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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栖醉嘴角微抽，他从鼻间发出一声轻哼，满不在意道：“当然是真的。”
东溟暗“哈啊哈啊”地咽下包子，盯着他：“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枫栖梦“嘶哈嘶哈”地咽下鱼肉，盯着他：“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枫栖醉额上青筋突突地跳：“你们有完没完？”
他被气笑了：“我今天就算是马上饿死，也不会对你们的盘子动一筷子。”
区区鲜肉大包子。
区区清汤煮鱼片。
他又不是没吃过。
才不稀罕！
见他这般坚定许下诺言，枫栖梦与东溟暗对视一眼，双双松了口气。
少了个抢饭的，真好。
枫栖醉：“？”
这桌到底谁才是姐弟，谁才是外人啊？
枫栖梦已经在和东溟暗打起了商量：“半条鱼，两个包子？”
东溟暗咬着手指，犹犹豫豫：“栖梦姐，你还有菜没上。”
这小馋虫，在吃这方面记得真牢，生怕少尝了一口菜！
枫栖梦哭笑不得，也不欺负小孩，干脆道：“等菜上了再跟你换。”
“唰。”
东溟暗半句废话都没有，立刻把装着包子的盘子往枫栖梦那边推，示意她随便挑。
这一大盘包子大小相仿，十八个褶子一个不少，光看这卖相就知厨师手艺好。
枫栖梦随手拿起两个放进自己碗里，忽然感受到一旁强烈的视线，回望过去，对上自家老弟表情古怪的脸。
“都坐一桌，想吃不能直接吃吗？你们还要换？”
枫栖醉搞不懂她俩怎么想的，不由得问：“待会等我的菜上了，你们莫非也要同我换？”
“老弟。”
枫栖梦揽过他的肩膀，露出“讲道理”的表情，“你刚刚不是说，就算饿死，也不会往我们的盘里伸筷子吗？”
枫栖醉：“？”
卡壳一瞬，枫栖醉立刻明白枫栖梦的弦外之音，他嘴角一抽：“原来你们是打算白吃我的菜！”
“什么叫你的菜，都坐一桌了，想吃不能直接吃吗？”
枫栖梦咧嘴一笑：“咱们姐弟谁跟谁啊？”
枫栖醉嗅到一丝不妙的气息，总觉得他姐又在偷偷坑他了。
可他左思右想，觉得不过是几口菜罢了，坑就坑吧，反正也是枫栖梦付钱。
枫栖醉短暂怀疑后，又释然了，耸耸肩，无所谓道：“行吧，你们想吃就吃。”
区区家常菜，他又不是没吃过？
才不会那么没风度，一口吃的都不让呢。
枫栖醉坐在桌边，斜眼瞧着同桌两个狼吞虎咽的家伙。
可瞧着瞧着……
包子松软的面皮撕开，还未看清里头的馅，一股并不油腻浓郁，又格外霸道的肉香隔着方桌往枫栖醉鼻子里钻。
仿佛带着蓬松感的微甜面香作为肉香的点缀，两者恰到好处，勾人注意。
铜锅内沸腾的清汤也不知是什么肉熬煮，并无喧宾夺主的大料味，只有质朴醇厚的香气，随着枫栖梦一片又一片鱼肉下锅，半透明的鱼肉在清汤中翻滚，几个起伏转眼雪白，为锅中清汤增添几分甜鲜味。
丝丝缕缕的水汽缠着那鲜甜香味将枫栖醉包裹，久久不散，叫他肚里的馋虫闹起了脾气——
“咕噜噜……”
异响将枫栖醉从迷迷蒙蒙中拉回现实，他错愕地捂住肚子。
刚刚……是他的肚子在叫？
……不不不。
一定是幻听。
他在家时，看东溟暗吃得太香，也跟着吃了些东西垫肚子，怎么可能这样快就饿了？
对，幻听，一定是幻……
“咕噜噜。”
这一次，肚饿声伴随轻微震动，从他捂着肚子的手心传来，让枫栖醉无法再自欺欺人，不由得涨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