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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了饭,裴献容觉得浑身都暖洋洋的,那股子久违的舒泰感,让她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李万年看着她脸上泛起的红润,满意地点了点头,亲自收拾了碗筷,递给门口候着的春桃。
“拿下去吧。”
“是,陛下。”
春桃和夏荷躬身退下,心中对这位帝王的敬畏,又深了几分。
屋子里,只剩下两人。
气氛,一时间有些安静。
裴献容靠在软枕上,偷偷打量着坐在床边的男人,心中如同小鹿乱撞。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位帝王,给了她名分,给了她尊重,甚至,还为她洗手作羹汤。
这份恩宠太过厚重,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李万年看出了她的局促,他没有急着离开,反而对门外吩咐了一句。
“孟令。”
“臣在。”
门外,传来孟令恭敬的声音。
“去,将送来的奏折,取一些过来。”
“是。”
孟令领命而去。
裴献容闻言,微微一怔,有些不解地看着李万年。
“陛下,您……要在这里处理公务?”
“嗯。”
李万年应了一声,很自然地说道。
“朕陪着你。”
短短四个字,平淡无奇,却让裴献容的心猛地一颤。
陪着我。
他不是一时兴起,过来探望。
而是要留下来,陪着她。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从心底深处涌起,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不安与局促。
她的眼眶,又有些发热。
很快,孟令便捧着一摞奏折走了进来,恭敬地放在了屋里的小几上,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李万年拿起一本奏折,就着床边的烛火,认真地批阅起来。
他没有坐到远处,就在她床边的小几上。
她一抬眼,便能看到他专注的侧脸。
那张在战场上,在朝堂上,威严得令人不敢直视的脸庞,此刻在柔和的烛光下,显得异常的温和。
屋子里很静。
只听得到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以及他手中朱笔划过纸张时,发出的轻微沙沙声。
裴献容没有打扰他。
她就那样静静地躺着,看着。
看着他时而蹙眉,时而舒展,看着他下笔如飞,决断千里之外的军国大事。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仿佛不再是那个命运飘零的燕王妃。
而是一个,正在等待着自己丈夫归家的,普通妻子。
这种感觉,陌生,却又让她无比的贪恋。
她悄悄地,将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将眼前这幅景象深深地,刻在了心底。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夜,渐渐深了。
李万年处理完手头的最后一份奏折,轻轻舒了一口气。
他放下朱笔,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一转头,却发现裴献容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
她侧着身子,呼吸均匀。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那张清丽的脸上带着一丝满足的,浅浅的笑意。
李万年看着她安详的睡颜,嘴角也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
他站起身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为她掖了掖被角。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
生怕,惊醒了她的好梦。
做完这一切,他并没有离开,而是就在床边的那张椅子上闭上眼睛,开始假寐。
他打算等裴献容睡熟后,再去外间睡觉。
然而,他刚刚闭上眼没多久。
一个带着几分慵懒又关切的声音,便突然响了起来。
“陛下……”
李万万年睁开眼,看了过去。
只见裴献容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正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怎么醒了?”
李万年声音压得很低。
“是不是朕吵到你了?”
裴献容轻轻摇了摇头。
她看着李万年坐在椅子上的身影,看着他身上那件已经起了褶皱的常服,心中涌起一阵说不出的心疼。
“陛下,您……您怎能在此处休息?”
