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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一章只有死人，才会守住秘密
老婆子的冷笑声隔着门板传出来，沙哑又阴狠。
“哦？翅膀硬了？还敢跟我谈条件了？这尸油是我熬的，尸是我养的，就连那香粉方子，也是我的，如今你想卸磨杀驴，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屋内瞬间没了声响，只剩那黑猫低低的呜咽声，绕着屋脚打转，一双绿莹莹的眼睛，阴气森森。
紧接着，屋内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那女人的声音又软了下来，带着刻意的讨好。
“师父瞧您说的，弟子哪敢跟您作对。我就是舍不得您，咱们师徒一场，哪能说断就断。今夜的货不是还没交出去吗？等办妥了这事，咱们再慢慢说别的，好不好？”
“少来这套。”老婆子冷哼一声，脚步声渐渐靠近门板，“明日一早来拿货，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拿到银子，咱们两清。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日后就算你被官府抓了，也别牵扯上我。”
“师父，我不想您走，我错了还不行吗？”
“哼，我之所以收你为徒，那是当年你答应我，要做养尸人。
既然你嫌弃这门手艺，那咱们之间，也就再无缘分可言。”
女人声音又柔几分：“师父您惯会跟我开玩笑，好了不气了不气了，咱们先验货好不好？”
安宋淑一听，拿出一张隐身符贴在身上，她往前走了几步，想到什么脚步一顿，回头又不情不愿给凌彻身上贴了几张。
看他双眼的阳火旺盛，安宋淑突然觉得这符纸有些浪费。
两人来到窗户边上，安宋淑拿手指戳破窗户纸，就看到那小丫头拿起一罐打开闻了闻，脸上立刻露出满意的神色。
“姑娘，还是老样子，货够纯，用在那些贵女脸上，保管一个个乖乖听话，容貌尽毁，到时候咱们要的东西，手到擒来。”
安宋淑攥着符纸的手越收越紧，指腹几乎要把符纸捏碎，胸口憋着一股怒火。
这些人丧尽天良，为了私利，竟用如此阴毒的手段残害女子，简直猪狗不如。
她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把这些人就地正法，但理智拉住了她，眼下还没摸清全部底细，贸然出手，只会打草惊蛇，万一让他们跑了，更是后患无穷。
凌彻察觉到她周身的戾气，生怕她冲动行事，悄悄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示意她冷静。
安宋淑猛地甩开他的手，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却也真的稳住了身形，没有轻举妄动。
屋内的老婆子拄着拐杖，慢慢走了出来，那只黑猫立刻窜到她脚边，蹭着她的裤腿。
老婆子瞥了眼两人，语气冷淡：“你们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们，今夜过后，咱们再也不见。”
女人见老婆子说不动，再看这么多货能捞一笔钱，顿时变脸如翻书。
她的目光在几具行尸身上扫过，带着几分嫌弃，“师父，您别怪徒儿说话难听，您养这些脏东西，也不怕惹祸上身。不过也是，没这些东西，你也熬不出这么纯的尸油，做不出那害人的香粉。”
话音刚落，女人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锋利的短刀，眼神狠戾，直奔老婆子而去。
“老东西，既然你非要走，那就留下命来。
这尸油方子，这门生意，从今往后都是我的。
你活着，终究是个祸患。
只有死人，才会守住秘密。”
事发突然，老婆子没反应过来。
她脸色骤变，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厉声喝道：“孽徒，你敢。”
可那女人早已红了眼，下手又快又狠，丝毫不念师徒情分。
就在短刀快要刺中老婆子的那一刻，老婆子脚边的黑猫猛地窜起，朝着女人的手腕狠狠咬去。
“该死的畜生。”女人吃痛，短刀脱手掉在地上，她气急败坏地抬脚踹向黑猫，黑猫灵巧地躲开，转身躲到了老婆子身后。
老婆子趁机怒吼一声，抬手掐了个诀，屋子里那几具行尸瞬间动了起来，僵硬的身躯调转方向，齐齐朝着女人扑去，动作虽缓，却带着一股死人独有的阴冷煞气。
场面瞬间大乱，女人连连后退，脸色惨白。
一旁的小丫头见状，也慌了神，生怕被牵连，赶忙抱头躲到一旁。
安宋淑知道时机到了，不再迟疑，低喝一声：“动手。”
她手腕一翻，手中符纸瞬间燃了起来，金光一闪，符纸化作一道流光，直奔那几具行尸而去。
符纸贴上行尸身躯，立刻燃起熊熊烈火，行尸发出刺耳的嘶吼，浑身抽搐，再也动弹不得。
凌彻也同时起身，身形矫健如鹰，几步就拦住了跟老婆子打斗的女人。
他动作干脆利落，一身凛然正气，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散漫模样，倒真有几分少年将军的威风。
老婆子见行尸被破，脸色大变，转身想逃，安宋淑怎会给她机会，飞身而上，一把扣住老婆子的肩膀，将人死死按住。
“残害无辜，炼制邪物，你跑不了了。”
老婆子挣扎着，眼神怨毒，疯了一般嘶吼：“我不甘心，那些女子生来锦衣玉食，凭什么我就要受尽苦楚？我不过是拿她们一点精气，算得了什么？”
“人命关天，岂是你能随意践踏的。”安宋淑语气冰冷，手上力道加重，半点不留情。
一旁的女人很快被凌彻三两下大绑，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
那只黑猫蹲在一旁，绿莹莹的眼睛盯着众人，没再动弹，只是发出低低的叫声。
凌彻看向安宋淑，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语气放缓。
“没受伤吧？”
安宋淑白了他一眼，将老婆子的双手双脚用特殊的法子捆住，随即丢到一旁，她整理了一下衣衫，撇过头去。
“少来这套，这次算你立功了。赶紧把人押走，彻查此事，别放过任何一个同伙。”
她说完，瞥了一眼满地的瓶瓶罐罐，眼神凝重。
这桩害人的勾当总算被拦下，京中女子也能逃过一劫，只是这背后，或许还有他们意想不到的人。
那老婆子冷笑道：“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抓住我吗？”
安宋淑拍了拍脑门，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符纸来，‘啪’一声贴在老婆子脑门上。
老婆子身子一僵，全身如遭雷击，眼神都变得惊恐起来。
“你、你哪里来的这符纸？”
“跟你有一文钱的关系吗？等死吧。”
话落，屋子里突然阴风阵阵，破旧的木门突然被一阵阴风席卷破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