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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望着那柄弱水剑，指尖轻轻拂过剑身，剑身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像是在回应她。
“走了。”
她说，声音依旧清冷，却比平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方辰点头：“路上小心。”
林雪妍转过身，朝府门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望了他一眼。夕阳的余晖照在她脸上，将那张清冷的面庞映得柔和了几分。
“方辰。”她唤了一声。
“嗯？”
“等到人族争顶，我们一起去齐天地，找芳儿。”
“好。”
方辰答应，目送着那道素白身影消失在门外。
但片刻之后，他缓缓开口道：“偷听够了没？”
一侧的一道巧影立即出现，并对着方辰吐了吐小香舌，说道：“我就知道，骗不过你。”
来者，正是天以晴。
不过此刻的她已然换上另外一身行装，方辰也明白她的打算。
“这就打算走了？”他问道。
天以晴点头道：“确实是该离开了。”
“不再住上几天？”方辰道。
天以晴微微摇头，道：“算了，多住一天对你们人族而言多加一分危险。我这祸星，还是尽早离开吧。”
方辰望着对方，这百年修行，天以晴似乎也成长不少。
想想也是，虽然外界一天，但里面确实是过了百年。她长大些许，也是情理之中。
“那可说好了，等我，再突破悟神。”方辰说道。
“放心吧。”天以晴微微一笑，道：“我可还没在外面玩够呢，可不想被抓回去了。你也要尽快带着人族争顶成功，可莫要让我等太久。不然的话……”
她握起小粉拳，说道：“我可是会揍你的！”
方辰微微一笑，表示没有问题。
“既然我要走了，”
天以晴缓缓张开双臂，微笑着说道：“不来个离别的拥抱吗？”
方辰一怔，诧异地与她对视。随即也是莞尔一笑，缓缓上前，二人来了一个拥抱。
拥抱完后，天以晴对着方辰展颜一笑后，转身挥手离去。
方辰也不再多言，目送她逐渐远去。
“唉……”
等到对方离开之后，方辰感慨道：“这下子，身边可要清净些了。”
……
在接下来一段时间里，取得重大突破的人族反而安静许多。但士气却伴随着方星空等人突破悟神的消息而不断上涨。
人皇知道，这个秘密是不可能保密住的。
既然保不住，那就索性宣扬出去。不仅要让整个人族知道，更要让异族联盟们知道！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从战城向四面八方飞去。
军营中，将士们奔走相告，有人热泪盈眶，有人仰天长啸，有人攥紧拳头，恨不能立刻冲上战场。
当然，也有不少人表示怀疑，毕竟那才一日，怎么可能出现这般多新的悟神。
不过很快这种怀疑就被破解！
因为火小儿去了秋之战场，石破军和萧衍去了幽香战场，方星空被派往天渊战场，与镇天王并肩作战。
那些悟神几乎都被派往各大战场坐镇，并展露在各大将士的面前。
就算有再多的怀疑，也在此刻迎刃而解。
士气，从未如此高昂。
异族联盟那边，却是另一番光景。
大殿之中，一道道虚影从四面八方降临，投射在长桌两侧。有的魁梧如山，有的枯瘦如柴，有的妖异如魅，有的森然如鬼。每一道虚影都散发着悟神境的恐怖气息，将整座大殿压得鸦雀无声。
“时间长流？千年修行？外界一日？”
一道阴沉的声音率先响起，来自玄冥族的万宗人。
他面容阴鸷，眉宇间带着几分不屑：“这种鬼话你们也信？人族的伎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拙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