“这椅子又冷又硬,您乃万金之躯,若是因此受了风寒,妾身……妾身万死难辞其咎。”
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关切。
李万年心中一暖,笑了笑。
“无妨。”
“朕的身体,自己清楚。”
“当年在军中,别说椅子了,草地里都睡过。”
“更何况,我是等你睡熟后,再去外间睡,不碍事。。”
他以为这样说,能让她安心。
却不想,裴献容的眼圈反而红了。
这男人,对她太好了。
好到让她不想再让他因为自己,受哪怕一丝一毫的委屈。
“陛下,您去休息吧。”
裴献容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
“妾身这里,有春桃和夏荷她们照顾着,不会有事的。”
“朕说了,朕陪着你。”
李万年的语气温和,却不容置喙。
“你睡你的,不必管朕。”
他以为这件事,便就此定下了。
却不想,裴献容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后,竟是咬了咬嘴唇一字一句地说道。
“陛下若是不去好生安歇。”
“那明日,即便是您亲口喂的饭菜,妾身……”
“也一口,都不会再吃了。”
裴献容的话音,很轻。
但落在李万年的耳中,却让他那双深邃的眸子,微微一凝。
他认真地看着她。
烛光下,她那张清丽的脸上,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
那双美丽的眸子里,写满了倔强与坚持。
这是一种,无声的威胁。
却也是一份沉甸甸的,不掺任何杂质的关心。
她是在真心实意地,心疼他。
李万年与她对视了片刻,最终却是无奈地笑了起来。
“你啊……”
他伸出手,轻轻地点了点她的鼻尖。
“这是在威胁朕吗?”
裴献容被他这个亲昵的动作弄得脸颊一红,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声音也弱了几分。
“妾身……妾身不敢。”
“只是,妾身不愿看到陛下为了妾身,而亏待了自己。”
“您龙体安康,才是这大唐江山,最大的福气。”
她的话,说得冠冕堂皇。
但李万年又岂会听不出那话语背后,最真实的含义。
他看着她那副既坚持,又有些心虚的可爱模样,心中一片柔软。
也罢。
她有这份心,他又何必非要执拗。
“好。”
李万年终于松了口。
“朕听你的。”
“朕去休息。”
听到他答应,裴献容的脸上,瞬间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那双眸子,都亮了几分。
“那……那妾身让春桃她们,带您过去。”
她说着,便要扬声,去唤外间的侍女。
“不必了。”
李万年摆了摆手,站起身来。
“她们也辛苦了一天,让她们歇着吧。”
“朕自己过去便可。”
“这院子不大,朕还认得路。”
他说着便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你安心睡吧。”
“明日一早,朕再来看你。”
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裴献呈的心,这才彻底放了下来。
她重新躺下盖好被子,嘴角,却始终带着一抹浅浅的,幸福的笑意。
……
李万年走出正屋,夜风微凉,吹在身上很是舒服。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色,心情也跟着舒畅了不少。
他信步,朝着一处客房走去。
然而,他刚走到院中。
两道不同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没一会儿,那两道脚步声的主人便快步走到了他的身前,躬身行礼。
“陛下。”
正是春桃和夏荷。
“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李万年眉头微皱。
“怎么不在贵妃的外间休息?”
春桃抬起头,恭敬地回答道。
“回陛下,是贵妃娘娘不放心您。”
“特意吩咐了奴婢们快步赶来,既是想为您引路,也是想伺候您安歇。”
李万年闻言,心中了然。
看来裴献容既是怕他找不到路,又怕他身边没个伺候的。
他摇了摇头,有些失笑。
“罢了。”
“既然是她的吩咐,那一同走吧。”
“是,陛下。”
春桃和夏荷连忙走上前,做出个在前面引路姿态。
很快,三人便来到了房间门前。
春桃上前,轻轻推开房门。
一股淡淡的,清雅的熏香,便从屋里,飘散了出来。
“陛下,请。”
李万年迈步,走了进去。
屋内的陈设虽然算不上奢华,却也处处透着精致。
桌椅,都是上好的花梨木打造。
墙上还挂着一幅意境悠远的山水画。
最引人注目的,是里间那张宽大的拔步床。
床上铺着崭新的,质地柔软的锦被,一看便是被人精心打理过的。
“这里,是给朕准备的?”
