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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我才不生气！”怀瑾咬牙切齿道。
萧靖川轻蔑一笑，更过分地将胳膊搭在宋长夏肩上。
“师兄，你今日是吃错药了？”怀瑾还未开口，宋长夏却先一步说道。
萧靖川今日难道是陆文亭附体，怎么总喜欢动手动脚的。
“这附近都是探子，配合一下，在外面装装样子。我现在也不是王爷，没有那么多讲究。”萧靖川轻声道。
宋长夏鄙夷，刚刚又是谁在讲究，真是反复无常。不过她这次没有再拒绝，只是看了眼自己肩膀上那条胳膊，平淡地说道：“师兄来这，也是为了找乔守望吗？”
“本王来看看这些围堵府衙的人，还有两日便是那个千禧日，此时冒出来这么一大群闹事的人，不得不多留意。”
宋长夏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没错，依我看，他们绝不可能只是冲着那护伽寺血案而来。现今这座城中人人自危，只求自保，对于旁人生死都是漠然置之。这种情况下，这些人还能这样作为，反倒有些不合理。”
“会不会跟两日后将要发生的事情有关？”宋长夏猜测道。
“有可能！”萧靖川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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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之后，萧靖川和宋长夏悄无声息潜入了乔府，两人趴在房顶，只觉寒风瑟瑟。
十月的西北，夜风已经开始刺骨。
二人透过瓦片间的缝隙窥视，只见屋内，乔守望正气得满脸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们欺人太甚了！真把本官当成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今日他们敢血洗护伽寺，明日他们便可到我这乔府来大开杀戒…”
屋内那位头发花白的徐先生摇摇头，劝解道：“大人，切莫动怒，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毕竟夫人她们还在对方手中。”
乔守望听到这话后非但没有平息怒火，反而愈发气愤填膺，猛地抓起一只茶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只听“砰”的一声脆响，茶杯瞬间化作无数碎片散落一地。
接着，他又重重地一拳砸在了桌子上，震得桌上的笔墨纸砚都跳动了几下。
“先生，他们已经将本官逼到这份上，你说本官还能怎么忍？”
徐先生见状，连忙说道：“大人，稍安勿躁。眼下咱们还是先想办法稳住局面才好。”
乔守望眉头紧锁，“他们提出的那些条件，我做不到！倘若那子虚先生一意孤行非要如此逼迫于我，大不了大家拼个鱼死网破…就算最终玉石俱焚，我乔家也算是对得起这天下的黎民百姓了！”
屋顶上的宋长夏对乔守望的言行有些意外，她原以为这人应该是一心造反的，只为自己，如今亲眼见过，发现此人似乎也并非那样。
一个敢跟镇北王谈合作的人，应该有几分气魄。
“乔大人一心求死，本人也不拦着！只是可惜了那些誓死跟随乔大人的义士。”
一个声音先传了进来，紧接着书房门被人推开，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他径直走向一把椅子，然后稳稳当当地坐下，“乔大人，你就算不为那些将士考虑，难道也不为自己妻儿考虑一下？如今这天子一心想要杀你后快，你又何苦为他守这疆土。”
听到这话，乔守望怒目而视，厉声喝道：“本官不是为他萧家守疆土，本官是为了生活在这儿的万千黎民百姓。”
狐狸男却不以为意，大笑道：“真是天大的笑话！死在你乔守望手中的无辜之人怕是数都数不清，如今才在这儿惺惺作态，悲天悯人，依我看，乔大人无非是想跟我讨价还价谈条件罢了。可你还有这个资格吗？”
乔守望闻言，不怒反笑，“本官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了算的。你当真以为本官不知道那春风阁是你的地盘，你血洗护伽寺究竟所为何事，难道真当本官一无所知不成！”
说到此处，乔守望顿了一顿，接着厉声道：“什么龙珠，什么真龙之魂，统统都是无稽之谈。你竟然妄图让本官下令屠杀全城百姓，只为了去追寻这么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告诉你，本官就算是死，也绝不答应。”
屠城！
宋长夏和萧靖川对视一眼。
那狐狸男竟想屠城，可杀光全城百姓对他有什么好处？
而且，他若当真只想屠城，为何不选在梵邛占领沙西的时候，那个时候下手岂不是更加容易。
为何那个时候不做，偏偏要等到两日后？
狐狸男翘着二郎腿，敲着手指，轻蔑地说道：
“这些人是被上天选中，他们生于此长于此，一切皆因今日之使命。此地得龙魂庇护千年，而今到了报恩之时，他们就应该义不容辞，这是他们的责任。”
乔守望破口怒骂：“一派胡言。你不过就是想自立为王，搞出这么多事情，还装模作样地编造出一堆虚无缥缈、荒诞不经之事，不过就是想为自己编个顺应天命，冠冕堂皇的理由而已。
倘若不是本官来了这，跟阿兹那特勤做了交易，他便不会撤出沙西城，这屠杀全城百姓的事情就会由他来做。”
“你以为本官为何同意带兵来这西境之地，你以为本官当真是迫于皇帝的胁迫吗，哼...本官早就不想伺候他萧承业。
那萧承业当了皇帝后，早已与我们离了心，他一心想除掉我们这些功臣，我又岂能不知。
我之所以同意出征，便是知晓了你们的阴谋。你是不是很气愤，为何那梵邛的阿兹那特勤不听你的安排，擅自撤出沙西，进入长留山？
那是因为本官告诉了他，你子虚先生的老巢就在那长留山内，那山里埋置着大盛的龙脉，只要得了那龙脉便能得这大盛的天下。
阿兹那特勤想进山，那本官就如愿放他入山。可惜，他如今被镇北王的军队绞杀得所剩无几。他以为我们的土地，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原来是你出卖了阿兹那特勤的消息！”狐狸男说道。
“没错。这块土地是我们的，即便它不姓萧，它也不能跟着外族姓。”乔守望坚定地回答道。
“看来，乔大人是当真不打算顾及家人的死活了。”
“夫人若知道，也定会同意本官这么做。”乔守望沉声说道。
“哈哈哈，乔守望，你真是糊涂啊......”狐狸男笑道，“你当真以为我如此三番五次找你，真是为了你那点小小的兵权，真是笑话。
我看得起你，你才有用，我若看不起你，你早就死在良州了。
这沙西城的事，你愿不愿意，动不动手，它的命运早就定了。你改变不了，我也改变不了。我不过是给你个机会证明自己，证明你对我还有用......”
乔守望心中疑惑，问：“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