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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章为了她，君上不再是怪物
翌日清晨。
云楚楚仍旧筋疲力尽的靠在萧知寒身侧，久久没有清醒过来。
萧知寒满目怜爱，轻轻抚了抚她漆黑的发丝，指腹隔着数毫距离描绘她的轮廓，心尖愈发绵软。
幸好他来得及时。
没有让她受到更多伤害。
他向她保证过，自己绝不会再来迟的。
不过，此番也多亏纪轩第一时间赶来通知。
萧知寒回想昨晚情景，眸色渐渐变深，给云楚楚盖好被子后，动作极轻的下了床。
他走出暖阁后，陈煜立即迎上前。
“君上，大典吉时已经到了。”陈煜低声说道，“方丞相等人在候着。”
新年伊始，北冥王要率领文武百官登上祭坛，向北地狼神祈愿今年的风调雨顺。
萧知寒冷冷道：“那就让他们继续候着。”
即便是神明亲自降临，也驱使不动萧知寒。
更别说区区一群臣子。
陈煜噤声，顺从的退下。
又过了半个时辰，萧知寒才清洗完毕，更了衣，前往祭坛。
这时候，文武百官已在大雪中等了许久。
眼看吉时都要过了，包括祭司在内，也没人敢表露出不满。
“君上来了！”
萧知寒终于现身。
他身穿玄黑色的衮龙祭服，缓步踏上台阶，冕旒下的桃粉色玉珠微微晃动，这些格格不入的珠子不免引起大臣们注意。
“君上的旒珠怎么换了颜色？”
“礼部的人是不是弄错了，换旒珠也不该换成那种小姑娘似的颜色吧，跟君上一点都不相衬。”
礼部尚书低声苦笑，“不衬才对，那原本就是产自宁国的粉晶，是从君后娘娘首饰上取来的。”
“什么？这……”
众人觉得离谱至极，却也不敢再妄议。
君上高兴用那样的珠子，谁敢有意见？
他们只能缄默不语，或是换个角度尝试去吹捧：“粉色也挺好的，象征春回大地，万物皆有新气象。”
话音刚落，说这话的人自己都忍不住偷笑起来。
罢了，长眼睛的都看得出来，君上此举无非是出于对君后的宠溺，哪有那么多正经理由。
如今君上为一名女子变得多了几分人味，不再是只懂杀戮和征伐的怪物，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他可是萧知寒，谁还会在乎他的行为是否合乎礼制。
做他手底下的大臣，脑袋能一直连在脖子上就不错了。
人群中，唯有秦老将军和秦无双的面色不善，秦无双暗自吃味：“君上兴许只是觉得宁国水晶新奇，谁说一定就和那女人有关！”
秦老将军干脆闭眼不看。
“说起来，君后娘娘怎么不在？”
“是啊，按规矩，今天她应该在君上身边一起祭天的。”
“莫不是天气太冷，君上特别恩准她不用来了。”
众人的嘀嘀咕咕落入秦无双耳朵里，她冷笑：“也许不止今年，以后她都不用再来。”
尽管皇宫封锁了消息。
但从昨晚的形势来看，秦无双认为，计划肯定已经完美实施。
除夕夜宴如此重要的场合，太后和萧知寒居然都一去不复返，这说明宫里必定发生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