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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琢磨着怎么处置卫书，这家伙突然“扑通”一声跪下了，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开始求饶。
“远峰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他一边说，一边“咚咚”地磕头，头皮都快磕破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他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我保证，出去以后绝对不告发您！我发誓，我要是告发您，就让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说实话，这孙子怂成这样，我还真有点下不去手。
杀人这事儿，我长这么大也没干过，心里头多少有点膈应。
但不杀他，我实在不放心。
我眉头紧锁，脑子里乱成一团麻。这家伙知道我是盗墓的，万一他出去以后告发我，我不就得进去吃牢饭？
“远峰哥哥，你倒是说句话呀！”柳烈见我犹豫不决，急得直跺脚，鞋底拍打着沙地发出“啪啪”的声响。
我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似乎要把心中的纠结一起吐出去。
“要不……把他埋了吧。”
我一咬牙，想出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咱们挖个坑，把他埋进去，只留个脑袋在外面。这大太阳晒着，用不了多久他自己就完蛋了。”
“这……能行吗？”
路柔柔有些迟疑，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姐！你可别心软啊！这孙子刚才还想杀人吃肉呢，你忘啦？”
柳烈急忙劝道，声音都有些尖锐了。
路柔柔叹了口气，微微摇了摇头，没说话，只是把目光投向我，似乎在等我拿主意。
“这样太墨迹了！直接打死算了，反正我和柔芸姐也会帮你保密的。”
柳烈还是觉得我的办法不干脆。她双手叉腰，摆出平日里教训人的架势。
我刚想解释，眼角的余光瞥见远处沙丘上，有几个黑影晃动了一下。
不对劲！
我定睛一看，心头一紧。
是镜面猴！
它们像是幽灵一样，无声无息地出现，而且越来越多，从沙丘后面涌出来，密密麻麻一片，少说也有几十只！
这下麻烦大了！我心里咯噔一下。
“快！水！喝足水，把所有能装水的都装满！”
我大喊一声，顾不上理会柳烈，指着骆驼旁边的水壶和一堆塑料袋。
“怎么了？”
柳烈还没反应过来，一脸茫然。
“来不及解释了！快！”
我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路柔柔倒是反应快，她脸色苍白，一把抓起水壶，咕咚咕咚地往嘴里灌。
“快，把水壶装满，还有塑料袋！”
她一边灌水，一边催促柳烈。
柳烈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也顾不上多问，手忙脚乱地开始装水。
我们把水壶、塑料袋都装满了，只剩下一个之前装过尿的塑料袋。
我抓起那个塑料袋，跑到泉眼边上，把里面的液体倒掉，用沙子简单搓了搓，也装满了水。
“哎呀，你还真用啊？多恶心！”
柳烈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躲开。
“人都要渴死了，还管它装过什么！”
我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
“再说，你之前不也……”
我话还没说完，柳烈就跳了起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
她脸涨得通红，一边说一边朝我挤眉弄眼，示意我别在路柔柔面前乱说。
我懒得理她，把装满水的塑料袋扎好口，扔到骆驼背上。
这时，沙丘上的镜面猴已经开始朝我们这边逼近，发出“吱吱喳喳”的叫声，像是在商量着什么。
“走！快走！”
我大吼一声，拉起骆驼的缰绳。
卫书还跪在地上，他看着我们，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别……别丢下我……”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远峰……我求求你……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们没有回头，甚至没有放慢脚步。
身后传来卫书绝望的咒骂声，越来越弱，最终被风声淹没。
我们爬上一个沙丘，回头望去。
只见镜面猴已经将卫书包围，但并未立即攻击，而是围着他跳来跳去，不时伸出爪子试探。
突然，一只体型较大的镜面猴猛扑上去，一口咬在卫书的腿上！
卫书惨叫一声，身体猛地一抽搐。
其他的猴子见状，也纷纷扑了上去，撕咬、抓挠……
场面瞬间变得血腥无比。
我们没有继续看下去，而是转过身，默默地牵着骆驼，继续往前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确定镜面猴没有追上来，我们才停下来休息。
“你说，那些猴子会不会……”
柳烈欲言又止，脸色有些发白。
我知道她想问什么，但我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
“咱们……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路柔柔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愧疚。
我沉默了片刻，开口道：“非常时期，非常手段。咱们不杀他，他就会害咱们。”
“唉……”路柔柔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走了好长一段距离，镜面猴始终没有跟过来，紧绷的神经总算可以放松一点。
柳烈从骆驼上跳下来，伸了个懒腰，然后一屁股坐在沙地上。
“哎呀，憋死我了！”
她说着，就往旁边的一个沙丘后面走去。
过了一会儿，路柔柔也说要去方便一下。
等路柔柔走远后，柳烈立刻凑到我身边，压低声音说：“喂，咱俩的事，你可别告诉柔芸姐啊！”
她眨巴着眼睛，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