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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放开我，我要杀了这个畜生
萧墨盯着小皇帝的背影皱眉。
他是谁？
以往，小皇帝看到他，虽会冷言嘲讽，或者对他喊打喊杀，但他看自己的眼神，是纯粹的。
小皇帝抱着灵儿走远后，二人前往寿康宫。
萧墨与月清霜踏入寿康宫寝殿，浓郁的药味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死气扑面而来。
芙蓉看到二人，赶忙行礼。
她轻唤一声：“王爷，王妃。”
萧墨点了点头，大步朝着床榻走去。
几月不见，月清霜看到曾经只手遮天，威仪天下的太皇太后，形容枯槁，面色灰败，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满眼吃惊。
她全身已经被尸气缠绕，看样子她这身子骨内脏已经被毒药腐蚀完了。
殿外殿内，连个御医都没有。
身边的芙蓉，给她先喂解药，随后又喂毒药。
身为太后，晚年凄凉，这都是她自找的。
芙蓉识趣离开，太后看到萧墨，眼底是恨和不甘。
“萧、萧墨……你、你个畜生……”
萧墨眼神冷漠，居高临下。
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
也是，这一生都在血雨腥风，在这后宫厮杀的一辈子的太皇太后，怎会轻易知错？
“早知道……早知道我就该掐死你……我、我就算变成鬼，也不会、不会原谅你……”
“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赶紧死……”
萧墨冷冷张嘴，太皇太后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
寝宫角落里，一阵阴风吹过，月清霜后背一凉。
她微微侧头一看，就见一黑一白的身影朝这边走来。
黑白无常没看见灵儿，似乎松了口气。
两人咧嘴一笑，那血红的舌头越发狰狞。
月清霜：还不如不笑，多少有点瘆人。
她礼貌点头，这两人就站在一旁，等着太后咽气。
“萧墨，你个畜生，哀家……恨……恨为何、没毒死你……”
萧墨冷笑一声：“其实我四年前，就被你的毒，还有敌人联合杀死了。
不过，本王忘记告诉你了，我早就不是人了……”
“什、什么……”
太后双眼怒瞪，她怎么都想不通，为何给萧墨用尽了剧毒，他都死不了。
原来，他早就不是人了。
萧墨当着太后的面，手掌心化出一团蓝色火焰。
太后气得突然抬手，狠狠扯住床幔，瞳孔中是萧墨掌心的那团火焰。
陛下，你看见了吗？
你赢了，你最器重的儿子，没死。
太后喉咙里发出‘嗬嗬’声响，她仰着脸，抬着下巴，发出一阵痛苦的声音，身子微微拱起，缓缓落下。
最终，最后一口气咽了下去。
太后魂魄离体，满头白发，身子佝偻着。
她死前怨念太深，她的魂魄阴气缠身，伸手时，十根枯树枝似的手指上，长出尖锐泛黄的指甲，朝着萧墨脖子伸了过来。
那指甲还没碰到萧墨脖子，几人身后鬼门大开，无数根手腕粗的铁链子捆住她的四肢，她还在挣扎。
“放开我，我是太后，我要杀了这个畜生。
太后行为过激，丝毫没反应过来，她的身子轻飘飘的，也没注意到候在一旁的黑白无常。
大开的鬼门中，无数个死在她手下的人，化身成恶鬼爬了出来，硬生生抓住太后的脚踝，将她扯进地狱。
黑白无常笑呵呵道：“王爷王妃请让道，我们就先回去复命了。”
月清霜点头，这两人走远时，还在小声讨论。
白无常：“赶紧走，那小祖宗也在宫中，他们是小祖宗的爹娘，咱们还是别招惹得好，要是上头怪罪下来，咱俩都得喝孟婆汤。”
“我可不想喝孟婆汤，孟婆那个汤又苦又涩，比药还难喝。咱们赶紧撤……
世人不知，这人间就是第十八层地狱，我可不想下地狱。”
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月清霜听着，觉得很有道理。
世人都怕下第十八层地狱，殊不知，皆在地狱。
萧墨道：“来人，太皇太后，殁了。”
月清霜和萧墨从寿康宫出来，身后就传来太监的声音。
不远处，传来一阵阵的撞钟声。
御书房，小皇帝手中拿着一朵蓝色幽都花，逗着鹿灵。
月清霜和萧墨来到门口，就听到殿内传来灵儿咯咯的笑声。
月清霜脚步一顿，这小丫头，对她都没这般笑过。
小皇帝眼角的目光冷冷朝着门口瞥了眼，收起掌心的花，将花换成拨浪鼓。
灵儿瞬间就不乐了。
【哼！幼稚！我不要拨浪鼓，我要花花！我要会发光的东西！】
听到灵儿的心声，月清霜加快了脚步。
福公公从殿外进来，小心翼翼道：“陛下，王爷和王妃来了。太皇太后，殁了……”
小皇帝看灵儿生气别过头，取下腰间一块龙纹玉佩在她面前晃了晃。
灵儿一看，大眼睛亮了亮。
【哇！是钱钱，我喜欢！】
小皇帝唇角毫不自知地扯了下：还是跟以前一样贪财，真是个小财迷。
他伸手，勾了勾她的鼻子，将玉佩塞进她手中。
月清霜进来就看到这一幕了。
“陛下……”
小皇帝低头在灵儿脑门上亲了一下，月清霜亲眼看着他体内的龙气被灵儿吸走。
几乎同时，灵儿的小脸似乎红润了几分，满足地咂咂嘴，只顾着好奇地摆弄手里的玉佩。
小皇帝会不会被灵儿吸干龙气？
月清霜心惊胆战的，小皇帝又逗了逗灵儿的小手，这才不舍地将孩子抱给月清霜。
“三皇婶以后闲来无事还得多进宫，虽然妹妹长得有点丑，不过很好玩。”
丑？
月清霜嘴角抽了抽，真是童言无忌。
【丑？你全家才丑！本祖宗貌美如花，人见人夸，花见花开！
哼！下次不跟你玩了！】
月清霜看到小皇帝眼底不似成年人的宠笑，心底很是疑惑。
莫不是，这小皇帝也能听到灵儿的心声？
月清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试图将玉佩从灵儿手中抽出。
“陛下，这玉佩太过贵重，灵儿年幼不知轻重，恐有损毁，还是……”
“灵儿喜欢，就让她拿着玩吧。朕多的是，回头让福公公送些到王府来。”
这玩具一看就价值不菲，还是还回去心里踏实。
“陛下，这……”
【娘亲，灵儿喜欢，灵儿想要！】
这祖宗，真是什么都敢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