李万年看了一眼,便明白了。
这显然,不是一间普通的客房。
“是,陛下。”
夏荷走上前,为他斟了一杯热茶,声音轻柔。
“贵妃娘娘在您在厨房做菜做饭的时候,就吩咐人将这处院落收拾了出来。”
“娘娘说,她不能让当今陛下因为陪着一个孕妇,连休息都休息不好。”
李万年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是上好的雨前龙井,入口甘醇。
他心中又是一暖。
那个女人,心思竟是如此细腻。
她嘴上什么都没说。
却在背后默默地,为他做好了所有的一切。
“好了,你们也下去休息吧。”
李万年放下茶杯,对着两人说道。
“朕这里,不需要人伺候了。”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
春桃和夏荷听了他的话,非但没有离开,反而,对视了一眼。
随即,两人竟是齐齐跪倒在地。
“陛下。”
李万年眉头一挑。
“这是做什么?”
春桃抬起头,那张清秀的脸上,带着几分羞涩,也带着几分决然。
“回陛下。”
“贵妃娘娘,还有一道命令,吩咐了奴婢二人。”
“哦?”
李万年来了兴致。
“说来听听。”
只见春桃的脸颊,瞬间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娘娘说……”
“今夜,便由奴婢和夏荷,在此处……”
“……陪侍陛下。”
---
春桃的声音很轻,几乎微不可闻。
但在寂静的房间里,却依旧清晰地,传入了李万年的耳中。
陪侍陛下。
李万年的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羞得连头都不敢抬的两个侍女身上。
烛光下,可以看到她们微微颤抖的肩膀,和那红透了的耳根。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意外的神色。
心中,只是轻轻一叹。
裴献容啊裴献容。
你这个女人,还真是……
他知道,这定然是裴献容的一番心意。
她身子不便,无法侍奉君王。
又见自己对她那般好。
便将自己身边最贴心,也最信得过的两个侍女,送到了他的床上。
这是这个时代一个聪明的女人,固宠的手段。
也是她,对他最真切的一种报答。
李万年没有立刻开口。
他端起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温润的杯壁。
房间里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春桃和夏荷跪在地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们不知道,这位帝王会如何处置她们。
是接受,还是……拒绝?
若是拒绝,那便是不喜她们,也是驳了贵妃娘娘的面子。
一时间,两人心中都是忐忑不安。
李万年,自然也明白她们的处境。
他想起了当初在渔阳城外,为了解那奇毒,与她们三人的荒唐一夜。
眼前的这两个侍女,对他而言,并非完全的陌生人。
她们的身上,早已烙下了他的印记。
沉默了片刻。
李万年终于放下了茶杯。
那清脆的,瓷器与桌面碰撞的声音,让两个侍女的身体都是微微一颤。
“都起来吧。”
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谢陛下。”
春桃和夏荷如蒙大赦,连忙从地上站了起来,却依旧低着头不敢看他。
李万年看着她们那副,既紧张又期待的模样,缓缓开口。
“你们心里,是何想法?之前那次,是不得已,但是若你们不想,也不必如此。”
春桃和夏荷对视一眼,还是由春桃,鼓起勇气回答。
“回陛下。”
“奴婢们……也是想的。”
说到最后一句时,她的声音已经小得,快要听不见了。
李万年闻言,缓步走到两人面前。
那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让两个侍女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抬起头来。”
