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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山油盐不进。
赵元戎脸色阴沉。
桌子上的四道菜基本上没动，但包房的气氛却骤然间降至冰点，给人一种似乎快要窒息的感觉。
然而，这种气氛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一阵敲门声打破。
当当当！
听到敲门声响起，赵元戎立刻大声喊了一句：“进来吧！”
随后，门被推开，给赵元戎拿酒的青年人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来到赵元戎身边。
这次，他拿的不是酒，而是一个档案袋。
赵元戎接过档案袋，朝那青年人挥了挥手，青年人立刻点了一下头，离开了包房。
拿着档案袋略一沉吟，赵元戎没有打开档案袋，而是往秦山面前一放，说道：“秦市长，你看看，里面的有关手续是否齐全！”
秦山扫了一眼档案袋，但是没有动，而是笑着说道：“赵厅长，你这也太着急了，吃着饭就要办公？”
闻言，赵元戎以为自己之前那番甚至起了作用，脸上也不禁有了笑模样：“哎呀，兄弟，如果不是你油盐不进，我也不会这么着急拿出材料，怎么？刚才我说的那些道理，你回过味来了？”
秦山摇了摇头：“不是，我的宗旨，我的信仰，还有我的三观是多少年养成的，肯定不会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就改变的，我是说，赵厅长你这个时候拿出这种东西，是不是有些不合时宜？现在都已经是下班时间了！”
“哦，是这样！”
赵元戎脸色立刻恢复了之前阴沉的模样，然后拿起档案袋，自己打开，从里面拿出了几张纸，放到秦山面前，道：“你先看看，这是于广辰同志的申述材料，这是走的流程，这是成立调查小组的通知。”
秦山接过来看了看，赵元戎并没有说谎，这些材料都是真的。
但是，秦山看完材料后，还给了赵元戎：“赵厅长，这调查小组一共三个人，另外两位呢？”
赵元戎道：“其余两人明天到，我今天先来打头站，准备先见见秦市长，再见见于广成，然后明天再具体调查。我是想，把可能产生的矛盾提前消化掉，这样对咱们双方都有好处。所以，希望秦市长能配合一下，吃完饭，带我去见见于广辰。”
秦山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燃之后才问道：“赵厅长一个人能否代表整个调查组？”
赵元戎道：“当然，我是调查组的组长，我现在是可以代表调查组行驶调查职权的。”
秦山笑眯眯地追问道：“既然这样，也就是说，调查组其余两个人来不来都行了？只要你这个组长在，就算调查组全都来了？那样的话，我跟鞠厅长汇报一下，那两个成员明天就不用来了。”
鞠厅长自然指的是省公安厅现任厅长鞠志忠。
赵元戎立刻一副不高兴样子，对秦山道：“秦市长，你是在开完吧？工作组有工作组的职能，那是程序以及程序的合法性问题，我能代表调查组，但是并不代表不需要调查组。秦市长，我吃完了，你快些吃，然后咱们就去见于广辰，我需要知道他被抓起来的原因。”
“这么快吃完了？我也没看到你动几下筷子啊？别吃不饱啊！”秦山讶然说道。
“吃饱了，吃得很好！”赵元戎面无表情地摆了摆手。
“那好吧！”
秦山很无奈地回身，按响了墙上的按钮。
很快，服务员敲门进来，双手在小腹部位交叉握着问道：“先生，有什么需要吗？”
秦山一挥手道：“买单，全部打包！”
“这……”
那名服务员看了一眼桌上的菜盘，犹豫着问道：“先生，你们都没吃呢，是对我们的菜品不满意，还是什么原因？请你们给我留下宝贵意见，如果真是菜品的问题，我会报告给大堂经理来处理的。如何真是本店存在问题，会给客人一个说法的。”
秦山站起身道：“跟你们店里没关系，是我们吃饱了，你们安排买单和打包就可以了。”
“那好的！”
服务员这才出去，很快带着一个服务员过来：“先生，这位服务员帮您打包，买单请到吧台！”
赵元戎起身，让开了一些空间，看着打包的服务员有些不屑。
秦山并没有立刻去买单，而是等打好包，从服务员手里接过打包的菜品才去吧台。
赵元戎冷着一张脸，跟在秦山后边。
在吧台付了二百八十块的饭钱后，秦山出了菜馆直奔自己的车过去。
手拿档案袋的赵元戎跟上几步，说道：“秦市长，你在前面，我们的车跟着你。”
秦山转身道：“赵厅长，你就不用跟着我了，我要回家，不能带你去见于广辰了。”
“为什么？你就是这样对待调查组的吗？就这样不配合吗？”一听秦山这样说，赵元戎脸色顿时一变，质问起来。
秦山冷笑一声道：“赵厅长，一，请你吃这顿饭，是因为私人关系，而不是工作关系，因为工作关系，我不会请你。”
“二，现在是下班时间，下班就意味着非紧急情况，可以休息，不是必须要加班。而你要见于广辰并不属于紧急情况的处理。”
“第三，调查组来调查的话，我肯定会配合，但是现在来的并不是调查组，而是你赵厅长一个人，文件中并没有写你赵厅长一个人就可以代表整个调查组，对不？”
“如果你想代表调查组，你现在就给鞠厅长打电话，让鞠厅长亲自跟我说。”
“而你因为跟于广辰私人关系不错，想从中斡旋也好，讲情也好，我秦山不会接待你的，就是这样，我说明白了吗？或者说，你听明白了吗？”
“你……”
赵元戎没有想到秦山对自己这个省公安厅的副厅长会这么强硬，竟然一时间语塞，说不出话来。
“如果没有别的事情，那就再见，赵厅长，明天工作组的人到齐了，你去办公室找我就行了！”
说完，秦山不再离会他，上了他的迈腾车，一脚油门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