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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程恩有点纠结。
约在哪里见面合适？
上次见过慈灵寺的和尚，以他们的尿性，一言不合就要动手，嘴巴还贼特么能讲，比自己这个做老师的还会讲。
说又说不过，真要打起来，先不提输赢，到底是找个安静的地方合适还是喧闹的地方合适？
按说和尚慈悲为怀，选个人多的地方对自己有利，可要是他们没节操呢？
找个有摄像头的地方吧，一不小心暴露自己咋办？
选个僻静无人的地方吧，要是打不过怎么办？
慈济也纠结。
按照师弟的描述，这人实力深不可测，佛家法宝的精神攻击对他无效，物理攻击在光天化日之下可不太方便。
而且听说，此人身上也有不少宝贝。
有收纳功能的宝物，有束缚功能的宝物。打不过怎么办？
关键是，据师弟讲，他身上并没有任何的妖气，这就难办了。
如果不是妖精，自己是不能随意动手的。
既然不是妖，却又有这等非常人本事，很有可能是神秘部门成员，那就更不能动手了，不然慈灵寺也被拆了。
无论如何，已经到了跟前，总要去会一会，若能花钱买回来那几样东西，自然是最好的。
最终，方程恩把约见地点设在了县城公园里。
初冬时节，公园里树木萧条，基本没人。
宋飞三人听说方程恩跟人约架，热血上头，这才是他们最喜欢的事情，一个个兴奋地不行，腰里揣了扳手和剪刀，美其名曰非管制刀具。
方程恩好一番无语，“我是说有可能起冲突，不是上去就打。”
“先谈对不对？谈不拢再打？”
“随便你理解吧，大概那个意思。”
“那就是了，多准备准备没坏处。我上次就吃了亏，没准备就去了，被人在头上开了瓢。”宋飞说起来还一脸光荣。
方程恩顿时就回想起他那印度大师的形象。
有了这段时间的相处，宋飞也自觉已经改邪归正，也把方程恩视作老大了，加上今天这样的机会，他才小心地开口问，“方老大，你真的会功夫？”
这个方老大的称呼，是宋飞听合一店的张老师喊过几次，就学了过来，别说，还挺顺嘴。
比喊方总顺溜，比喊方老师亲切，又带着点自己喜欢的风格。
方程恩也只能由着他们瞎喊。
在方程恩手上吃过几次亏之后，宋飞他们总是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之前也不方便问，现在总算有机会问出来，三个人一脸期待等着回答。
方程恩点点头，算是默认，不然怎么解释？
再说了，既然这几个崇拜武力，那就干脆假装武力值很高，保持神秘感和震慑力。
四个人来到公园，顺着石阶路到达最高处。
三个和尚已经早一步到了。
宋飞他们一看三个和尚，懵了，“老大，咱们今天是跟少林派约架？”
方程恩一脸黑线，“你哪里培养的这想象力？”
慈济开口，“阿弥陀佛，贫僧来自慈灵寺，不是少林寺。”
宋飞有点往后缩，小声问，“他们会不会三十六绝技？易筋经？”
唐老鸭已经开始往腰里摸，抓着扳手心里踏实一点。
方程恩不理会宋飞，对着和尚开门见山，“你们准备买回去那几样东西？”
“是的，还望方施主成全。”
果然已经问到了姓名。
方程恩上次对慈恩喊自己是刘中卫，没起作用。
“你们准备花多少钱买？”
慈济与慈安慈喜面面相觑，该怎么说呢？
想了一下，慈济说道，“还请方施主说个价格。”
方程恩也不清楚什么价格，不过单说那两斤多重的18k金饭盆，按照材料价都要几十万了，那根禅杖不知道什么材质，肯定也不便宜。
至于有储物功能的布袋，岂不是更值钱？
还有那串佛珠，肯定也是好东西。
至于那个和尚的手机，就不卖给他们了，里面还有证据呢。
方程恩怕自己喊价喊低了，又把皮球踢回去，“你们的东西，有什么价值，肯定你们心里有数，你来说价，我觉得合适就卖。”
慈济一脸的纠结。
他对这些东西的市场价是真不清楚，但是他知道这是无价之宝，对慈灵寺至关重要。
“还是施主说吧，我不好在佛祖面前提钱。”
宋飞望望方程恩，又看看唐老鸭和黄毛，他说的佛祖是谁？该不会是自己吧？就自己一个光头啊！
要是让慈济知道他心里想的，恐怕一禅杖就扪到他头上，什么玩意儿！剃个光头就假装自己是佛祖？
这样拉锯战也不是办法，店里还有事情要忙呢。
方程恩胡乱喊了个价格，“三千万好了。”
宋飞一哆嗦，他们在谈什么？交易毒品？那得多大量？！