他的声音很轻,却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丝不容抗拒的威严。
春桃和夏荷身体一僵,只能缓缓地抬起了头。
她们的脸上,都带着动人的红晕。
那双水汪汪的眸子里,既有少女的羞涩,也有着对未来的一丝期盼。
能够成为皇帝的女人,哪怕只是一个没有名分的侍妾,对她们而言,也已是天大的福分。
更何况,这个皇帝还如此英武,如此疼人。
李万年看着她们。
春桃,清秀可人,带着几分邻家小妹的温婉。
夏荷,则更显活泼一些,一双大眼睛灵动有神。
都是不可多得的美人。
“既然,是你们心甘情愿。”
李万年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挑起了春桃的下巴。
那细腻的肌肤触感,让他心中也是微微一荡。
“那朕,若是不收。”
“岂不是,辜负了你们主仆的一番美意?”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
春桃的心,瞬间漏跳了一拍。
她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深邃的眸子,感觉自己快要溺毙在其中了。
“能……能伺候陛下,是奴婢的福分。”
她结结巴巴地说道。
李万年笑了笑,松开了手,又转头看向一旁的夏荷。
夏荷比春桃,胆子要大一些。
她迎着李万年的目光,用力地点了点头。
“奴婢,也是。”
“好。”
李万年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
他话锋一转。
“那便,伺候朕,就寝吧。”
“是,陛下。”
听到李万年这句话,春桃和夏荷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地。
两张俏脸上,都浮现出一抹难以抑制的喜色。
她们对视一眼,随即,便手脚麻利地开始忙碌起来。
夏荷先是走到窗边,将窗户关好落下了窗栓。
隔绝了外面的夜风与窥探。
春桃则走到床边,点燃了床头烛台上的两根红烛。
橘红色的烛光瞬间将整个内室都映照得,一片温暖而又暧昧。
随即,她又取来一件质地柔软的,月白色丝绸寝衣。
“陛下,奴婢伺候您更衣。”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李万年没有拒绝。
他张开双臂,任由那双带着几分冰凉的小手,为自己解开腰带,脱去外袍。
春桃的动作,很是小心翼翼。
当她的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那坚实的胸膛时。
她的身体,都会像触电一般微微一颤,脸上的红晕也更深了几分。
夏荷也走了过来,从另一边帮着他脱去靴袜。
两个少女身上,都带着一股淡淡的,好闻的体香。
那香气萦绕在李万年的鼻尖,让他体内的气血也不由得微微燥热了起来。
很快,外衣便被尽数褪去。
李万年只穿着一件中衣,那健硕的身材在烛光下,展露无遗。
春桃和夏荷,看着那棱角分明的肌肉线条,看着那充满了力量感的身体,都是俏脸发烫不敢多看。
“你们……”
李万年看着她们那副,含羞带怯的模样,忽然开口。
“也把外衣,脱了吧。”
“啊?”
两个侍女闻言,都是一愣。
随即,她们便明白了皇帝的意思,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是……”
两人应了一声,声音细如蚊蚋。
她们转过身去,背对着李万年。
那解开衣带的手,因为紧张,都有些不听使唤。
很快,两件带着体温的罗裙,便被轻轻地,放在了一旁的衣架上。
只剩下里面,贴身的粉色和淡绿色的抹胸与亵裤。
那玲珑有致的曲线在烛光的映照下,若隐若现,更添几分诱惑。
李万年看着眼前这幅景象,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走上前去,从身后伸出双臂。
一手,揽住了春桃那不盈一握的纤腰。
另一手,则环住了夏荷那柔软的腰肢。
“啊!”
