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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玄夜没有再闪躲。
他站在原地，看着状若疯魔扑来的燕狂徒，缓缓抬起了右手。
简简单单地，一掌拍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平淡无奇。
燕狂徒却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座无法撼动的山。
那股看似平淡的掌力，却蕴含着他无法理解的恐怖力量，摧枯拉朽般击溃了他所有的防御。
“噗——”
燕狂徒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一连撞断了七八棵大树，最后重重地摔在几十丈外的地上。
“噗哇——”
他趴在地上，张嘴喷出一大口混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浑身经脉寸断，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
他败了。
败得如此彻底，如此干脆，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
玄夜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现在，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燕狂徒死死地盯着他，又转头看向君酒，眼神里的疯狂渐渐被绝望取代。
“为什么……”
君酒见此一幕，叹了口气。
她走了过来，蹲下平视燕狂徒的眼睛。
“别猜了。”她的声音很平静，“李沉舟，确实是你的亲生儿子。”
燕狂徒猛地一震，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是我的……是我的……”
君酒打断了燕狂徒的话，眼神注视着对方。
“燕狂徒，你的妻子，没有背叛你，也不会背叛你。”
那眼神太过镇定，燕狂徒不自觉被吸引过去。
他愣住了，“我的妻子......”
“是啊，你的妻子”君酒伸出手指，轻点燕狂徒的眉心。
“你想知道的，都在里面。”
指尖冰凉，燕狂徒只觉得眼前一花。
好似出现在另外一处空间。
一道道画面出现。
他看到自己走后，妻子如何悲伤，如何打起精神一个人辛苦抚育孩子。
看到母子俩挣扎求生，被人欺凌。
看到儿子愤怒的挥起拳头，将妻子挡在身后。
看到妻子沉疴难愈，死前却还念叨着他的名字。
轰隆！
燕狂徒感觉一道天雷在自己脑子里炸开。
死了？
他的妻子……死了？
“不……不可能……”他嘴唇哆嗦着，“她……她明明……”
“她至死，都念着你的名字。”君酒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一下下砸在燕狂徒的心口。
“她以为你会回来。”
“她到死，都在等你。”
燕狂徒的眼睛瞪得老大，眼里的血色褪去，只剩下死灰般的空洞。
一幕幕被他刻意遗忘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那个温柔的女人，总是含笑看着他。
他要去闯荡江湖，她说，我等你回来。
他沉迷武学，冷落了她，她说，夫君要以大事为重。
他修炼《忘情天书》时真气反噬，逐渐陷入神智混乱，决定抛下一切去追求武道巅峰，她哭着求他别走，他却头也不回。
他走了。
他再也没回去过。
原来，她已经死了。
死在了他离开后不久的那个秋天。
死在了无尽的等待和绝望里。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燕狂徒口中喷出，染红了身前的土地。
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眼里的光彩彻底熄灭。
随即，脑袋一歪，昏死过去。
玄夜冷眼看着这一切，不屑地哼了一声。
“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