入了龙巢的小白兔，脸色惨白，浑身僵硬。
这种高浓度的灵能环境，遍地都是神灵和半神的压迫感，对于无魂者来说，简直就是把她扔进了深海高压仓。
不过，欧尔毕竟是欧尔。
曾经跟着帝皇打过仗，甚至敢当面吐槽帝皇的老兵，心理素质堪称全场第一。
在短暂的震撼后，他迅速恢复了冷静。
落地的第一眼，没有看帝皇，也没有看那些高大的原体。
而是立刻看向了那个悬浮在空中的笑神西乐高。
“让我看看……我的猜测对不对。”
欧尔在心里嘀咕着，目光如炬。
果不其然。
笑神漫不经心仿佛在审视蝼蚁的目光，扫过赫克托身后，落在脸色苍白的伊莎贝尔身上时。
一直保持着某种戏谑姿态的姿态……
明显地，脑袋歪了一下。
虚幻的身体都极其细微地，下意识地向后仰了一个角度。
虽然动作很小，稍纵即逝。
但没逃过欧尔的眼睛。
仿佛看到了一个，对自己计划会产生影响的意外。
“嘿。”
欧尔整理了一下破旧的迷彩服，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看来我猜对了。”
帝皇直走向了刚刚落地的三位凡人。
准确地说，是走向了欧尔和阿莉维亚。
总是冷峻如大理石的脸上，在这一刻，竟然罕见地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不属于“人类之主”，是属于“尼奥斯”，那个在安纳托利亚的荒原上，和老友们一起围着篝火烤肉，畅谈理想的男人。
温和，怀念，甚至带着一丝歉意。
“辛苦了，苏雷卡。”
帝皇停在阿莉维亚面前，声音轻柔。
“你守住了那个大门，也守住了我们的约定。”
阿莉维亚再也忍不住了。
这位为了守护摩洛星的网道大门而隐居了不知多少年的永生者，此刻泪流满面。
她行了一个只有在泰拉统一战争之前才存在的古老礼节。
“比起你背负的……”阿莉维亚哽咽着，“这不算什么。”
帝皇点了点头，伸出手，虚扶了她一下。
将目光转向了一脸“无所谓”，甚至还在偷偷抠鼻子的老兵。
“欧尔。”
帝皇叫出了这个名字。
“你还是这么……”
帝皇似乎想找个词来形容，但最后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修边幅。”
“哈！”
欧尔耸了耸肩，他没有行礼，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敬畏。
就那样仰视着这位银河的人类主宰，就像是在看一个多年未见的损友。
“好久不见，老伙计。”
欧尔上下打量着帝皇。
“看来……你比那封信上写的状态可好多了。”
“不过……”
欧尔指了指周围的场面。
“每次你一露面，准没好事。说吧，这次又要我帮你填什么坑？”
帝皇没有生气，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很大的坑。”帝皇坦然说道，“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大，就像我们曾经的战争，胜利之后如何沉淀收获化为下次更强的战斗力，才是最难的。”
“所以我需要你。”
这一刻。
他们不再是君臣。
而是共同走过了人类黑暗长夜的同行者。
伊莎贝尔现在的处境，简直就是煎熬。
面对这群......一个神，还有一个比神还可怕的皇帝，以及一群能手撕坦克的原体。
伊莎贝尔的大脑快宕机了，她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道主带到这里。
作为无魂者，她虽然免疫灵能攻击，但她对高浓度的“非自然存在”极其敏感。
这里空气中弥漫的每一缕气息，都在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想要拔剑，想要尖叫，想要逃跑。
拔剑？那是找死。笑神虽然看起来像小丑，但那可是神。
行礼？冲谁行礼？
帝皇？
那旁边的原体呢？
地上的科兹呢？
还有那个看起来像是道主朋友的笑神？
太乱了。
太可怕了。
作为暗堂之首，她习惯了在阴影中猎杀，而不是在这种光芒万丈的舞台上站桩。
本能地，她做出了选择。
像只受惊的小兽，低着头，小碎步快速挪动到了赫克托的身后。
她躲在了赫克托的影子里，像个护卫一样站立着，虽然手按在剑柄上，但身体却在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众人。
全场唯一让她感到“安全”的气息，只有道主。
“别怕。”
赫克托似乎感应到了她的不安。
一只手轻轻向后，拍了拍伊莎贝尔的肩膀。
嗡——
一丝属于人仙之力特有的*先天之炁，顺着他的手掌，悄无声息地渡入了伊莎贝尔的体内。
这股气不算是单纯的灵能，不会引起无魂者的排斥。
像是一层温暖的薄膜，包裹住了伊莎贝尔那冰冷的灵魂，为她隔绝了外界令人窒息的灵压。
“有我在。”
赫克托的声音在她心底响起。
伊莎贝尔颤抖的身体终于平静了下来，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啧。”
不远处，笑神西乐高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眼珠转了转，有点不爽。
偷偷伸出一根手指，对着被赫克托放在道宫前的柔软草地上，因为力竭而昏睡过去的灵族身影，勾了勾。
“醒来。”
一道七彩流光打入。
艾拉瑞亚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她还没搞清楚状况，甚至还没来得及回忆起之前的情况，就感觉身体一轻。
嗖！
整个人被一股柔劲摄了过来。
当她落地站稳，一睁眼。
“啊？！”
看到的画面差点让她心脏骤停。
帝皇！五大原体！笑神本体！还有……
完好无损的赫克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