两个少女,同时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
她们的身体,瞬间都变得僵硬起来。
“陛……陛下……”
“走吧。”
李万年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夜,深了。”
说着,他便拥着怀中,温香软玉的两人,朝着那张宽大的拔步床,走了过去。
红烛,轻轻摇曳。
烛光,将三道交织在一起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
夜,越来越深。
外面的世界,一片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
当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泛起一抹鱼肚白时。
屋子里的说话声,才终于,渐渐平息了下来。
---
翌日。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的缝隙,照了进来。
在房间里,投下了一道道斑驳的光影。
宽大的拔步床上。
李万年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神清气爽,没有丝毫的疲惫之感。
反而觉得浑身上下,充满了用不完的精力。
他微微侧过头。
只见自己的左右两边各躺着一个,如八爪鱼一般紧紧缠着自己的娇躯。
春桃和夏荷,都还在沉沉地睡着。
她们的脸上,还带着几分幸福的笑容。
看着她们那副疲惫不堪的模样。
李万年不禁会心一笑。
他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手臂,从她们的脖颈下,抽了出来。
然后,轻手轻脚地坐起身来。
他本想就此下床。
却不想,他的动作还是惊醒了身旁的两人。
“嗯……”
夏荷发出一声慵懒的呻吟,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当她看清已经坐起身的李万年时,瞬间清醒了过来。
“陛……陛下,您醒了?”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沙哑,听起来格外的有几分娇媚。
夏荷的声音,也惊醒了一旁的春桃。
她睁开眼看到李万年,一张俏脸瞬间又红了,连忙将头埋进了锦被里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陛下,奴婢……奴婢们伺候您更衣。”
夏荷挣扎着,便要从床上爬起来。
只是,她浑身酸软,稍一动弹便忍不住发出一声嘤咛。
李万年看着她们那副模样,伸手将两人按了回去。
“躺着吧。”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温和。
“昨夜辛苦了,再多歇会儿。”
听到这话,两个少女的心中都涌起一股暖流。
她们本以为,帝王临幸不过是雨露恩泽,事后便不会再有半分怜惜。
却不想,这位陛下竟会如此体贴。
“不……不辛苦的。”
夏荷连忙摇头,脸上带着几分惶恐。
“伺候陛下,是奴婢们的本分。”
“是啊,陛下。”
被子里的春桃也探出小脑袋跟着说道,声音细细的。
“若是让贵妃娘娘知道,奴婢们如此懒怠,定会责罚我们的。”
李万年闻言,却是笑了。
他看着这两个满眼都是自己的小女人,心中也是一阵舒畅。
他不再多说,而是伸出双臂一手一个,竟是直接将两人从被窝里抱了起来。
“呀!”
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惊呼,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李万年将她们放在床边的软塌上,自己则坐在床沿。
“来吧。”
两个侍女俏脸通红,这才忍着身上的不适,取来早已备好的崭新衣服,开始细心地为他穿戴起来。
穿戴整齐后,李万年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大亮。
他转过身,看着那两个只披着薄纱,春光若隐若现的少女。
“你们再睡会儿。”
“朕没有拒绝你们的好意,但不代表朕不心疼你们。”
“好好休息吧。”
“朕,也去看看你们娘娘。”
“奴婢们陪您一起去。”
夏荷连忙说道。
“不必了,歇着吧。”
李万年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却不容置喙。
他转身,推门而出。
只留下春桃和夏荷,看着那扇被关上的房门,脸上带着如在梦中的,幸福笑容。
……
清晨的空气,带着几分凉意,沁人心脾。
李万年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浑身舒泰。
他没有让任何人跟着,独自一人信步,朝着裴献容的院子走去。
推开院门。
便看到裴献容正由一个侍女搀扶着,在院中的小径上,缓缓地散步。
晨曦,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
那高高隆起的腹部,让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母性的光辉。
听到开门声,裴献容回过头来。
当她看到那个身穿龙袍,身姿挺拔的男人,正含笑看着自己时。
她的心,瞬间,便被填满了。
“陛下。”
她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
“您……休息得可好?”
问出这句话时,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
她自然知道,昨夜他歇在了何处。
也知道,他歇得,有多“好”。
李万年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从侍女手中,接过了搀扶她的任务,挥手让那侍女退下。
“朕休息得很好。”
他握住她柔软的手,感受着那份温润。
“倒是你,这么早便起来了?”
“嗯。”
裴献容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幸福的笑意。
“御医说,多走动走动,对孩子好。”
“而且……”
她顿了顿,没好意思讲想说的话说出口。
她本是想说:妾身想早些,见到您。
但这种话实在是太羞人了。
李万年笑着问道:“而且什么?”
“没……没什么,陛下带我在这院子里走走吧。”
裴献容生硬的转移了话题,李万年也没多追问,笑着搀扶着她,在院子里慢慢地走着。
阳光,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对了,陛下。”
走了一会儿,裴献容忽然想起了什么。
“春桃和夏荷那两个丫头,没冲撞了您吧?”
