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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老人应了一声，想了想，又吩咐道：
“既然小朋友一片好心，那咱们也不能吃了包子不感谢厨子，和同志们说一声，让来借阅、摘抄这些资料的同志们都知道，这写资料是怎么来的，咱们要记住人家的好。”
“是。”
虽然觉得老人的这个吩咐没有必要，不过关华领导还是很痛快的答应了。左右不过是传一句话的事而已。
马远航并不知道，因为老人的这一句吩咐，所有来摘抄、借阅这些国外报纸、期刊、文献以及论文的科研院所对他们这个团体是如何充满了感激，以至于当多年以后，他们来到国内的时候，这些科研院所、大专院校以及军工单位，几乎人人对他们充满了好感，对他们提出的要求更是竭尽全力的支持和满足，那个时候的姜老二才感慨，当初不过是想无心插柳，没想到这么快就已经绿柳成荫了。
这边，马远航将消息传递给了姜老二。
姜老二开始准备了，第一步是通过托福考试，兄弟几个都去参加了。托姜老二前几年就逼着大家学习外语得福，再加上做生意之后，家里也不缺少录音机，随身听更是每人一个，所以参加托福考试还不算太困难，虽然成绩有高有低，但是还都通过了，成绩都还不错。
十月中旬，姜家兄弟和通过托福考试的同学们开始陆陆续续地将留学申请材料寄到国外。
为了保险起见，姜老二采取了广撒网的方式，米国排名前二十的学校一个不落，他们家五个人光邮费就花了好几千多块钱呢。
像他们兄弟这样财大气粗的毕竟是少数，其他的同学都是精挑细选三五所学校，然后才把精雕细琢的申请材料寄出去。
说实话，对自己的出国申请能否被批准，姜老二心里也没有底。
跟公派留学相比，自费留学是被歧视的，在这个讲政治的年代，没有“政治”待遇就没有前途。
虽然教育部和外交部曾发文指示，自费出国留学是我国留学工作的组成部分，自费留学是培养人才的一条渠道，对自费留学人员和公费留学人员在政治上应一视同仁，但这些话也就听听罢了，谁真信了谁就是傻蛋。
首都迎来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虽然出国审批还是没有啥消息。
但是，好消息还是有的，这段时间兄弟几个都陆陆续续收到了米国好几所大学的offer。
虽然，姜家兄弟谁都没有说过，但是究竟没有不透风的墙。还是有人知道了。
周六晚上，姜老二正准备去食堂打点饭垫一下，晚上还有点事，回家估计比较晚。
结果被辅导员曹山叫住了。
打完饭，辅导员曹山把姜承安拉到角落里坐下，询问道：
“听说你拿到了米国不少学校的offer？”
姜承安纳闷的回应道：
“你听谁说的？我觉得我的保密工作做得挺好的啊。”
曹辅导员笑呵呵说道：
“你甭问是谁说的，就回答有没有这回事吧。”
姜承安回答道：
“嗯，有哈佛、南加州、普林斯顿、斯坦福、耶鲁、加州伯克利分校、西北大学……。”
“停停停！”
曹辅导员眼珠子都瞪圆了，问道：
“你到底搂了多少所名校啊？”
姜承安得意的回答道：
“到目前为止9所，怎么样，眼馋不？”
曹辅导员也没心思吃饭了，扔下筷子，问道：
“这么多学校，你到底选哪一所啊？”
姜承安顿时垮着脸，牙疼似的回答道：
“都怪我，之前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寄了二十份材料，现在倒好，我都挑花眼了。”
曹辅导员说道：
“我可听说了，你们班黎琴拿到了南加州金融专业的offer，你要不要跟她凑一块，好歹同学四年，以后也有个照应？”
姜承安的好奇心被他勾起来了，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不是，黎琴的事儿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曹辅导员故作神秘地笑笑，回答道：
“你以为就你低调啊，人家黎琴也悄没声的，还有，郑岚拿到了斯坦福大学国际关系专业的offer，没想到吧？哈哈。”
姜承安听了之后不禁苦笑道：
“得，原来大家都瞒着呢，至于么？”
曹辅导员说道：
“你瞒着是怕别人有压力，不过别人跟你想的不一样，你们自费留学的资格审核结果到底如何还两说呢，万一卡在这上面，那张offer就是废纸一张。”
姜承安摇着头说道：
“不会吧？都拿到国外学校的offer了，上面还会卡我们？”
曹辅导员说道：
“你知道今年准备自费出国的有多少吗？将近4000人，知道这些人都是些什么人？绝大部分是子弟，你自己想去吧？”
姜承安心里一紧，道：
“这么说国家自费留学的口子开多大还不知道呢了？”
曹辅导员点点头说道：
“看来你还没笨到家。”
姜承安皱了皱眉道：
“这些消息，辅导员你是从哪打听来的？”
曹辅导员左右看看，压低声道：
“系办公室的谢老师，没事儿的时候我们在办公室闲聊，听她说的。她爸是教育部的，不会有假。对了，谢老师要去西德留学，差不多已经定下来了。”
“联邦德国？”
姜承安愣了，脱口而出道：
“她会德语吗？”
曹辅导员笑道：
“你太小瞧人了吧，人家谢老师家学渊源，她妈是外国语学院的德语老师，谢老师精通三国外语，英俄德语都不在话下。”
姜承安摇着头说道：
“看不出来啊，谢老师也够低调的。”
曹辅导员说道：
“要说低调，还是你最低调，要不是听谢老师说起来，我压根就不知道。我还以为谢老师蒙我呢，没想到你还真拿了这么多名校的offer。”
姜承安问道：
“这事儿还有谁知道？”
曹辅导员翻翻眼皮道：
“谢老师说的时候，就我俩知道。你姜承安都在教育部挂上号了，我估摸着啊，她是想通过我的嘴告诉你。啧啧，这女孩子一有了男朋友，做事都开始注意分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