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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出手，你们是等着嬴扶苏被人宰了吗？”
卫庄一身玄黑劲装，鲨齿剑横握掌心，冷冽目光扫过一一扫过暗中潜伏的人，声线冰寒刺骨，开口便带着压迫感。
白凤立于一旁，羽翼衣袖轻垂，一时无言，只静默地看着他。
墨鸦追了上来，“卫先生可有什么高见？”
卫庄低低嗤笑一声，“高见？”
他的高见就是赶紧动手收尾，不必在磨磨蹭蹭了。
墨鸦识趣地侧身往后退了半步，做出请的姿势，将局面留给他掌控。
赵姬随行的人也不全都是废物，可在手握鲨齿的卫庄跟前，终究只是一群乌合之众，根本不堪一击。
鲨齿剑光起落毫无半分拖沓，招招霸道凌厉，剑风撕裂空气，凡是上前阻拦之人，尽数被一剑逼退，招式干脆狠绝，不留半分余地。
墨鸦靠着树干观望这一场单方面的碾压，不禁啧啧称赞道：“不愧是鬼谷纵横传人，这份杀伐果断，让人望尘莫及！”
他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你说是卫庄更厉害？还是盖聂更胜一筹？”
他摸着下巴沉思，“一个霸气侧漏，一个不显山不露水，啧，这很难评啊！”
白凤无语，“若是你再继续指指点点，我想提醒你，卫庄的鲨齿不吃素。”
“唉，这就不得不说盖聂先生，人家脾气好多了。”
白凤诚心发问：“你是想被巨齿鲨梳头吗？”
“哈哈哈……”
墨鸦很难不笑，“白凤，果然啊！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居然都会和我开玩笑了。”
“是吗？”
“那你说公主是朱还是墨？”
“啊？”
墨鸦摆手，“就她？那肯定是乌漆麻黑！”
“是吗？”
“那当然……”
墨鸦上演笑容消失术，“那当然不是了！”
他一脸诚恳，“公主您听错了，我刚才是说我自己呢！”
他满眼控诉：白凤，你真不够义气！
白凤无辜侧头：早提醒过你了。
墨鸦读懂了他的意思，不禁摊手：你看我像是会读心术的样子吗？
阿拾冷哼，“好了，不要再眉来眼去了，去帮卫庄收拾残局。”
“其他人生死勿论，我要扶苏安然无恙！”
“是。”
墨鸦忍不住多嘴一问：“那赵太后……”
阿拾挑眉，“哦，那你趁乱弄死她？”
“这这……”
“这只怕不太好吧……”
雁过留痕，做了就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那到时候他就完蛋了。
他整理好了思绪，“若是公主有命，在下必然听从。只是赵太后在这里殒命，公主只怕不好和秦王交代。”
她唇角勾出一抹笑意，语气漫不经心：“是吗，那倒是要多谢设身处地为我着想。”
“赵太后不小心失足跌落山崖身亡，与我何干？”
她轻抬眼，淡淡补了一句：“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不过一场意外罢了。”
墨鸦听得心头猛地一颤，他还是低估了她的胆子，什么都敢干。
片刻后他主动表明立场，“属下愿为公主除去这一心腹大患。”
白凤面无表情：倒也不必如此谄媚。
阿拾无语，“知道她不能死，那还不快去把她抓回来？”
“哦哦，我这就去。”
他对和他一起行动的白凤，“公主最近是不是太过阴晴不定了？”
白凤叹气，“你是把脑子丢家里了？”
“昔日赵太后还未得势之时，华阳太后一系也没用这种极端的办法，如今她苟延残喘，你觉得谁会傻到跳出来给秦王当眼中钉？”
杀秦王生母，不管是谁，都是一种对秦国的蔑视，对王权的践踏。国君之母都可以随意被杀害，那么普通平民百姓呢？
秦王不能杀赵太后，也不能让别人杀了她，最起码不能在明面上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