“她们毛手毛脚的,妾身怕她们伺候不好您。”
她问得,小心翼翼。
李万年闻言,却是笑了。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她,故意板起脸。
“冲撞?”
“何止是冲撞。”
“那两个丫头,胆子大得很。”
“把朕,折腾了一整夜。”
“朕现在,可是腰酸背痛,浑身乏力啊。”
他一边说,一边还煞有介事地捶了捶自己的腰。
裴献容一听,顿时急了,脸上写满了担忧与自责。
“啊?竟有此事?”
“都怪妾身,是妾身想得不周……”
她话还没说完,便看到李万年脸上,那怎么也掩饰不住的戏谑笑意。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他给耍了。
“陛下!”
裴献容又羞又恼,伸出粉拳,轻轻地,捶打了一下他的胸膛。
“您……您又取笑妾身。”
那娇嗔的模样,看得李万年,心中大乐。
他一把将她的手抓住,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好了,不逗你了。”
“她们很好。”
“你的一番心意,朕,也收到了。”
他的声音,变得温柔起来。
“不过,下不为例。”
“朕的女人,朕自己会疼。”
“不需要,用这种方式。”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裴献容的眼眶,瞬间又红了。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将头轻轻地靠在了他宽阔的胸膛上。
两人在院中,温存了许久。
直到太阳,渐渐升高。
李万年才搀扶着裴献容,回到了屋里。
春桃和夏荷,却是已经起床,并准备好了丰盛的早膳。
她们换上了一身干净的侍女服,脸上虽然还带着几分倦意,但眉梢眼角却都洋溢着,藏不住的喜悦。
见到李万年和裴献容进来,两人连忙上前行礼。
只是,当她们的目光与李万年接触时,都会下意识地俏脸一红,羞涩地低下头去。
那副模样,看得裴献容心中暗笑。
她知道,这两个丫头从此以后,便不再是普通的侍女了。
“都起来吧。”
李万年倒是神色如常,很自然地说道。
“布膳吧。”
“是,陛下。”
落座后。
依旧是李万年,亲手为裴献容布菜,盛汤。
那份体贴入微,让一旁的春桃和夏荷,看得羡慕不已。
用完了早膳。
李万年陪着裴献容坐在窗边的软塌上,闲聊着。
“对了。”
李万年看着她那高高隆起的腹部,忽然开口问道。
“孩子的名字,可曾想好了?”
听到这个问题,裴献容的脸上露出了柔和的笑容。
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摇了摇头。
“妾身愚钝,想了许久,也未曾想出什么好名字。”
“这种大事,还是要由陛下,亲自来定夺。”
她将这个权力,很自然地,交给了李万年。
李万年闻言,沉吟了片刻。
他看着窗外,那生机勃勃的庭院,目光,变得深远起来。
“若是男孩。”
他的声音,沉稳而又有力。
“便叫,李承煜。”
承煜。
李承煜。
裴献容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越念,眼睛便越亮。
这个名字,大气,磅礴。
寄托了,一个父亲对儿子,最深沉,也最厚重的期望。
“好名字。”
她由衷地赞叹道。
“那……那若是女儿呢?”
她又忍不住,追问道。
李万年闻言,笑了。
他转过头,看着裴献容,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充满了宠溺。
“若是女儿。”
“便叫,李倾城。”
“朕不求她,能有多大的作为。”
“只愿她,能一生平安喜乐,如公主一般受尽万千宠爱。”
“也希望她,能像她的母亲一样,有那倾国倾城之貌,颠倒众生之姿。”
这番话,与其说是在给女儿取名。
不如说,是他对裴献容最直白,也最动人的,一种夸赞。
裴献容听得,心头小鹿乱撞,一张俏脸红得像是熟透了的苹果。
“陛下……”
她娇嗔地,白了他一眼。
“您又拿妾身,寻开心了。”
李万年哈哈大笑。
他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朕可没有寻开心。”
“在朕的心里,你,可是这世间一道倾国倾城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