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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知秋说得义愤填膺。
敲桌子的动作也做得气势十足。
对面的秦山，看着郝伟和范青山摊了摊手，什么都没说。
但是好像又已经说了。
范青山扭头看向廖知秋，说道：“廖省长，现在是调查组询问事实的环节，如果你有什么需要问的，可以跟我们说，我们觉得有这个必要，再询问秦山同志，你们之间不要产生直接的交流。”
廖知秋点点头：“那好，就刚才我问的那个问题，需要秦山回答一下。”
范青山收回目光看向秦山：“秦山同志，你说林晓冬同志恶意隐瞒刀具的来源，这是一个非常严重的认定，你这样认定的依据是什么？”
虽然范青山换了一个问法，但是跟廖知秋要问的问题是一样的。
范青山不可能廖知秋要问什么，他就原话不动地再问秦山，那样显得很没水平，也会让秦山觉得他的立场是站在廖知秋那边。
秦山跟范青山已经打过几次交道，跟他处的关系很好，他对廖知秋态度差，但是对范青山还是很配合的。
闻言，秦山道：“因为经过调查，我们发现，林晓冬在刀具的来源问题上，一直跟我们说谎。”
“更严重的是，他那把刀是他在进入校园之前，从学校旁边的一家超市购买的。买完刀之后，放到包里，混进了二实验小学。”
“证据呢？”范青山心中一动问道。
他其实已经确定秦山肯定能拿出证据，如果没有真凭实据，秦山绝对不会这么说的。
秦山好整以暇地说道：“证据是林晓冬买刀的监控视频。就存在我的手机里，如果需要，我转给范总队长。”
“好，你转过来！”
范青山看了廖知秋一眼，点头应道。
秦山拿起手机，开始给范青山转发文件。
廖知秋却是神色狐疑起来，他不知道秦山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觉得当时在市二实验小学，秦山根本都没有破案的时间。
他凭什么确定林晓冬就是在学校附近买的呢？
而且，廖知秋也不相信林晓冬会留下明显的痕迹。
他告诉林晓冬去弄把水果刀，又没让他去买，林晓冬还能蠢到去超市买刀吗？
但是，听秦山这样言之凿凿还有证据，廖知秋的心里变得不踏实起来。
他一边琢磨着，一边察言观色，观察着秦山和范青山的反应。
秦山转发完视频，看了一眼廖知秋就恢复了之前的危襟正坐。
范青山点开微信，打开视频，跟旁边的郝伟一起观看。
范青山跟林晓冬不是很熟，只是在某个场合见过一次。
距离现在也有不少的时间，而视频中拍摄的角度又是高位往低位拍摄，并非平视。
他不确认买刀的这个人是否就是林晓冬本人。
因此轻声问了郝伟一句：“能确认是林晓冬吗？”
郝伟也跟范青山的情况差不多，闻言，他只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能确认。
虽然秦山拿出了视频，应该不会造假。
但那只是推测，证据给到他们手里，他们需要做的第一步就是确认真假。
但是，到现在，两人并不能完全确认。
想了想，范青山问秦山：“秦山同志，林晓冬后来是否承认了买刀的事实？就是说，这个视频，得到他的确认了吗？因为我们跟林晓冬不熟悉，再加上拍摄的角度，我们暂时不能确认视频中的人就是林晓冬。”
秦山回道：“是的，林晓冬承认了这件事情。”
范青山跟郝伟商量了一下，对秦山说道：“秦山同志，把林晓冬带到会议室吧！我们要当面核实。”
秦山点头：“可以！”
随即朝王金阳打了一个手势，让他去办。
王金阳刚一动身，脸色有些难看的廖知秋便对范青山说道：“我觉得应该把视频投放出来，我想看一看，也方便林晓冬对比确认。到现在为止，我都不敢相信，林晓冬的刀竟然是进入校园之前买的！”
对于廖知秋的这个提议，范青山当即点头。
“秦山同志，你安排一下吧！”
秦山点头，然后安排左清芳去办。
很快，视频文件传到了电脑上，在林晓冬被带来之前，视频已经在屏幕上开始播放起来。
与会的那些领导都留意看了看，别人不说，廖知秋、邵俊才和李岩等人，还包括廖知秋带来的那几个工作人员，几乎一眼就能确认，买刀的人的确是林晓冬。
见廖知秋始终在看，却一言不发。
省里来的调查组成员基本上都明白了，视频中的那个人的确就是林晓冬。
这个事实连廖知秋都无法否认。
除非他怀疑这个视频是经过技术处理的，但是马上视频中的主人公林晓冬就被带来了，廖知秋肯定无法说出这种话来。
如果林晓冬在进入校园之前特意买了刀，然后又隐瞒下来，逃避检查进去校园，那么万川市公安局把林晓冬带回公安局审问的做法并没有什么不妥。
就在众人在心里琢磨的时候，王金阳已经把林晓冬带进了会议室。
林晓冬是没资格坐到会议桌旁的，王金阳让一名警察把他带到后排的桌子后，让他坐了下来。
“秦局，林晓冬带到！”
王金阳还不忘走程序跟秦山说了一声。
“范总队长，人带来了！”
秦山看了林晓冬一眼，也跟范青山说了一声。
他看林晓冬的时候，林晓冬并没有看他，而是在跟廖知秋对视。
林晓冬在看廖知秋，廖知秋也在看林晓冬。
廖知秋的目光带着询问的意思，是想林晓冬能把他的情况暗示一下，但是林晓冬看着满屋子的领导，又看到廖知秋的表情，他的眼神就显得很无措，很慌乱。
除此之外，根本没有传达出有效的信息。
此时，范青山开口说话了。
“林晓冬！关于你带刀进入校园以及被万川市公安局带回调查的事情，省里派来由纪委和公安厅组成的调查组共同调查这件事情。”
“接下来我们需要了解一些情况，但凡所问的问题，你都要如实回答，听清了吗？”
很程序化的说明，不带任何思想感情。
此时，林晓冬终于意识到，自己的事情真的闹大了，省里都来调查组了？
“好的，我会如实回答！”
不得已，林晓冬点头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