慈济一脸茫然，三千万是什么概念？我这几个月就发了几万块的工资。
“我没这么多钱。”
“你有多少？”
“我卡上有三万多。”
“艹，哄我玩儿呢？”
“施主，请注意言辞，我们都是正经和尚。”
方程恩摆摆手，“没钱就免谈，浪费时间。”
慈济一看方程恩要走，着急，“施主请留步，我需要跟寺里汇报，请稍等。”
说完掏出电话打电话，“喂，师叔，人家要钱蛮多哎，要三千万。”一口川地方言！
嗯，嗯，嗯，慈济答应了几声，挂了电话，换回普通话，“施主，三千万多了，我们寺庙付不起这个钱。”
“那你说多少？”
“你看，三十万如何？”
“三十万？！你怎么不去抢？”
“抢不过施主……”
“光那个紫金钵盂，当旧料按克卖给工厂就少不了三十万，你当我傻啊？”
“这都是香客们捐赠，我确实不清楚价格。”
“不清楚价格，也知道价值吧？没价值的东西你们会跑这么老远来买回去？不如你再联系你们的香客，就说丢了，让他们再捐赠一个好了，这几个我留着作纪念的。”
宋飞一直左右寻找，他们说的到底是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方施主，这几样佛家宝物，放在你那里并没有任何价值。”
“谁说没有价值？我把他们捐给少林寺不行啊？”
慈济一听这个急了，同行拉进来，这事情就不好办了。
“施主，无需如此，事情可商量，我再问一下寺里。”
现在方程恩是一点都不急了，还是智商不够高啊，一时着急没想明白其中的逻辑。
这会儿看和尚的反应，总算放心下来。就是嘛，是别人求自己，又不是自己求别人，干嘛担心这担心那？
还怕打架干嘛，对方根本不会动手，因为打赢了也拿不到东西啊！
那禅杖还有钵盂，都在虚弥空间里放着呢。
寺里慈恩的师叔也纠结，东西是肯定要拿回来，可是出多少钱合适？
其实寺里还真不差钱，因为他们有这样的非凡手段，总能找到大户人家化缘，哪怕其中很多是不光彩的。
加上每天香客捐的香火钱，寺里售卖各种纪念品，都有不菲的收入。
问题这些钱也不是他一个人做主说给谁就给谁的，又只能再去商量。
等待的时间是很无聊的，天还挺冷，宋飞一边跺着脚往上手哈气，一边盯着三个和尚，那架势感觉随时要上去揍人家一样。
和尚也怕冷，光头没戴帽子，耳朵冻得通红，忍不住想去捂，又觉得有失庄重，一直忍着。
慈济手上还捏了一串佛珠，这会儿有些捏不住了，手老想往袖子里缩。
等了一刻钟左右，那边回话过来，慈济报价三百万。
一下子翻了十倍。
宋飞搓搓自己的脸，掩盖紧张情绪，这到底是在交易什么？一会功夫三十万就变成三百万了？！
方程恩不着急，可能是愿力修行经改造过的身体在抗冻方面非常出色，一点都看不出冷的样子，笑眯眯堵回去：“价格太低，再好好商量商量，我不着急。要是没有诚意，就不要来找我了。”
慈济无力抵抗，只得再次拨通电话，又是一通川普。
慈安和慈喜两人拢着手站在那里，一个鼻头冻得通红，一个鼻涕已经流到嘴边，随着呼吸，一不小心还吹了个泡泡。
方程恩想笑，又怕不利于谈价，硬生生憋住。
这次等待的时间更久，足足有一个小时。
几个人都快冻傻了，那边又给了新的报价：一千万。
方程恩心里都咯噔一下子，真能宰出这么多油水来？！看样子真的是好东西啊！要不先不卖了？这东西可不是钱，钱没了再挣，这东西没了都不知道去哪里弄。
想想还是忍痛放弃，主要是自己用不了啊！
他试过那个口袋，自己控制不了，装不了什么东西。
那串佛珠戴在脖子上他还怕有副作用呢！
至于禅杖和钵盂，估计也是只有他们佛门之人才能使用，而且得有窍门。
算了，就勉强卖点钱吧。
“看你们冻成这个样子，就成交吧。我给你个账号，把钱转过来。”
“东西呢？要先拿到东西，才能转账。”慈济不傻。
“东西给你们，要是不转账我岂不是亏死？”
“钱转给你，东西不给我们也不行啊。”
“好吧，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方程恩学老和尚，往屁股后面掏。
一会儿掏出一串佛珠，这个还好理解。
一会儿掏出一个口袋，这个也能想象，估计是塞腰里的。
等他掏出那个钵盂的时候，宋飞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跑到方程恩身后仔细查看，我靠，这玩意藏哪里的？
然后他就见到了这辈子都想不明白的事情：方程恩从屁股后面掏出一根有两米长的禅杖！