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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顾承泽送她回酒店。
车停在门口，两人都没下车。
“苏嘤。”顾承泽忽然开口。
“嗯？”
“等这一切结束，”他看着她，“你愿不愿意……”
他顿了顿。
“愿不愿意试试看，和我一起？”
苏嘤看着他。
夜色里，他的眼睛很深。
“试什么？”
“试一段正常的关系。”他说，“不是交易，不是合作，是那种……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你想说话我听着，你想安静我陪着的关系。”
苏嘤沉默了很久。
“我可能需要时间。”她说。
“多久都行。”顾承泽说，“我等你。”
苏嘤看着他。
这个人，曾经是她名义上的丈夫，却比陌生人还陌生，此刻坐在她旁边，说着等她的话，忽然间变得……很近。
“好。”她说。
顾承泽笑了。
那笑容，是她见过最真实的一次。
回到房间，苏嘤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
手机响了。是沈确。
“听说苏晓蕾出院了？”
“嗯。”
“你还好吗？”
苏嘤看着那条信息，沉默了几秒。
她打字：“还好。”
沈确回得很快：“那就好。周末有空吗？城东新开了家书店，据说不错。”
苏嘤看着那条信息，嘴角微微上扬。
她回复：“周末约了人。下周？”
“好。下周联系。”
放下手机，她继续看着窗外。
城市的夜，灯火如海。每一盏灯后面，都有一个故事。
她的故事，还在继续。
但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
手机又响了，是苏浩宇。
“姐，睡了吗？”
“没。”
“晓蕾说，她下周开始卖车卖包。想让你帮忙看看价格，怕被人坑。”
苏嘤看着那条信息，沉默了几秒。
她打字：“好。让她把清单发我。”
“谢谢姐。”
她没回复。
窗外起风了，深秋的风，带着冬天将至的气息。
但苏嘤不觉得冷。
温柔刀，第十一刀。
这一刀，斩下的不是任何人。
而是那个曾经以为，自己只能孤身一人的自己。
手机又亮了。
顾承泽：“晚安。”
她看着那两个字，笑了。
回复：“晚安。”
三个月后。
除夕夜。
苏嘤站在购物中心顶层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广场。
霓虹灯串成一片光海，孩子们在喷泉边跑来跑去，大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手里拿着刚买的奶茶和烤串。
今晚是购物中心试营业的第一天，入驻率百分之八十五，客流量超出预期三倍。
李经理刚才兴奋地打电话来报喜，说照这个势头，正式开业那天肯定要限流。
苏嘤挂了电话，站在这里，看着属于她的一切。
“躲这儿呢？”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她没回头。
顾承泽走到她身边，也看着楼下的灯火。
“李经理找你找不到，急得团团转。”
“让他急一会儿。”苏嘤说。
顾承泽笑了。
“你现在越来越坏了。”
“跟你学的。”
顾承泽递过来一个纸袋。
“给。”
苏嘤接过，打开。是一杯热奶茶，还有一盒蛋挞。
“你不是说这种场合应该喝酒吗？”她问。
“酒什么时候都能喝。”顾承泽说，“但你说过，小时候过年，你最想要的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